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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也抹了眼睛着急的问白夜:“我姐姐去哪里了?方才院子里为什么没有见到她?”
尚在震懵中的白夜,一下子不知要如何说清楚小黑奴离开王府的前因后果,卫洪烈却听说了小黑奴摔下山崖的事,不由脸色一变,对魏镜渊道:“真是太阴差阳错了,今早出城去接你出陵时,就听到消息,小黑奴昨晚被赶出燕王府后,离开京城的路上被山匪追杀,掉下山崖了……”
此言一出,魏镜渊与青鸾彻底呆住,而一直处于魔怔之中的魏千珩终是清醒过来,在两人崩溃之前,沉声道:“长歌没有死,她还好好活着!”
说罢,他将将长歌赶走之事的前因后果同魏镜渊他们说了,惟独将追杀长歌之人是魏帝一事瞒下了……
魏镜渊心情起起落落,但他也同魏千珩一样,快速的冷静下来,沉声道:“既然如此,如今却要去哪里找到长歌?她一定是出事了,盅虫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魏千珩想到小黑奴之前吐血的旧疾,心‘咯噔’一声往下沉,心痛道:“她之前吐过几次血,身上患有旧疾,不能治愈……”
魏镜渊心口揪紧,正要开口,魏帝身边的大太监磊公公却是亲自出宫来唤人了,进来看到两位殿下都相安无事,大大喘下一口气,抹着额头的汗对魏镜渊涎笑道:“殿下,乾清宫的饭菜都凉了,还请您赶紧进宫吧……”
魏镜渊心里还有许多的疑问,但看看已晚的天色,只得暂时将此事放下,随磊公公进宫。
临出门前,魏镜渊摒退周围人,对魏千珩道:“既然已知道长歌就是小黑,我与你的交易也算达成。如此,皇陵那日我与你的赌约还在,看谁先找到找长歌?!”
“若是本宫先找到她,你要对她放手,不能再纠缠!”
如今知道了小黑奴就是长歌,找到了她的行踪,魏镜渊相信沿着蛛丝马迹查出去,一定会找到长歌,所以他如今心里最大的担心,就是魏千珩要与她争夺长歌。
“当年你已将她休出王府,若是再寻到她,我一定要带她走!”
闻言,魏千珩眸光彻底沉下去,淬满了冰霜,一字一句冷冷嗤道:“你死心罢,我绝不会让长歌绝跟你走的,我也绝不会让你先找到她!”
说罢,他不想再理会魏镜渊,更是急着去找长歌,拂袍往外走走。
魏镜渊如墨的眸子里涌上杀气,追在他身后冷冷道:“可你能给她什么?你已妻妾成群,父皇他容不下长歌,这次能派人追杀她,若是让父皇知道小黑奴就是长歌,只怕更加不会放过她……而你若是为了她,舍弃叶氏,叶贵妃与整个叶家就会将这笔仇恨记到长歌身上,她如何承受?你强留她在你身边,是在害她!”
虽然魏千珩有意瞒下魏帝追杀长歌的事,却没能瞒过魏镜渊的眼睛,他痛心道:“而我不同,我早已被父皇放弃,我可以带着长歌离开京城,过最平常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伤害……”
闻言,魏千珩脚步一滞,下一刻终是回头咬牙看着魏镜渊:“从你五年前将长歌当成弃子丢在后宫,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再说这样的话了!”
魏千珩的话,像把夺命剑一下子击中了魏镜渊的心口,让他的面容一下失去了血色,面如死灰。
虽然回击了魏镜渊,可魏千珩的心里也并不比魏镜渊好受,他知道,他同样也没了挽留长歌的资格……
魏镜渊一行离开后,魏千珩也急冲冲的带着白夜出门了。
卫洪烈却在燕王府门口等着他,他没有随魏镜渊一起离开,而是借口留下来在府门口等着魏千珩。
他是来向魏千珩开口借血玉蝉的。
他跨上魏千珩的马车,对魏千珩恳求道:“相信燕王早已知道本宫来大魏的目的。实不相瞒,本宫就是为了寻血玉蝉治本宫胞妹的痫症……她马上到了出嫁的年纪,可此症却随着年纪的增长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
“听闻血玉蝉可以安人心神,连痫症都能压制,本宫想求请燕王借我血玉蝉一用,保家妹能顺利出嫁!”
说到后面,卫洪烈喉咙不免哽咽,他的胞妹虽然贵为卫国公主,但却被送往领国和亲,卫洪烈担心她去了异乡,没有家人在身边照顾,万一痫症发作,却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魏千珩早已查明卫洪烈的目的。
而他心里一直对与晋王同伙的卫洪烈无感,但此刻听到他为了胞妹亲自开口向自己恳求,心里微动,下一刻却是掏出了身上的血玉蝉递给他,冷冷道:“这本是长歌之物,希望殿下治好令妹的病症后,物归原主——将它还给长歌!”
看着梦寐以求的血玉蝉终于在自己眼前,卫洪烈激动得声音直颤抖,感激道:“这是必然。等胞妹病症好后,本宫必重回大魏亲自归还宝物。”
卫洪烈拿着血玉蝉下了马车,临别前对魏千珩道:“殿下可是去沈太医府上?当日我一直怀疑小黑就是长歌,直到那一次沈太医替小黑看诊后,我才打消怀疑。如今想想,沈太医医术高明,岂能把不出男女之脉?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沈致早已知道长歌的身份——所以本宫希望王爷能从沈太医那里得到线索,早日找到前王妃!”
卫洪烈想的,正是魏千珩要去做的,从知道小黑奴就是长歌后,魏千珩就想到之前一直帮小黑奴看诊的沈致,所以马不停蹄的朝着沈府去了。
沈府。
沈致刚从宫里当差回来,就听到了小黑奴出事的消息,心里一惊,正要出去打听事情真伪之时,下人来报,燕王冒夜登门求见了。
沈致一怔,心里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亲自去府门口迎了魏千珩到花厅相见。
一落痤,不等沈致开口,魏千珩已眸光沉沉的看着他,按下心里的激动,开门见山道:“沈太医放心,小黑没事。而本王也已知道小黑就是长歌,想必沈太医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本王不追究沈太医的欺瞒之罪,但请沈太医如实禀告,长歌现在在哪里?”
闻言,沈致神情一下子慌了,万万没想到长歌在离开燕王府后,身份竟然被发现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起身对魏千珩拱手行礼,歉然道:“实不相瞒,下官最开始也不知道小黑的真实身份,只是受朋友之托帮忙小黑,其他的事,下官也是后来才知晓一二……”
“沈太医的朋友可是鬼医?他真的已经离开京城了吗?”魏千珩锋利的眸光牢牢的盯着沈致,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神情,发现他并不像是在说谎。
沈致点点头,无奈道:“他几日前离开的,走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给他饯行。”
魏千珩揪紧的心口放松半分——小黑奴是昨日离开的王府,如此,她倒是没有随鬼医一起离开。
想来,她如今还留在京城里。
思及此,魏千珩忍不住激动追问:“你最后一次见到长歌是什么时候?你可知道她在京城的住址?”
事到如今,沈致并不瞒他,一五一十道:“她昨日从王府出来后,确来见过我一次,却是来向我告别的,但我劝她说,如今大雪封路出行不便,让她留在京城过完春节再走……可没想到从我这里离开后,她就出城了。所以如今我也不知道她是在京城,还是离开了……”
“而她在京城的住址,我确实不知情。她之前就说过,为了不连累我,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与我联系……”
沈致虽然有私心,想长歌最后能与煜炎白头偕老,但关于长歌住址一事,他却没有撒谎。
煜炎一向神秘,他在京城的私宅,那怕是沈致,也是不知道的。
而关于长歌怀孕一事,甚至是煜乐的身份,沈致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他不知道长歌的打算,也没有长歌的许可,所以不敢擅自将这一切说出来,只得对魏千珩瞒下……
听了沈致的话,魏千珩心口不由再次滞紧。
若是长歌在京城还好,可若是她离开了京城,天下之大,他却不知道又要去哪里寻她?
他不由想起她离府时,自己对她说,让她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魏千珩悔恨的想,这样的绝情话必定伤了长歌的心,所以她才会从王府出来后,就去向沈致告别,昨日那么大的风雪,她也冒夜出城走了。
想到这里,魏千珩心如刀割,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
下一刻,他想到长歌即将僵死的盅虫,忍着伤痛问沈致:“长歌到底得了何病?为何会吐血?真的无法治愈吗?”
沈致凝重道:“长歌的旧疾其实就是五年前那碗毒药,留在她体内的余毒。当年鬼医虽然救下了她的性命,却无法彻底清除她身上的余毒……”
“而这么多年过去,余毒浸入她的心脉,虽然有煜大哥为她特制的护心丹护着她的心脉,但余毒一日未清,终有毒发的一日,所以……”
余下的话,沈致没有再说下去,可魏千珩已明白过来,脸色顿时一片煞白,一向冷沉的面容间写满悲色,眼前更是浮现小黑奴佝偻着背孱弱不堪的样子,更是想起在玉川行宫那晚,她突然病发,却失手掉落了护心丹,最后趴在地上吐血晕死过去的可怜情形……
可是,他的长歌明明是健健康康,她手身敏捷,连小小的风寒都很难得过,大冬天里连厚袄子都不用穿,像个小火炉一样,每每他写手冻了手,她都伸出暖和的手帮他揉搓着,连碳盆都不用烤……
可如今,她畏寒怕冷,那怕呆在屋里守着火盆,她的双手都是冰凉冻骨的,稍微风大,她就咳嗽不止,之前在玉川行宫更是吐了好几次血。
魏千珩悲痛的想,五年前那碗毒药,竟是将她好好的身体毒害成了这般不堪残破的样子,难怪她的同生盅没了一点生气,这些年,她却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想到这里,魏千珩心口似乎拿钝刀在一刀一刀的切割着,他无法相像这些年长歌所经受的痛苦折磨,心里对她的不舍还的愧疚,让他的胸口似乎被生生撕裂开,剧烈痛的起来。
再加之今日之内他所经受的大喜大悲,他的身体终是受不住,喉咙里翻涌着冒上腥甜,‘噗’的一声吐出鲜血来。
身子也直直往后倒去……
“啊,殿下……”
“王爷……”
沈致与白夜同时惊呼出声,白夜上前扶住魏千珩,沈致连忙帮白夜扶他到一边坐下,伸手把住他的手脉,发现他气血翻涌得特别厉害,嘴角余血不止,迭声道:“殿下稍安勿躁,鬼医离开京城赶往北地,就是去寻良药解长歌身上的余毒的……殿下请稳定心绪,万不可再伤恸过度了……”
可魏千珩心里的悲痛、心疼、悔恨、不舍像喷涌的火山,止也止不住,心里对长歌的悔恨与愧欠,让他恨死了自己!
随着他心绪的剧烈波动,一直吐血不止,见此,白夜心急如焚,看向沈致失声道:“沈太医快想想办法……”
沈致无法,只得拿来针包,手起针落,在他的睡穴扎下银针,终是让几乎快走火入魔的魏千珩闭上眼睛,暂时忘记一切痛苦,沉沉睡下……
而另一边,长歌并不知道魏千珩凭着她的那把匕首,已认出了她的身份,更是不知道魏千珩已在片刻不停的找寻她……
但她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着,所以从街上回到私宅后,她让管事的闵氏夫妇将私宅大门紧闭,佯装成之前煜炎不在府上的样子,一切进出只从偏门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