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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只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
臧充上下打量文笙,好似是第一次看到她,本是满腔怒气,现在倒是消了几分。
吴珵知道文笙的脾气,要她在自己觉得没错的事情上道歉,比杀了她还难以接受,她本人虽然看似自由自在实则极为懒怠,只要臧充不搭理她,她也懒得动手,如今已到这番地步也只好在旁看着。
只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保住落于下风之人,这两人一个都不准有损伤!
一旁早被人忽视的范本看着文笙,暗道:‘这等性格怎会不得罪人!’
“锵”
文笙拔出邯邛剑,目光如炬,直盯着臧充。
臧充一双虎目亦注视着文笙,两人相隔不过三步远,中间的空气似乎变得浓稠,隐隐有种压迫感,吴珵看出他们已经暗自较劲起来,走到不远之处仔细注视着两人,准备若有不对随时出手阻下他们。
剧烈的呼啸声在两人之间碰撞,肉眼可见的气波如涟漪一样从中心点向外而去。
天穹宫的长老也不是随便就能当的,臧充习武数十年,内力之浑厚,根基之扎实非常人可以比拟。
虽然文笙服下过灵药,可是她不会炼化任由药效自行挥发在天地之间,充其量不过是装过丹药的瓶子,虽获其益但和臧充相比内力浑厚上还是相差不少。
很快臧充的内力压迫的文笙面色越来越难看,就在她的紧要关头,她突然探出手掌,带动周身内力以面化锥刺向臧充的内力威压。
臧充稀松一笑,手化掌对它拍了过去,只是他的笑没有持续多久,脸色就沉静如墨。
他伸出手掌,只见掌心处有一细小似针眼的伤口,忽的流出一丝浅显的血迹。
抬头看向文笙时面色带了丝讶色。
“如此年纪能破我的罡气护身,如此天赋异禀,江湖传你武功莫测,倒有几分担待的起。”
“臧长老客气,你的内力浑厚如渊似海,正面碾压根本没有胜算,如此另辟蹊径也只是投机取巧。”
“你倒会说话。”臧充脸色已经大好,眼神也没有刚刚那样恐怖。
“我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你还当真?”文笙嗤笑一声。
“你!”
臧充虎目圆瞪仿若一对小灯笼,这妮子当真可恶,果然江湖上传她性情阴沉,诡谲狠毒,一点都没说错!
吴珵在旁看的直无奈摇头。
见臧充就要恼羞成怒持斧来劈,文笙收起戏弄之心,脚踏蛟龙迹,飘忽向前,正面迎了上去。
“砰”
剑和斧相碰在一起,荡起一道劲风。
文笙震的虎口发麻,险些有些握不住,不由的暗道一声,好强横的力道,跟他硬碰硬不过几个回合定落下风。
臧充看到文笙的脸色,心中暗道:‘小丫头,看你还敢轻视老夫!’
文笙极速后退,身影快的只看到一条残影,左右移动,对着臧充打出一记杀招,待他出手的刹那就迅速撤离让他的招数落空,接连几次都是如此,她竟然打起游击战的策略起来。
臧充一身武功高深内力深厚澎湃,以力为主,以戮为行,重修以一力破万物,而唯一的短板就是身法。
此时这文笙看穿自己这一点破绽,揪着自己的短板跟个蚊子似得叮一口就跑,没叮到也跑,伤不到自己还追不上她,当真是气的勃然大怒。
他自然看的出文笙修的是天穹宫中的绝密武学,就算整个宫中也只有区区数人方可习的,自己虽然曾经练过几天但是因为他主修力,而此身法要飘逸轻盈,两者属性截然相反,难以逐个领悟精髓,他也就自然放弃蛟龙迹。
而她对此功法已经领悟精髓,出神入化,想来已经修炼的有些时日,但她成为圣使不过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定然是小珵儿被感情冲昏头脑教授与她。
私传功法本是重罪,只是她现已经身为圣使,完全有资格修习,难以再拿此事说道。
当然最让他气愤的,自然还是她施展他们天穹宫自己的核心武学来牵制天穹宫的长老,外人用着自己宫中武学来打自己人,真是憋屈!
更何况远处的吴珵正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这里,他竟然还在看笑话,臧充的脸色更是黑成一片!
臧充拳头紧握交叉在胸前,拳头上只见一条条的血管喷张凸起,犹如一根根裸露在地表的树根,鼻子上本已消散的红色瞬间又恢复如初,不,是比那时更红。
吴珵脸上露出不妙之色,手已经摁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臧充对着依旧快如残影的文笙嘿然一笑,双臂徒然轰在地上。
大地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已经早就秃光的柳树此时像是筛子一样剧烈哆嗦,不少断枝枯枝唰唰的往下落。
旁边的清潭湖湖面也在剧烈动荡不定,几朵局促不安的浪花拍在岸上又因地势原因倒流回去,如此循环接连不断。
文笙深受波及,难以再施展蛟龙迹,内力灌于双足极力稳住身形。
一道破空声传来,文笙抬头望去,见那臧充携着那个异常大的斧子快速飞来,斧刃在瞳孔中快速放大。
她仓促持剑抵御臧充的这蓄势一斧。
一道寒光迎面而来,携夹着刺面的罡气,恍若一座大山般沉重压来,让人呼吸困难。
“砰”
刺耳的兵刃碰撞声响起,一股从未见识过的大力把文笙硬生生逼的不断滑退,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凹痕。
文笙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目光死死盯着臧充,而他霸道肆虐的斧刃此时就在她的脑袋上悬空着,几缕青丝飘然落在地面。
并非是臧充手下留情,而是文笙横剑拦在他的斧杆上,使得他的巨斧不得不停下。
而她被巨力所震,虎口裂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衣袖之中。
范本震惊的看着臧充,这才是天穹宫长老的实力,地位超然极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向来无人忤逆他的话,如今被突然崭露头角的小辈指着鼻子说教,心中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怎会放过她?他咽了咽唾液,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却突然发现身前的少宫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再一看差点吓的把舌头咬掉。
此时吴珵已经站在文笙一旁,手中的鸣央剑早已脱鞘落在臧充的脖颈上,面色坚定非常,眼神无所畏惧的盯着臧充,谁都看的出来,这把剑他挥的下去。
☆、第一三七章 你已经原谅她了?
“小珵儿,我在执行宫规,你无法拦我。”臧充无视他的威胁,毫无惧意的说道。
“宫规?如果说实话、谏真言也要处以宫规,这样的宫规不如废了!”吴珵目光直视臧充,
“你为了这个丫头要与把你从小看到大的臧叔翻脸?”
“这取决臧叔你,你是否要把小珵儿给逼走。”
臧充面色一滯,脸色阴晴不定,许久后那握斧的双手才松懈了下来,他狠狠瞪了文笙一眼,重哼一声,抽回巨斧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吴珵收回鸣央剑,定定的看着臧充渐渐远去的身影,这次怕是真的伤透臧叔的心了。
文笙看着臧充的身影,他很强,很强,虽然经此一战役打击了自己突然膨胀的自信心,却打击不了自己的战意,她眼睛透着一股摄人的光芒,不过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大哥,刚才多谢你了。”
吴珵回头看着文笙,无比熟悉的面容,依旧倔强的眼神,最后目光停留在嘴角的殷红,他轻轻的擦拭起来。
“文笙,不要记恨臧叔,他本性不坏,只是处理事情的方法有些偏激。”
“偏激?他刚刚是真的想杀我,若是刚刚我的反应稍有迟钝,等不及你来阻止,我已经身首异处了。”文笙抓住吴珵擦拭的手掌,眼睛直视的看着他。
“如果你死了,我定不会让你黄泉寂寞!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臧叔更不会再伤害你!”吴珵保证的说道。
文笙看着他忽的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一边是从小疼爱他胜似亲人的叔叔,一边是心中所念的女人,他想调解双方芥蒂的想法并没有错。
但刚才一瞬之间她感觉到了真正的死亡,那是没有重来,不会再从另一个世界醒来,一切都将化尘埃彻底在这黄土下长眠。
她并不怀疑吴珵保护自己的心情,只是她不甘于这样被动,身家性命都要依附他人庇护,就算这个人是自己心系之人。
而她也无法眼看着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就这样简单离开,如果自己武功稍差一些或者吴珵来晚一会,她今日就真的命归黄泉了,死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就算你说的是对的,结果也不过是向上禀告一声,此贼子心思歹毒,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已被我就地正法。
一个已死之人又有什么重量来处置高高在上的长老?
最后自然不了了之,一条生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逝去,何其轻贱。
臧充,今日之仇我文笙自然铭记在心,不久的将来我定向你讨之!
还未到午时,兰镇上的‘食客来’酒楼已经有零星几桌食客落座了。
在一桌未靠窗的桌前,有位身着几层厚厚棉衣,衣领上皆是柔软暖和的皮毛,面容清秀略带病容一脸疲倦的男子。
而他身侧坐着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老者身材消瘦着一身管家服,双目有神,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
正在病容男子思绪不定时,他突然眼前一亮看着走进店中的绝色女子站了起开。
“长青姐,她现在如何,有没有受伤,伤势严不严重?”古长延连忙问道。
“她并无大碍,伤势大多都是皮外伤,而且她现在是天穹宫的圣使,有天穹宫护着,现在很好。”绝色女子自然是古长青。
古长延高悬的心此时才落了地,突然面色涨红咳嗽了起来。
“长延,现在天寒地冻的,你应该多穿几件衣服,就算身在室内也不要轻易解开披风。”古长青接过邱忠手中狐毛披风重新披在古长延的身上。
“长青姐,我没事,只是突然喉咙痒。”古天谕连忙解释道。
他身体怎样古长青怎会不清楚,本是羸弱之躯应当在府中安心调养,但他听到古长笙的近况后便什么也不顾的跑了出来,几近不眠不休的来到这里,身体怕已经到了极限。
“今晚入住后,我再为你输入内力,明日你就会好受些了。”
古长青坐在他的旁边,为他拉紧身上的狐皮披风。
“不用了长青姐,你这几日也没有好好休息,我这身子早已回天乏术,你不能再为我继续消耗自身了。
我从懂事起就明白自己多过一天就是老天对自己的垂爱,能活到今天我已经知足了。”古长延缓缓说道。
邱忠顿时老目含泪,当即说道:“小少爷万不可有此想法,人生在世皆有变数,什么家族的诅咒,古氏儿女难活到而立之年,那都是屁话,你一定会好好的,古家之人定会好好的。”
说道最后,邱忠的话语轻若蚊蝇,看到了这么多古氏家族的儿女在而立之年前一一陨落,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长延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为你做什么都是姐姐应该做的,你不要想这些生死之事,你只要记得有姐姐在的一天你就绝对不会有事。”
古长青看着古长延,双眸中似有燃烧的火焰一般照进了他的心底,让他本已灰败的心多了份热力和色彩。
“是弟弟不争气,又让长青姐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