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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在现代的家虽然不算富裕,就算大伯母和堂姐有些私心,却依然是一个相当和睦的家庭,爷奶慈和,父母恩爱,弟妹懂事,突然间面对这样的一个场面,云朵真的想重新死一次。
更气的是,苏诚志的廪米并非按月领取,而是在年头一次性领了回来,在小杨氏的胡搅蛮缠之下,苏家那两老的居然想一两米面都不给。
村长柳东林实在看不过去,不得不亲自出面调解,最终爷奶才答应给了苏云朵一家五口一小袋不足三十斤黑面,并一处破院子。
爷奶给他们的破院子,因为长期无人居住显得格外破败不堪,又由于位于村头与村里人家格格不入显得离群索居。
苏云朵知道这处破院子之所以如此破败的原因,因为这里原来住的那一家人在一年之内病死的病死自杀的自杀,传言还闹鬼,于是村里人对此处敬而远之。
就这样一个被废弃了一年多的鬼屋,还是柳东林拿苏轩凡的科举说事才让小杨氏消停下来,爷奶不得不拿出五两银子买下来作为苏诚志这一房从苏家分家的全部资产。
眼见着苏诚志这一房病的病弱的弱小的小,柳东林实在无法,只得派人给苏云朵的娘舅家送了信,苏云朵的大舅宁忠实得到消息连夜从黑水镇赶来葛山村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总算相帮着宁氏和云朵将家安顿了下来,要不然云朵真不知道自己一家这半个月能不能坚持下来。
宁氏娘家并不是林溪镇人,而是在距葛山村足有三十多里的黑水镇,一个离秀水县城只有七八里地的小镇。
宁家在黑水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子,卖些宁忠平走南闯北带回来的杂货,日子比起葛山村大多数人家要好些,只是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药罐子,实在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尽管宁家并不富裕,宁忠实还是特地给苏云朵家带来了三十斤糙米十斤玉米面,外加给苏诚志看病买药救命的五两银子,这对于宁家来说已是难得。
有了分家时爷奶不得不丢给他们的三十斤黑面,加上宁忠实送来的三十斤糙米十斤玉米面,家里一时半会倒也饿不死人,可是就算每日只吃两顿,每顿吃得都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面糊和糙米粥,家里的粮食也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减少。
这让苏云朵极为忧心,家里除了这些粮食,并无分文银钱。
为了救苏诚志的命,宁忠实送来的那五两银子全都被苏云朵买成了药。
第5章 小白花
苏云朵来这个空间这些日子,经过一番不动声色的观察再结合原主的记忆,发现虽然刚刚过了灾年,这里的粮食价格并不算太高,可是看病抓药的价格却高得惊人。
这些日子为了救苏诚志的命,除了宁大舅的那五两银子,宁氏这些日子绣荷包帕子赚的钱也全都买成了药统统喝进苏诚志的肚子里。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一家五口只靠那点粮食如何过冬,更别说他们一家从苏家出来,爷奶连块菜地都没给,至于良田什么压根就没有!
因此就算一家子能够熬过了冬,如果不能治好苏诚志的病,只怕也只有等死的份。
苏云朵怎能眼睁睁地一家人饿死冻死,在认清再也回不去现代的事实以后,为了活命每天一早安顿好家里就背着背篓进山寻找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宁氏虽然不放心苏云朵独自去山里,可是面对坚决的苏云朵,也只能揪着心千叮万嘱送苏云朵出门。
她自己则挺着个孕肚,既要照顾重病在床的苏诚志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好在八岁的长子苏泽轩已能帮着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宁氏虽然柔弱却有一双巧手,正因为有她的一双巧手见缝插针地做些绣活,换些银两给苏诚志抓药,苏诚志也总算没有断了汤药。
也许是宁氏舍得砸钱上天看到了宁氏的痴心,也许苏诚志命不该绝,苏诚志的命不但吊住了还有了好转的迹象,一家人总算看到了一线希望。
可是苏云朵知道,以苏诚志的病情,如果再不想办法给他用上好药吃点好的补补亏损的身子,要根本好转实在很难,就算苏云朵确定苏诚志此时所患之疾并非肺痨,可是这样拖下去转成肺痨也不一定。
肺痨也就是现代所说的肺结核,现代的医学都难以根治,更别说这个医学贫乏的年代,苏云朵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诚志死去,她无法想像一旦苏诚志去世宁氏会如何这个家又将如何,这也是苏云朵今天冒死进深山的重要原因。
好在苍天有眼,苏云朵第一次冒死进深山就让她找到了宝贝,背对着苏云英坐在泥地里的苏云朵暗自按了按胸口,庆幸自己没有将这个也许可以改变全家命运的宝贝放在背篓里而是贴身保存着,要不然百分百要落入苏云英的手中。
眼见着将她推倒在地还不解恨的苏云英,又蹦又跳地睬踏着她好不容易采摘回来的野菜,苏云朵是真的怒了。
现在的苏云朵已经不是原本那个任由苏云英欺负而不敢吱声的人,现代的云朵虽然也是个性子温和,骨子里却是个恩怨分明的姑娘,更知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的道理,自然无法容忍苏云英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苏云朵正准备从地上起来与苏云英理论,却在此时听到由远及近的牛车发出的吱呀声,苏云朵的眸底暗了暗,心里顿时有了更好的主意。
葛山村只有村长柳东林家才有牛车,这个时辰赶着牛车来村子的,多半是村长柳东林从外面回来。
苏云朵微微抬起眼皮寻声望去,果然有一辆牛车上慢悠悠地从远处过来,那车上坐着的可不正是柳东林夫妇,还有他们的老来子柳玉书。
原来柳东林今日一早带着婆娘魏氏去平水镇方村探望刚刚生了娃的闺女,因这胎终于生了个男娃子,两亲家都十分开心,午间就多喝了两盅,从闺女家出来本就晚了些,加之拐去林溪镇接明日正好休沐的柳玉书,于是回来就更晚了。
走到半路起了风又落了雨,牛车自然就赶得慢,眼见着天渐渐暗沉下来了,总算见到村口的老槐树了,一家三口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着越来越近的牛车,再冷冷看了眼背对着牛车正跳得欢实的苏云英,苏云朵眸底闪过一丝算计,且让她还是先做一朵柔软的小白花吧!
柳东林赶着牛车还没到村口,就听到老槐树下传过来一阵吵闹声。
“云英姐,别踩了,求你别再踩了!这可是我跑了许多山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野菜和野果。我爹娘和弟弟还等着这些野菜野果填肚子呢。”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不过就是些黄了枯了的野草和几个烂果子罢了,连猪都不吃的东西,居然敢不让我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躲闪!”
“呜呜呜……云英姐,没了这些野菜野果我爹娘和弟弟会饿死的。求求你,别再踩了。”
“你爹娘和弟弟妹妹饿死了,与我何干?!”
牛车上原本一直低低与魏氏说着话的柳玉书听到吵闹声,抬眼往老槐树下望去,脸上涌起极其复杂的表情,厌恶与心疼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魏氏的目光也被这阵吵闹给吸引了过去,待看清老槐树下的两个人,眉头不由紧了紧,收回的目光落在儿子的脸上,眉头更是紧了几分。
自己儿子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魏氏自然明白,正因为明白,才让她头疼,不由动了动身子,阻断儿子的视线。
坐在前面赶着牛车的柳东林只往老槐树下看了一眼,眉头深锁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老苏家长房这一对母女当真是不得闲啊,难为了苏老三那一家!”
“也是苏老三夫妇自个儿不争气,明明一个是秀才,一个有上好的绣艺,偏偏被老苏家那两老的和苏老大家的给拿捏的死死的!”魏氏撇了撇嘴,颇有些不以为然。
柳玉书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透过魏氏将视线定苏云朵身上。
此时的苏云朵在柳玉书的眼里尤如一朵被狂风摧残的柔弱小白花,着实令人心疼,柳玉书的眼底闪过浓浓的心疼还有丝丝的无力感。
“唉……”柳东林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替苏诚志一家叹息,还是在为村里有这样的糟心事叹息。
牛车渐渐靠近老槐树,背对着大路的苏云英依然一边叫嚣一边跳着踩踏散落在泥地上的东西,压根没发现靠近的牛车。
苏云朵则跪坐在泥地里,一边哀求一边弓着小身板张开手臂左右护着什么。
在她们旁边是一只踩扁了的背篓,想必苏云英脚下踩碾的正是苏云朵所说的野菜野果。
第6章 比拼
村里谁人不知苏云朵家里的情况,若非家里实在困难,苏云朵小小年纪又何至于进山觅食。
现在被苏云英踩在脚下的,一定是苏云朵好不容易才从山里找来的一点野菜野果,这深秋的时节要找点野菜野果还真是不容易。
苏云朵不过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甚至比苏云英还要小几个月,每天为了生计不得不进山找吃的,好不容易找到点能吃的,却被苏云英踩在脚底下,着实替她心酸。
乡下人最珍惜的就是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哪怕只是山野里采摘的野菜野果,此刻柳东林夫妇见苏云英无视苏云朵的苦苦哀求硬是将野菜野果踩得个稀巴烂,心里就来了火。
转眼间牛车就到了老槐树下,魏氏拉一了把正要下车的柳玉书,在他的肩上重重按了一把,柳玉书无奈只得重新在牛车上坐下,目光却定在苏云朵俏丽的小脸上。
魏氏瞪了眼柳玉书,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待牛车停稳这才不急不忙地跳下车,在柳玉书急切的目光下总算带上了几份急切,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老槐树下,对着还在蹦跳踩踏的苏云英大喊一声“住手”,手上的动作更不慢,上去就推了一把苏云英。
虽然魏氏的大孙子都已经七八岁了,却因长年的劳作手上还是很有一把子劲,她这一推正好令苏云英一脚踩到了滚落一地的野果子上。
散落在地上的这些野果子相当坚硬,虽然因为下了点雨,地上有些潮湿,可是苏云英所在的位置因为有老槐树的庇护比其他地方都要干爽些,正因为这份干爽却令苏云英吃了苦头。
野果不但硬而且圆,这一脚踩上去,令原本因为魏氏这一把推就有些站立不稳的苏云英顿时滑了个后八叉,四仰八叉跌倒在地上的苏云英顿时气得大叫一声:“哪个死婆娘不要命了,居然胆敢偷袭我?”
吼完爬起来就要推回来的苏云英,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正怒目而视的人却是村长夫人魏氏之时,顿时傻了眼,半晌才吱唔道:“大、大娘,我……”
苏云英喜欢柳东林家的小儿子柳玉书,仗着自己家里有个考上童生的哥哥,一心想嫁给村里同样已经是童生的柳玉书,因此在村人面前特别是魏氏面前一向表现得十分乖巧懂事。
没想到今天却被魏氏看到了她的泼辣刁蛮的模样,不傻眼才怪!
等她的目光扫向一侧的牛车时,发现牛车上垂眸坐着的柳玉书,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她今天怎么就忘记了镇学堂明日休沐呢?!
刚才她的言行该不会全都落进了玉书哥哥的眼里,这下可如何是好?
垂头坐在牛车上的柳玉书感觉到来自苏云英的目光,眉头不由紧了紧,心头涌起一种名叫厌恶的情绪,若非心里着实关心师妹苏云朵,只怕柳玉书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