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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府的这场鹿鸣宴由知府大人主持,除了邀请今科中举的所有学子,据说还邀请了一些地方的士绅参加。
别院这边除了苏诚志收到了鹿鸣宴,另外还收到了一份帖子,邀请陆瑾康参加鹿鸣宴。
陆瑾康自然知道这是习俗,每一科中举的学子都会受邀参加由知府大人主持的鹿鸣宴,可是知府大人给他下贴就让人有些费思量了。
拿着由府里快马送来的贴子,陆瑾康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细细询问了送信的人,得知府城一些有名望的士绅也收到了邀请,这才点了点头确定出席。
直到鹿鸣宴当日下午申时许,陆瑾康一行才又回到府城别院。
得知陆瑾康回来的目的是参加知府大人的鹿鸣宴,苏云朵既惊讶又开心。
鹿鸣宴有陆瑾康在,她是真的可以放心了,就算真的有人那么没眼色对着苏诚志发难,她也无需担心了。
这几日陆续有消息着送到苏云朵面前,尤其是放榜那日发生在贡院前的事。
据说那日苏云英得知苏诚志居然高高挂在桂榜的第五位,气得只差扑上去将桂榜给撕了,坐在马车里鼓着脸气了好半晌,怎么想怎么都是不甘心,除了她自己化身为一朵白莲花嘤嘤哭诉之外,还让身边的丫环和家丁在看榜的人群中放出许多不利于苏诚志的流言。
所有流言直指苏诚志是个置养父母于死地不折不扣的忤逆子伪君子。
知道前一日发生在东升客栈风波的人倒也多多少少替苏诚志说了几句公道话,可是这里更多却是不知内情的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虽然殷宝的人在苏云英露面不过一刻钟就出现在贡院,硬是将状似嘤嘤哭泣实乃坐沾沾自喜的苏云英带走,可是有关苏诚志大逆不孝的不实流言却再次不胫而走。
初初听到消息的苏云朵恨极,不顾苏诚志的劝阻,带着紫苏和铁头、铜山就杀向殷宝在府城的临时居所找苏云英理论,却被告知殷宝一行已经匆匆离开府城回京城去了。
说好要狠狠处罚苏云英的殷宝就这样任由苏云英给苏诚志挖了那么大个坑转身就溜,苏云朵又气又恨却又莫可奈何,只恨自己动作慢了些,又无法追去京城与苏云英理论。
流言对苏诚志实在太不利了!
这两日苏云朵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战战兢兢。
苏诚志如期收到鹿鸣宴的帖子,苏云朵终于稍稍安心了些许,心里却又生起一些隐隐的担忧,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指不定会有人在鹿鸣宴上为难苏诚志。
如今看到陆瑾康,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大口气。
连苏云朵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对陆瑾康有了如此大的依赖和信任。
严格说出来,苏诚志这应该还是头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又正式的宴会,苏云朵心里明白文人相轻这句话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故而早在放榜之日便给苏诚志准备了一套好衣裳让他穿去赴宴。
经过一年多的练习,苏云朵做衣裳的手艺已经很能拿得出手,绣技则要差些,不过令她惊喜的是,紫苏的绣活居然并不比宁氏差,于是绣活就直接交给了紫苏。
苏云朵给苏诚志准备是一件雨过天青色的锦缎直裾,领口、袖口绣了些祥云。
苏诚志相貌原就生的清隽温雅,清淡雅致的雨过天青色显然很衬他的气质,再在腰间系上同色的宽腰封,挂上他那块宝贝玉佩,一时看着风华无双。
待陆瑾康出来,与年轻英俊的陆瑾康站在一起,苏云朵觉得今日的苏诚志并不输陆瑾康,倒是多了陆瑾康身上所没有的儒雅。
鹿鸣宴就设在燕山府的知府衙门内,别院离知府衙门有些距离,马车大约需要差不多三刻钟。
今日陆瑾康也并不打算骑马,而是让管家先来与苏诚志知会了一声,让苏诚志等他一同坐马车前往知府衙门。
苏诚志倒是想让马车绕去东升客栈接了左氏兄弟一同前往,苏云朵却让他听从陆瑾康的安排,左氏兄弟那里让铁头和铜山赶着马车去东升客栈跑一趟即可。
有陆瑾康在苏诚志身边,苏云朵才能安心。
只是装扮一新的苏诚志左等右等,却等不到陆瑾康,眼看着再不出发就要可以迟到了,才见陆瑾康带着成然和九儿姗姗而至。
待他们到达知府衙门的时候,知府衙门所在的那条街早已经被车马堵得快有半里地,知府衙门内更是异常热闹。
左氏兄弟也已经到了,得知苏诚志还没到,就同那几个同窗与苏诚志交好的同窗站在知府衙门外等着苏诚志准备一起入内。
今日陆瑾康特地让管家准备了一辆带着镇国公府标志的马车,马车刚刚到达知府衙门所在街道,远远地就有负责迎接的衙役跑着过来恭恭敬敬地将他们带到了衙门前。
一声通报,知府和总兵大人亲自带着参加宴会的一大群人迎了出来,场面颇为壮观。
只是马车上首先下来的并不是他们期待中的镇国公嫡长孙、禁卫副统领陆瑾康,而是一个清隽温雅的读书人,不由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说好的陆瑾康陆大公子呢?!
所幸很快陆瑾康长腿一迈就从马车里长身而出,瞬间就像按键被点亮,所有的官员和士绅不约而同地打着哈哈上前来与陆瑾康寒暄,簇拥陆瑾康就要进知府衙门。
陆瑾康却看着被挤离他身边,索性与左氏兄弟会合的苏诚志就是不挪步,这下子苏诚志和左氏兄弟等人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几个人身上。
苏诚志先是微微怔了怔,很快就明白了陆瑾康的意思,这是给他和左氏兄弟等人在燕山府的这些官员和士绅面前露脸的机会呢,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于是赶紧拉着左氏兄弟和几位同窗上前又是好一番寒暄。
鹿鸣宴虽然以知府大人的名义发的请柬,却由知府衙门和总兵衙门共同举办,除了今年录取的举子和燕山府的知名士绅,燕山府官场的文武官员也全都来了。
知府大人姓沈,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生的十分富态,总兵大人姓张,五旬左右的年龄,身材高大而健硕。
宴席一开始,知府大人先说了一番开场白,无非是一些再俗套不过回望过去展望未来的场面话,最后自然少不得勉励一番。
知府大人说完,总兵大人也不甘示弱,也堂而皇之地说了一番勉励的话。
司仪早就得了知府大人的吩咐,总兵大人话音刚落,就高声请陆瑾康也给大家说上几句,陆瑾康却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硬是没有开腔。
知府大人和总兵大人的品级虽然比陆瑾康高,却无人敢强求陆开康,只能示意司仪往下进行,接下来自然是例行高唱《鹿鸣》诗跳魁星舞,一番热热闹闹的仪式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第202章 鹿鸣宴(二)
能考中举人的应该都不算是什么蠢人,这些燕山府的同科举人心里都明白,若年后会试得中,大家还将同朝为官。
这层关系比什么都好,于是席间认识的忙着拉紧彼此之间的关系,不相识的则忙着交换名帖,互攀关系。
苏诚志和左氏兄弟自然也不例外,陆瑾康则无奈地应付完沈知府和张总兵,还要应付过来套近乎的其他官员和士绅,面上就带了些不耐,眼睛却时刻关注着苏诚志那边的情况。
待发现有那些几个人看向苏诚志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厌恶,陆瑾康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看来苏云英那个女人还是给苏诚志的名声留下了一些阴影。
他倒是希望有人在鹿鸣宴上对苏诚志发难,这样的场合最合适洗清苏云英泼在苏诚志身上的污秽。
还真就有那么几个人,果然如了陆瑾康的愿,相约来到苏诚志身边,一番带着询问加指责的言辞颇令苏诚志有些下不了台。
所幸苏诚志早就有了准备,片刻的难堪之后,就开始了反击:“几位兄台可是亲眼看到在下忤逆不孝,是否亲眼所见在下不顾养父母的生死?”
“放榜那日,在贡院前,本人亲眼见到有人哭诉……”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名唤汪从安,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只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左氏兄弟中相对比较爆的左耳就抢先气愤地反驳道:“若那也算是亲眼所见,那么我在此地宣扬汪兄台刚刚考中举人就狠心抛弃结发妻,是非也算是在场的各位兄台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
左耳的话将汪从安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左氏兄弟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半晌才蹦出一句“岂有此理”。
苏诚志生怕将人气出个好歹,赶紧拉了一把还要开口的左耳,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个过来指责他的人道:“道理都是一样的!别说只是听人传言哭诉,就是亲眼所见也可能因为站的角度不同而有所偏颇。
也许几位兄弟并不知道那日放榜时在贡院前哭诉本人是非的人是谁,今日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各位兄台,那位姑娘说起来与本人的确有些渊源,只可惜本来的亲人最终却成了仇人。
不知几位兄台可听说过三月里发生在秀水县葛山村的纵火案?”
说到这里,苏诚志停顿了片刻,眼睛不由扫向陆瑾康,对上陆瑾康赞许的目光,心里更加踏实,再开口语气更加平和,也更加有了条理:“那场纵火案就发生于在下家中所属的山坳地,当时山坳里堆满了建材,若非家人机警,别说是山坳里堆放的建材,就是在下的妻子儿女都无法幸免。
所幸最终家人无忧,否则本人又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与各位兄台叙话?!
试问各位兄台,若此事发生在您的身上,您会如何?”
三月里发生在秀水县的纵火案,这些能考中举子的人自然人皆尽知,毕竟这次的乡试中策论题就与那场纵火案相关。
若不了解那个纵火案自然就答不好那道题,当然也不可能有机会来参加今日的这场鹿鸣宴!
既然知道那场纵火案,自然也就知道与纵火案迸进的买凶杀人未遂案。
前来找苏诚志麻烦的这几个举子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不过只是听了一个姑娘含含糊糊的哭诉和几个下人的话就让他们生出对苏诚志的质疑。
要只是心中生疑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巴巴地上赶着来找苏诚志的茬,这不妥妥地伸着脸上人打嘛,于是个个又窘又骚,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只有那汪从安似乎依然觉得苏诚志忤逆不孝,他对着苏诚志说了好一番堂而皇之的话。
汪从安指出,苏富贵和杨氏是苏诚志的养父母,苏诚志作为读书人而且还当了那么许多年的教书先生,就应谨记一日为父终身为父。
生恩养恩都是恩,更何况苏诚志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就成了苏富贵和杨氏的养子,比起亲生父母来说,这对养父母的恩情大过天!
就算苏富贵和杨氏做的事有错在先,苏诚志也应该继续孝顺他们,怎么能任由他们被流放去了黔州那样的荒蛮之地呢!
汪从安说得唾沫四飞,压根没注意到原本嘈杂的宴会厅已然寂静无声,直到身边的人用手肘用力撞了撞他,才好不容易止住他的滔滔不绝,转眼间发现包括知府大人、总兵大人还有那位来自镇国公府的贵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怒意,这才发现事情不妙。
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想起自己之所以能以最后一名高中举人,正是意外地听说了那位来自京城的主考官之喜好,才动了心思好好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