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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妻[穿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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鹄面,全然失了琅琊世子芝兰玉树的风姿……”
  “哼,是,然后再过一个月,世子便忘记旧情,风风光光的娶了谢家女,世子当真是痴情得很。”菊娘打断王颂,呲怼道。
  “不,你们误会世子了。娶谢家女君并非世子本意,乃老国公及老夫人擅自做主娶的。老夫人曾见过谢家女君,知晓谢家女君与京阳公主有三分相像,且性子也如京阳公主般温儒雅静,秀外慧中。世子对京阳公主情深至斯,把自己折磨得骨瘦嶙峋,老国公及夫人实在是心痛不已,遂才去求娶谢家女君,只望这位与京阳公主有几分相似的谢家女君能缓解世子伤痛,另世子重振雄风。”
  “哼,借口,都是借口,你可知当时公主在苦难逃亡途中听闻世子娶妇,公主有多伤心,多绝望?现在你再来解释什么都无用,世子变心就是变心了。”菊娘一脸忿忿为京阳公主抱不平,忆起那时的公主悲痛欲绝,重病险些气绝的样子,菊娘到如今仍心有余悸,痛心入骨。
  “世子一直惦念着公主,并未曾变心。娶亲亦也是被老夫人逼的,老夫人足足半月粒米未进,世子纯孝,方才心伤允之。”
  “虐缘,这俩主子就是一场虐缘……”菊娘一时没忍住,哭嚎出声。
  “重阳那日,我在黑水河边见到公主及你和平妪,我才知晓原来你们并未遭难。我回到广通当铺,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在这间店铺。正欲写信告知世子此事时,只见君侯府卫带着一名老妇前来当耳坠子,所当之物乃公主所有,老妇还不慎遗失了一条锦帕,帕子上绣有玉兰花及公主闺字。我拾到锦帕,便将锦帕、耳坠子同信一道给世子送了回去。世子接到信知晓公主尚存于世后,急欲赶来雍州,可又被其他事务拖住暂不可行,便命我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尽量多的关于公主的事情。我便天天留意着君侯府,今天可算是让我等着你了。”
  菊娘听完王颂这番话,心绪复杂,垂泪久久不语。
  王颂见菊娘一字不说,便逼问道:“菊娘,你莫不是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菊娘哽噎了一会,才道:“世子……和公主都是我的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王琪:“我终于要露脸了~我拿的明明是男二剧本,结果就第一章打了个酱油,就去旁边坐小板凳了,一坐就是二十章……就连魏云那个十八线外外围男戏份都比我多,我不服气!我强烈要求加戏!”
魏郇:“今日没我戏份就算了,居然还准备让王琪那厮冒头,无良作者菌,你怕不是皮子痒痒了?”

  第二十一章 

  “你还记得世子是你主子便好,别忘了,你本姓王,乃琅琊王府家生子。我并未要你背叛公主,只是想听你说些公主现状,我好跟世子交差而已。”
  王颂一语击破菊娘防线,菊娘扑通一声便跪下来,哭道:“公主……公主她过的并不好……缙元帝杀了魏侯一门,魏家老夫人及魏侯恨透了刘氏,恨透了公主,魏侯娶公主不过是权宜之计,有利所图。魏老夫人从不正眼看待公主,欲逼迫公主下堂,一直在撮合魏侯另娶,公主也知自己与魏侯长久不了,一直在为将来做谋算,这才有了今日遣我出府安排购地置业之事……且……”
  菊娘犹豫了一下,终是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魏侯也一直未与公主圆房。”
  王颂听完,沉思了一会,道:“我知晓了,你说的我会全然禀告世子,凭世子决断。你出来时辰也不早了,速归吧。日后,若有需求,可前往广通当铺或广通钱庄报我姓名,管家会尽全力帮你,这都是琅琊王氏的产业。”
  菊娘瞅了眼天色,胡乱擦了擦脸,便起身告辞。路过庆福斋去买了盒点心,带回了君侯府。
  菊娘方一进府门,便被一婢仆请去了东院。
  进了东院,菊娘规规矩矩的给坐在正堂太师椅上的魏老夫人行了记大礼,俯身拜跪,魏老夫人一直看着她不吭气儿,她便一直这么一动不动稽首跪拜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功夫,魏老夫人才缓缓开口道:“你今日出府是为何?”
  菊娘俯跪着回话:“回老夫人,重阳那日,我家夫人于庆典庙市上施善于一老妇,替老妇重病的丈夫治好了病,老妇夫妇俩今日上门谢恩,也欲寻差,但夫人身边不缺奴仆,便打发了他们走。因之前夫人还给了老妇些安家的钱,恐老妇夫妇乱花,便命我跟去看了看。”菊娘态度不卑不亢,恭敬有礼回道。
  隔了半晌,菊娘才又听到魏老夫人淡淡的说:“起身,退下吧。”
  “谢老夫人。”菊娘恭敬起身,弯腰倒退着出了门,才转身向西院走去。
  菊娘一路小跑着回了西院,一进堂屋,便将买的糕点呈上给了刘莘。
  刘莘搁下狼毫,揉了揉手腕道:“怎去的这么久?”
  菊娘垂眸回答:“方才被老夫人叫去西院问话了。”
  “那你如何回答的?”
  “婢子如实回答,不过不该说的也一句未说。”
  “嗯,你和平妪做事我一向放心。孙遥和茹媪那边怎么说?”
  “婢子觉得他二人还是忠于夫人的。且他二人均是聪明人,伴着夫人日后养老不愁,想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嗯,茹媪和孙遥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你日后时不时寻些机会出去与他们接洽一下,这事就交给你了。”
  “是,婢子谢过夫人信任。”
  ***
  此时雍州衙署军机处。
  “君侯,有新密报。”探子风尘仆仆跑进堂里单膝下跪双手呈上信报。
  司徒逸接过信报,转身递给魏郇。
  魏郇看了眼火漆封缄完好,拆开信报扫了一眼,便递给了司徒逸,司徒逸看完又传给了公孙明,依次传下阅读。
  “众卿于此事有何高见?可有法既保颍州,又能拿下武昌?”魏郇不动声色问道。
  信件上禀,交州尚泰祥似集大军欲夺武昌郡。
  武昌郡位于南北之交,水路交通要塞,实乃军事要害之地。
  武昌郡刺守赵卓雄亦是个人才,自三年前大缙宫变,佞相掌权后,便也生出了自立一派,欲一争天下的想法,可惜觉悟稍晚,起步时,受各大诸侯擎肘,不成甚气候。
  抢在尚泰祥之前先行攻下武昌郡,魏郇并不觉难。只是,半日前魏郇接到另一条线报——凭藉姻亲之联,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兖州董家和豫州齐家,竟因齐家世子娶了董家女,却在董家女身怀六甲,不便侍寝时,在外私自安置了一房外室,还将外室肚子也搞大了,不知这事如何捅到董家女跟前,一向善妒的董家女当场气急发作早产至血崩,母子双亡。
  兖州董权原是民装武将出身,凭自己一身本事在兖州打出一片天下,本就瞧不起豫州颍川齐家这种靠祖辈萌阴苟活的簪缨世冑之家,奈何自己独闺女就看上那齐家文弱白脸世子,死活要嫁过去,董权方才颔首同意。
  未料嫁过去未几年便携着尚未面世的外孙香消玉损。董权大怒,势要灭了豫州颍川齐家给他女儿陪葬,是以举大军攻向豫州。
  豫州齐家已连退几座城池,再败下去,恐怕真将被灭。
  这事其实本也不该魏郇管,只是,不知为何,这么些年,魏侯一直留心着豫州颍川动态,暗中护着。这一下颍川告急,魏郇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上午还在和司空逸、公孙明、仇成飞、晏照磊等麾下大将商讨如何前去援助颍川为好。
  众人皆反对,无人理解为何自家主公非要去淌董齐两家这淌混水,齐家势弱,在这乱世之下被灭迟早的事,不是董家灭,也会是李家张家灭,根本无需搭救。
  这回又生了尚泰祥欲攻夺武昌郡一事,颍州那方更是没必要顾及了。
  在众人皆以为魏侯这回应会放下支援豫州颍川之念,尽全力于武昌郡战事,对付尚泰祥。哪不知魏郇仍执骜要派大军千里奔袭保颍川。
  且蔺骞方方平定西北,还未凯旋。如此分散兵力于三场战事,实乃下下之计。
  众将纷纷下跪抱拳异口同声劝阻自己主公:“望主公三思。”
  公孙明率先开口:“事有轻重缓急,颍州便是那轻,玄德斗胆敢问主公在这紧要关口,为何非要支援豫州颍川,且齐家也并未向我等求助。”
  魏郇望天一叹,沉沉开口:“只为一诺……”便再无下语。
  众将仍是不解。
  司空逸略有知晓,却也不知其确切原因,一时陷入沉思……
  八年前,魏侯侥幸逃离那场鸿门宴后,曾与他提过,乃有一贵女相助,他方才逃出生天。魏侯没说是何贵女,现今看来,怕便是那豫州颍川齐家女君。魏侯一向重诺守信,若真是齐家女君救了他,他绝不会看认齐家灭亡,而坐守旁观。
  ***
  那是大缙三百三十八年夏至……
  是金吾将军冯夔将十四岁的自己从那场修罗场中救出宫墙,可健康城内官兵遍布,封查严格,他亦难以逃脱出城,只好暂时藏身于一条偏僻小道旁的树上,再寻出路。
  此时,这条沉昏阒寂的僻静的小径上竟辚辚驶来一架马车,马车上只有一名车夫,魏郇心头一亮,趁马车驶到树下时,执剑跳上马车,用剑柄拍晕车夫,欲将自己扮成车夫出城。
  车里女君本欲昏昏入睡,忽闻车外一身闷响,马车停了下来,一袭黑衣蒙面男子踹开马车门,女君只见眼前闪过一阵银光,下一瞬颈项间便多了一把利刃,一只泛着浓浓血腥味的大掌捂住她未来得及呼出口的惊叫。
  ”我只是想借用下你的马车,你若配合,我便留你性命。“魏郇黑稠蒙面,声调刚毅微喘。
  女君深呼吸几口,颔了颔首,示意魏郇自己有话要说。魏郇微微松开钳制着女君的手掌。
  ”方才官兵要抓的逃犯是你,对吗?”女君音气紊乱,却不甚慌张说道:“挟持我,算你找对了人。我可以带你出城。”
  “我如何能信你。”
  “你有选择吗?”
  “你有甚办法?”
  “南城那边多为布衣流民,巡防薄弱,城墙土鼓藤繁茂,那里有一方狗洞恰巧被土鼓藤蔓遮盖,我可以带你前去。”
  “你一官家女君,为何要帮我?”
  女君苍茫抿唇一笑,稚嫩的脸庞略显成熟,“在这乱世,孰是孰非,孰好孰坏,已理论不清。我只是直觉你不是坏人。”
  年少魏郇在昏暗中审视了该女君半晌,当即决断,砍断马缰,抱着女君旋身上马奔着南城而去。
  天色已阑,月白风清,漆黑暮色下斑驳的南城墙更显幽暗,微风轻拂,土鼓藤沙沙作响。
  魏郇看着墙角将将约两尺宽高的狗洞,转过身对着女君深深一揖,道:“谢过齐家女君救命之恩。”
  “齐家女君?”女君似想开口说甚。
  但魏郇没有时间和她多聊,便打断她道: “劫持你前,就着明月我看到马车上配有豫州颍川的图腾,女君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语毕,自怀里掏出一副自小携带在他身上的龙凤扣玉佩,掰下凤佩塞到女君手中,道:“此乃我从小随身之物,现留于你一半权做信物,若我此次侥幸逃生,日后必将报答。”
  语毕,便弯身自狗洞钻了出城。
  ***
  现下,麾下部曲全都反对自己要营救颍川齐家之举,魏郇有些气懑,深陷入记忆深龛里八年前被救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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