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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君照常起床,用膳,这一次,她终于去拜见了沈老太君。
“玉君丫头!没想到你居然好的这般快!”沈老太君瞧着面前神采奕奕的沈玉君,笑的合不拢嘴:“看样子,得多给江太医一些诊金才是!”
沈玉君闻言微微一笑,道:“祖母,孙女病了这两日。累的大家担忧,心中十分愧疚难安,如今我身子已是大好,想起母亲与四姐还在?觉寺中日夜听经,便想着再去寺中一趟。完成孙女该完成的任务。”
“你不用去了!”沈老太君一听这话便摇头:“如今天寒地冻的,万一你再病了怎么办?这次是江太医医术好,这才让你没受什么罪,要不然,你连除夕宫宴也要错过了!”
说着,顿了一顿,转头瞧了一眼边上的沈老太爷:“若你觉得在府中呆着烦闷,可以上街逛逛散心,城门就不要出了。老三媳妇明日便回,你不用操心这些。”
沈玉君听到说自己可以上街逛,眼睛顿时一亮。
“多谢祖母!孙女听您的!”
从福荣院出来,沈玉君硬憋着等了一天,这才带着如意等丫头坐车出门。
但在沈家大门前,她们碰上了正要出门的沈大夫人丁氏与沈若兰。
“大伯母,若兰姐姐。”沈玉君走了过去。
沈若兰一看到她,脸上突的一红,转身便上了马车。
丁氏脸上表情也有些尴尬:“是玉君哪!你这病才刚刚好,这是要往哪里去?”
“回大伯母,玉君不过是出来走走透透气。”沈玉君笑的十分温婉,眼中有着好奇:“大伯母,您这是……”
丁氏眼中尴尬更甚,闻言遮遮掩掩道:“没什么,我带若兰去拜访一位夫人。”
“哦,那大伯母快去,玉君不耽搁你们了。”沈玉君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
丁氏这是带着沈若兰去相看那位户部尚书的嫡长子了。若是成功,这亲事就要定下来了。
难怪沈若兰一见到她,便羞红了脸。
沈玉君心中了然,站在原地等丁氏母女的马车离去,这才慢慢上了马车。
“小姐。先去哪一家?”马车里,如意低声问道。
沈玉君却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单子来瞧了几眼,伸手指着一处:“去这里!”
春喜凑过去一看,见是城中很有名望的一处酒楼,这些年生意一直很兴隆。
“先从这醉香居开始吧!这酒楼是所有产业里最赚钱的一处地方……”沈玉君沉声道:“只是不知道,这些年握在徐氏手里,如今还剩下多少……”
春喜闻言,面上顿时出现一丝恨恨之色:“这三夫人真是?心!贪了嫁妆不说,连银子也贪了!”
“没关系,我会让她一样一样的全都吐出来!”沈玉君面色平静的收起了单子。醉香居大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
马车在门前停下,几乎都找不到停的地方,车夫饶了好几个圈子才在旁边空地上停好。春喜扶着沈玉君慢慢下了马车。
三人走到醉香居门前,只见人来人往,酒香肆意。虽不是饭点,但也依旧顾客爆满,春喜转头瞧了沈玉君一眼,有些担忧。
这样人多的地方,她们就这样走进去好么?
正发愁的时候。春喜却见沈玉君面色平静的拿出一块面纱来覆在脸上,抬脚便朝酒楼内走去。
春喜与如意连忙跟上。
酒楼里人满为患,她们进来并未引起轰动,只有店小二迎了上前,点头哈腰道:“三位姑娘。楼上请!”
“有没有包厢?”沈玉君问道。
“有!有!”那伙计也是有眼力劲的,看沈玉君穿着不俗,气质出众,便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并不敢怠慢。亲自带着她们上楼而去。
二楼大厅内也有不少的人在座,看到她们上来,有一桌围坐了四五个青年书生的客人,其中一人忽然起身开口道:“沈六小姐?”
沈玉君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她诧异回头。便看见了秦子润。
“沈六小姐,果然是你!”秦子润已经大步从那边走了过来,深深的凝视沈玉君一眼:“这些日子,小姐过的可还安好?”
“多谢秦三公子惦记,还好。”沈玉君点点头,略带惊讶的问道:“你不是已经与秦大人一起回乡了么?怎么会……”
“我没有回去,我父亲自己回去了。”秦子润低低道,说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的神情。
沈玉君看了他的神情,顿时明白了,恐怕秦大人是因为昭阳公主的缘故,才让秦子润留在京城。
只是不知道,秦子润这些时日可与昭阳公主见过面……
“秦三公子快回去吧!别让你的朋友们等急了。”沈玉君朝着那一桌全都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客人望了一眼,道。
秦子润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但是他却有些舍不得立刻就走。
自城门那一别。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沈玉君了。
但是沈玉君这些时日每天都去忠勇侯府为张云寒治伤换药的事情他却一清二楚。
再一次对这个女孩子心生敬佩,毕竟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孩子要想拥有高超的医术,必定吃了平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这才有了今天。
“秦三公子,请。”沈玉君冲着秦子润点了下头,转身朝着店小二打开的包厢走了过去。
秦子润站在那里,直到包厢的门关上,才怅然若失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子润!这就是那位与你有缘无分的沈六小姐?现在的四皇子妃?”几位同样年轻的公子们霎时便将秦子润团团包围了。
“吃饭,问那么多做什么?”秦子润收敛了心神,面色平静的环视一圈,道:“你们也知道人家是四皇子妃了,就不要再议论了。”
“可是,子润兄,你恐怕对这位沈六小姐有不一般的心思吧?”其中一个公子笑呵呵道:“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王子文,你胡说什么?”秦子润面容顿时一冷:“我不过是念在两家过去交情匪浅的份上。过去与之打个招呼而已,这难道有错么?”
“没错!没错!”众人连忙应道,看秦子润是真的生气了,刚刚那个开玩笑的公子哥儿王子文当即道:“秦兄别生气了,我是无心之举。这位沈六小姐的医术出神入化,曾经还替我家小妹治过病,所以难免好奇了些,还请莫要见怪。”
“她还替你小妹看过病?”众公子纷纷吃了一惊,当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如何诊治的?王兄你跟我们讲讲?”
外头的议论声沈玉君没有听到,她在包厢内点了些菜。伙计退下去之前叫住了他。
“将你们掌柜的叫来,我有事情找他。”
小二闻言顿吃一惊:“小姐,您找我家掌柜的做什么?现在这么多客人,他抽不开身的。”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沈玉君反问。
小二瞧着她的眼神瑟缩了一下,紧跟着答道:“是,奴婢知道您是沈六小姐。”
“那好,你便去告诉你家掌柜的,就说我来了。”沈玉君慢吞吞的掏出一块玉佩来,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我给他半个时辰考虑,若是不来。这醉香居的掌柜也该换一换了。”
沈玉君讲的很慢,声音也很轻,但即便是这样,小二也感觉到了一股子威压朝着自己散发而来,他浑身哆嗦了一下。等看清楚了桌上那块玉佩,他浑身哆嗦了一下,再不敢废话,当即点头答应:“好!小的会原话告诉掌柜的,至于他来不来。小的不能保证。”
“你只要将话带到便是了。”沈玉君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小二神情复杂的瞧她一眼,转身慢慢退下了。
“小姐!你说,那掌柜的该不会不来吧?”春喜见门关上了,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沈玉君没有答话,只慢悠悠的喝茶。
如意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给春喜使了个眼色,春喜当即闭嘴。
不一会儿,她们点的菜便一样一样的送上了桌。
八凉六热,尽管只有三个人,沈玉君却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等菜上齐,她便招呼春喜与如意开动:“快吃吧!这些天辛苦你们俩了。”
“多谢小姐!”如意满脸感动:“最辛苦的就是吉祥了,可是她今日却不在……”
“怕什么,等这事儿忙完。我请她好好吃一顿!”
第089章
一直等到这顿饭吃完,沈玉君也没有见到醉香居的掌柜。
如意气的涨红了脸:“小姐!你让奴婢下去,将那掌柜的好好打一顿带上来!”
“先不急。”沈玉君闻言摇了摇头,道:“咱们要有点耐性才行,这样吧!等我手中这杯茶喝完,那掌柜的还不来,你便下去揍人。”
“是!小姐!”如意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她早就忍耐不住了!
然而,沈玉君堪堪放下茶杯,包厢的门便从外头打开,一个头戴儒巾,身穿蓝绸衣衫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从外头走了进来,一张大圆脸,两撇八字胡,油光满面。
“是沈六小姐呀!真是幸会!幸会!”
“您姓刑是吧?”沈玉君抬眸瞧了他一眼。声音平静道:“坐。”
刑掌柜推辞道:“不了,您是客人,我站着便好。”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沈玉君拿起桌上的玉佩在刑掌柜面前一晃,道:“这个东西,刑掌柜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知道!”刑掌柜闻言连忙点头,眼中却露出一抹复杂来:“这是沈三夫人的信物,敢问可是夫人有事,让小姐过来跑这一趟的?”
沈玉君闻言眼神顿时一凛:“刑掌柜,你说的是哪个沈三夫人?”
“自然是沈三爷的嫡妻……”
沈玉君冷哼一声打断了她:“我娘亲早死了。不知道你说的哪个,这酒楼到底姓方还是姓徐?”
“沈六小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刑掌柜冷笑一声道:“不管是谁的陪嫁庄子,现在这是沈三爷的!”说着,抬眸瞧了沈玉君一眼,神情有些傲慢:“沈六小姐。您今日要是来捧场的,这顿饭刑某便免了这顿饭钱,劳驾您回去之后替刑某向沈三爷问个好,若是有别的事情,劳烦您回去,跟沈三爷说道清楚了,再来也不迟!”
“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妻子死了,嫁妆不留给女儿,会留给继室的!”沈玉君闻言一声,也不拐弯了:“刑掌柜的,你别拿我爹来压我,这么些年,他从未管过这酒楼的事情,一直都是徐氏在办!你不是原来的老掌柜,是徐氏提拔上来的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辞退了你?”
“沈六小姐!”刑掌柜的听了这话,心中微微吃了一惊,但他压根就没将沈玉君放在眼里:“刑某任这酒楼掌柜七八年,一直兢兢业业,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说辞退就辞退,也不怕寒了大家伙儿的心?”
“刑掌柜,你估计还不知道。”沈玉君语气凉凉道:“我娘亲的嫁妆早在几个月前徐氏便已经交还给了我,包括这个酒楼,此事就连沈老太君也是准许了的。我今日来,是好言好语跟你说话,难不成你真的要与我对薄公堂才行么?”
刑掌柜神情一凛。
他仔细观察沈玉君,发现这女孩子真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但没有徐氏的准许。他还真不敢就将这一切交给沈玉君,否则徐氏那里,他根本不好交差。不由的左右为难起来。
“看来好话说尽,对你也是没用。”沈玉君懒得再废什么话了,转头瞧了如意一眼:“你动手吧。”
如意立刻撸起两只袖子,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