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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高致远,纵然为大多数江湖人不齿,但又何尝不叫大多数江湖人羡艳。
这不,刚被抓回来关了五日,这少爷,又跑了。
这位少爷现在何处呢?
答,前往落鸢山庄路上。
现在正是月芙蕖来得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后的绽放时光,因此,此时的落鸢山庄也是难得的有了几分人气。
有不少好花人前往,要去观一观这传说中的奇花,当然,也有药师等人,前去买花,前面也说了,月芙蕖调香制药,皆有妙用。
而高致远,便是这所谓的好花人之一,偶然听闻了月芙蕖这花绝妙,心心念就要去一赏。
从前落鸢山庄还未落败的时候,多少鸳鸯爱侣心念着要去沾一沾这月芙蕖的恩爱浪漫,只可惜落鸢山庄时不好与外人交,除了些有缘,那花再不与外人赏。
如今,那花开得再美,也只有零零好花人去赏,那花里点点滴滴那夫妻两和他们的恩爱,更是再没有爱侣想去沾惹,知道的,道不吉利,不知的,不知其中意。
那没了庄主的落鸢山庄,竟是沦落到要靠每年卖那花的残骸才得以维计,不可谓不心酸。
不过左右也幸好,还有那几个侥幸存活的家丁守着那地,才不至让它变成了鬼宅,落满尘土,才不至糟蹋了这一池的月芙蕖。
这几人的存在,仿佛在对外人说着那些屠杀者的仁慈,宽宏大量,外人说到也是称赞他们恪守仁义,慈悲满怀,清风霁月,举世难寻。
不得不说,这些人算盘打得是极好,坏事做了,还要留个美名。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怎会想到,那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的事,还能再起风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星期一的更新,会比较晚,这两天准备考试,星期一考完要去赶车,上了火车某沫尽量写。
在学校都快热懵逼了,全国大学生都放假了,我终于也快放了!
第56章 夜潜落鸢
惊鸿的船向来是极快,此番也不过用了四日,船便在一处偏僻的海岸停了下来,西凌到了。
童沐领了几人下船去换了银钱,买了车马,备好衣装。
一番装扮后,这群海上的来客,与西凌的人一般无二,才踏上了西凌的土地,刚一下船,一行人立在岸边,各有感触。
深吸一口西凌的空气,阮阮的心不可谓平静,海上漂泊几月,终于还是回来了。
尽管她在西凌的境遇算不上好,甚至可说十分糟糕,西凌于她而言,也无甚留恋,但毕竟,这里,还是她的家,是她生长的地方。
琉盈也是激动,生长在东秦的她,对这片陌生的大陆的认知,尽在传说里,如今脚踏在这土地上,满满的新奇,原来海的这头,就是这个样子啊,与东秦,似乎也没太大的不同。
雁西与莫离,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更是复杂,这里有他们的笑,更有他们的泪与血。
“我们现在去哪里?直接去归月山庄吗?”阮阮问。
雁西顿了半晌才答,“不,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落鸢山庄。”这四个字从雁西口里说出,轻描淡写,但阮阮却听出了些愤怒。
落鸢山庄,阮阮是知道的,因为月芙蕖,如今从雁西口里听到,再联系若芙宫那一池,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落鸢山庄坐落于落青崖低落青林内,四周阵法包围,林中危机四伏,瘴气弥漫,山庄可谓远离人烟,不理俗尘,常人不得见。与落鸢山庄相离最近的城镇——洛水镇,与它也有三四十里。
如今雁西一行人便是在落青林中落了脚,林中天然的瘴气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是夜,将阮阮跟琉盈安置好后,雁西与莫离叶戈带了四十人便潜入了落鸢山庄。
雁西一个手势,叶戈带着四十人分散了去,雁西莫离直直朝主院——清芙苑而去,一切,悄无声息。
看着主屋内睡得香甜的李贵和他妻子,雁西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当即便是一运功,就要对着他们招呼而去,看样子,是欲取他们性命。
莫离察觉到了雁西的动机,忙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还不到时机。
雁西被拉回了理智,收了七分功力,手却还是不收,敛眉一推掌,床上的两人猛的一震被逼到了墙角,当即清醒过来,一咳,血便从嘴里喷出,竟是只能倚着墙角靠,再无力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二人的眼里布满了恐惧,李贵说话都是哆嗦无力,他妻子更是害怕得说不出话,眼皮一翻便晕了去。
“这二十四年,你这落鸢山庄主人,当得可还满意?”
闻言,李贵一惊,猛的盯住雁西,越看眼越瞪得大,“你是……不,不可能,不可能!”目眦欲裂,说着竟是疯魔了一般。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你也该知道,我来,是为何!”
李贵还在摇头否认,闻言,有些不能反应,痴了半晌,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心头汹上的,只有绝望,和恐惧。
空中突然弥漫了一股骚味,再一看,李贵身下濡湿一片,雁西更是愤怒,那是他们的床!
李贵感觉到了雁西的杀意,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急忙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无奈伤重,竟是整个趴在地上,说不出的狼狈。
也不顾狼狈,李贵朝雁西就是一跪,伸手就要去抓雁西的裤脚,被雁西避了开去。
“小少爷饶命,小人贪生怕死,利欲熏心,但求小少爷念在小人守了落鸢山庄二十多年的份上绕小人一命”。
李贵哭嚷着,一个一个的头磕得咚咚响,不一会,额头便青了,紫了,破了皮浸了血,却还是不敢停。
他不说还好,一说雁西更是火气,霸占了落鸢山庄二十多年,此时竟还有脸说这种话!
看这屋子,满室的金玉处处彰显恶俗平庸,与原本的清雅格格不入的艳红,还有这熏人的味道……想到他们的屋子被不知如何的糟蹋了,雁西心头更是酸涩,看李贵也更是愤怒,杀意明显。
莫离拍拍雁西的肩,意在安抚,雁西僵着身体,一扭头,眼不见为净。
莫离此时还是笑着,那笑却是泛着冷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人磕头的频率渐缓,讨饶的声音渐没,才开口,“今日我们不杀你,不过是留你有用,若能老实听话,姑且能保住一条狗命,否则……”
莫离话没说完,但李贵如何会不懂,当即又磕头表示定会唯命是从。
这副小人嘴脸,别说雁西,便是莫离都越看越火,当初你们是否就是如此背叛了自己的主人,成了那些人的走狗。
是,走狗,如今的落鸢山庄,不过是一具空壳,那些所谓的忠仆,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小人,那所谓的宽厚仁慈,更是可笑,落鸢山庄分明被他们攥在手里肆意玩弄,甚至,每年落鸢山庄的收入,还要分他们大半,真真是半点剩余的价值都不放过。
不愿看他们再在这玷污这屋子,雁西一把抓起两人从就扔了出去。
很快,叶戈带着人回来了,一个颔首,顺利解决。
将扣回的三人与李贵夫妇扔做一堆,至于其余的,几滴化尸水便处理了。
那三人都被关押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雁西的人换上了落鸢山庄的衣服,顶替了那些人原先的位置。
一夜功夫,除了李贵,落鸢山庄上下皆是来了个大换血,而李贵,也是再也入不了那主屋。
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山庄内的零星的住客还在睡得香甜,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去时带了四十人,回来只有雁西三人,脸色皆是沉沉。
阮阮坐在火堆旁,听见动静,转头便看见他们面色如墨,阮阮也不慌,冲雁西就是恬恬一笑,“回来了?”
这笑,这音,在夜色下,在火光里,暖的不可思议,更是生生暖到了雁西心里,化开了那寒冰。
雁西淡了神色,又皱了眉眼,箭步朝阮阮走去,眨眼功夫,他的外衣便落在了阮阮身上,而阮阮,落在了他的怀里。
“怎的还不睡?还穿这么少?”话里满是不赞同,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吧。
阮阮笑笑,靠在他怀里,“等你,不冷。”
雁西一时语塞,心里细细绵绵的热,半晌才平静下来。
将阮阮抱回马车,雁西还是没有放开,“睡吧。”
阮阮也听话,闭上眼,不一会便睡了,雁西看着她的睡颜,一看就是一夜。
火堆旁除了阮阮,还有个睡得全无形象的琉盈,坐在那里,蜷着身子缩成一团,双手圈着双膝,脑袋一点一点,眉头微蹙,嘴唇微张,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白姑娘说要等你,不肯在车上睡,在这守了半宿,实在没撑住,这才刚闭眼。”一旁的护卫轻声禀告。
莫离不语,但眼底分明也是两分动容。
就见琉盈脑袋越点越低,最后猛的一点,一个激灵又仰了回去,却还是未醒。
莫离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几分不知何来的气恼,伸手欲拍醒她,终究在最后一刻没忍下心来,轻叹一口气,认命将她抱起。
琉盈在梦中感觉到异样,朦朦胧胧一睁眼,就看见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便放心了去,倒头又睡。
难得莫离对琉盈有几分不忍,看见姑娘醒来顿时有些僵硬,就怕被这姑娘抓了小辫,可姑娘竟是迷迷糊糊全然没想到为何自己会在他怀里,更别提其他,莫离一时松了口气,但又有隐隐不爽。
翌日一早,阮阮和琉盈一醒来,稍作收拾,便被带到了落鸢山庄。
一行人扮作来赏花的人家,大摇大摆入了山庄,李贵还拖着重伤的身子坐在主位将他们好生招待了一番。
那零星的住客见这一行俊男靓女好不惹眼,皆是兴叹,但见他们并无交谈的欲望,便不过礼节性一点头,就识相走开。
所谓物以类聚,能出现在这里的好花人,大多性子都是淡泊,并不计较,也或是因此,对于落鸢山庄的变化,或是未觉,或是不理,左右也与自己无关。
惊鸿岛的人早已将主院休整打扫了一番,将李贵的用品通通扔了,就连那床也扔了,换了一张一样的摆上。
但雁西也未曾去主屋住就是了,那个地方,是他们的,他并不愿去打扰。
安顿好之后,雁西带着阮阮去了清芙苑。
阮阮隐隐有猜测,却还是有些紧张。
只见雁西推开主屋的门,拉着阮阮坐在床上,便转身走向梳妆的桌台。
那上面,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很是惹眼,三层的檀木匣,雕刻着朵朵芙蕖,芙蕖中,美人斜倚,凤目半开,说不出的动人。
幸得这屋内皆是宝贝,那李贵也不舍的扔,不过是添了些金玉牡丹,生生掉了百倍的价,如今将他的东西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