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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遗憾,自是要想办法成全,叫他不再遗憾,因此,“不然,你再帮我好好看看?”说着便抬手,作势便要开始宽衣解带。
阮阮一看,这怎么了得,那绝对不行啊!忙摆手回道,“不用不用不用,我看过了,你背上什么都没有!白净得紧”
“……”
空气里突如其来的安静,解带的手顿下了,眼睛盯着阮阮,面无表情,当然,如果你对他够熟悉或观察得够仔细的话,是不难发现他眼里的玩味的。
阮阮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现了气氛有些诡异,偷偷抬头觑他一眼,当即被逮个正着。
“你不是说,什么也没看见吗?”此时终于不忍笑了,右唇角的那微微商鞅弧度,怎么看怎么得意傲娇,故意为之。
这下,阮阮再不知道自己被耍了都说不过去了。
但其实阮阮也是委屈,她确实也没见着多少,不说有些隐约朦胧,不说他才露/出水面多少,就是那露/出的肩背,也被头发挡了个七七八八,她哪里看得清他背上有什么东西,但是,都承认了,又怎能再三的反嘴,只怕更是越辩越无理,这下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更何况她本来也算不得有理,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好吧,我是看到了来着,可是,这不能怪我啊!”
男子不说话,冲她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实际不过是,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编。
“公子你光风霁月,俊逸无双,小女子实在是看痴了啊!”得,不挣扎了,倒开始耍赖了。
男子有些好笑,但不得不装作凶狠模样,“这么说,还是我的问题咯?”
“对!”没想到,她还真敢承认。还不等男子反应,又听她接着说到,“怪你长得太好看了!”端的是一个理直气壮。
男子一个爆栗,敲熄了阮阮的壮志雄心,“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敲人的习惯都是一样,阮阮暗暗吐槽,但面上还是又挂上了讨好,嘿嘿直笑,“没有没有,怎么敢呢”。
或许是因为男子与晏夕长得太像,让阮阮没来由的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惧怕,只是还是留了些拘谨。
男子也果然不再与她计较,只回了一句,“不敢?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阮阮讪笑不语,男子也无趣,此事便算是结了。
男子抬步走开,走前瞥了阮阮一眼,阮阮自然是溜溜地,紧跟其后。
“这位公子……”
男子顿下脚步,思索
男子也不回答,自顾在前面走着。
看着男子的背影,阮阮福至心灵,“沙公子!”
前面的人儿终于停了脚步,扭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不可察的笑意,“叫沙哥哥”。
阮阮得了令,很是听话的便叫了,一声沙哥哥而已嘛,又少不了一块肉,要是惹这位不高兴了,那才是前程未卜呢。
沙哥哥,沙哥哥,咦?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
沙……哥哥?噗,阮阮没憋住,笑了出来。
突兀的笑落入了沙雁的耳里,回头见姑娘乐不可支,皱皱眉头很是纳闷,这丫头,傻了?
可他不转头还好,姑娘笑着笑着也就消停了,偏生他还转了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那可不是更让她忍不住了吗。
沙雁努力的回想,终于,看他突然沉下来的脸,该是明白了,再听他说的话,那必然是明白了。“叫雁哥哥!”
阮阮笑了一会,也笑够了,看他脸色如墨,识相的不再招惹他,扬着一脸乖巧的笑,一声雁哥哥脆生生的响。
沙雁瞪她一眼,扭过头去,姑娘不见沙公子微勾嘴角,一丝无奈,更多是温柔,笑意虽浅却直达眼底,那一刻,花开的正好,风也很和煦。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漫步竹林,伴着竹叶翩飞,伴着青葱绿意,鸟儿在歌唱,知了在啼鸣,林子里,只时不时蹦出几句,
“沙哥哥,你跟晏夕姐姐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你是她兄长吧?”
“……”
“是吗是吗?”
“……你说是就是”
“肯定是,你们长得这么像。”
“……”
过了没多久,
“沙哥哥你知道晏夕姐姐在哪里吗?”
“不知道”
“不应该啊,浅清告诉我来这里找她的,怎么她自己反倒不见了”
“浅清告诉你她在竹林?”
“唔……没有,可她指的路就是到这里阿。”
“你走错了”
“是吗?”
“嗯”
“可是,只有一个岔路口,向右走,没错啊,过来也只有一条路阿?”
“你走错了”
“可是……”
“你走错了!”
“好吧。”
“沙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
“??”
“去了就知道了”
“……”
好吧,除了好也不能说别的了。
走了不多时,阮阮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竹林深处有人家,山花摇曳树成双。
竟是一间竹屋!门前大片白的紫的黄的粉的,各色繁花似锦,各种绿草如茵,门前两棵老槐树也长得繁茂。
站在篱笆外,沙雁不说话,严肃了神情,见状,阮阮到嘴的问题也咽了回去。
沉默,还是沉默,天地仿佛定格在这一刻,静寂无声。
顿时,屋里传来一阵琴声悠扬,余音袅袅,可称绕梁三日不绝耳,时而清越婉转道欢喜,时而如泣如诉尽悲凉,连阮阮这不懂琴的人,都听得几分动容。
尚在沉醉,琴声戛然而止,落的最后一个音,不悲不喜。
空空空,万般尘事转头空,唯叹奈何,唯留伤忧,红尘尽了,余生且长,你我天涯,各此一方,守这清霜皓月,守这海岛无疆,尽悲凉,且梦长。
琴音落,阮阮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落了一地,半晌,不闻旁声,不见人影,仿若方才不过梦一场,了过无痕迹。
可阮阮知道,那不是梦,无论是自己的怅然若失,还是沙雁沉下来的眼眸,都是证据。
只见沙雁紧紧盯着那竹门,像是要透过那门去看看里面的人,不动声色间竟显得有些悲怆怀伤。
这样的人也会伤心?也会无力?
阮阮心里有一丝一样,说不清什么感觉,干脆不再去想。
天地,早已恢复了寂静,除了风吹,除了鸟鸣。
那屋里,再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直到太阳落山,知道霞光满天地。
竹林里,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前者一步步的沉重,越来越轻,后者亦步亦趋,皆是一路沉默不语。
夕阳余晖洒满一地,两道身影越拉越长,渐渐远去。
竹屋笼了橘黄,花儿添了新装,屋里的琴,又响了一音,短暂的,轻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沙雁23333
猜猜竹屋里弹琴的是谁啊
话说,写完了发不出来作者也很痛苦啊,重修又花我一个小时,心累,泪
一个小小的bug
第21章 打理药田
“那琴,你听到了吧。”
沙雁带着阮阮一路往回走,又回到了小湖边,阮阮脑海里琴音还在袅袅,闻言有些微怔,看着沙雁,不明所以。
“那人,已在那竹屋里待了六年,也弹了六年的琴。”明明语气是波澜不惊淡淡如常,这话却叫阮阮听出了一丝感慨,透着些悲凉。
六年吗?六年前,她还在哪里呢?
六年前,她还在红玉楼,刚被曹瑜捡了吧。
六年,长吗?不很长,回想起昨日依在目,不过弹指挥间。
短吗?也不短,从红玉楼,到碧生阁,到浮图岛,如今又来这惊鸿岛,几番流转,几经周折,前程依飘飘荡,不知何方。
可是,六年都在那小竹屋里,弹着那不知名的琴曲,或喜或悲,不知与谁听,花开不看,花落也不知,岁岁年年的,在那竹屋里,一人倾诉一人听,一人欢喜一人愁,不知又是何滋味,是何光景。
“他不肯出来,也不叫人进去,谁来他也不理,只弹着他的琴曲,只有送饭的丫鬟能进去,偶尔帮他打扫打扫屋子,但也仅此而已”。
这样的生活,阮阮有些不能想象,六年如一日,那该有多孤独,多寂寞。
可是,沙雁为何与她说这些呢?阮阮有些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眼神里写着一问,所以呢?
“竹屋门前那些,想必你也认识吧?”
认识啊!怎么可能不认识!护心的安香,强体的杜君兰,养修为的阳芝草,治内伤的葛芩香……说到这个阮阮可就有些来劲了,那门口一片一片五颜六色的,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不过片刻便缓了下来,那些药她认识不假,可是,那又怎样?
“那花此前一直是我在打理,可是,岛上事务繁多,我也有些分身乏术,以后,这些花,就交给你可好?”
打理药材,那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不怕惊扰了这屋里的人,让她不高兴吗?
沙雁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也当是陪陪她吧”
陪他?这人不理俗世,怎么陪?若是惹恼了,又怎么办?
“放心,你尽管做你的,他不会管你,事实上,这些年,都没人再听过他的声音了。”
“为什么是我?”这岛上何等规模她也见了,这么多人,为何独独要她来?
沙雁定眸幽幽看着她,“你对药材很熟悉不是吗?”
岂止是熟悉,或许,这世上,也难找出几个比她知道更多的了,毕竟曹瑜的珍本,可不是随随便便收的。
沙雁不知她懂得多少,但,连梦九萝都能知道的,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知道我?”
沙雁不答,但答案已然明显,是了,还用问吗,若非知道,怎会对一个突然出现偷窥自己洗浴的人如此宽容,又怎会带她去那竹屋。
阮阮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在这岛上,她本就是外来客,有点事干也好,否则终日坐吃等死,怕哪一日便会被扔出去吧。
沙雁听她应了,也没别的反应,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果。
该说的都说完了,夕阳也落山了,起风了,该回了。
两人在那岔路口分别前,阮阮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不知晏夕姐姐在哪里?”
沙雁眸光微动,又平静,故作的不经心,“她有事出海了,暂时不会回来了。”
出海了吗?阮阮看着沙雁的眼睛,从里面读不出旁的情绪,又微微低下了头,垂了眼眸,轻语似呢喃,“是么…”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地,只有一个晏夕,而如今,晏夕若是不在……阮阮只幸好刚刚答应了,没了晏夕,更是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