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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心急,慢慢等,别小看这些小人物,他们加起来的能量,能发酵成一股巨大的助力……”李君玉道:“他们能推动局部事情的发展,其用处不可限量,算不能扭转战局,可是,只有一个小小的突破口,抓住他……江南大局必当扭转。”
“公主深谋远虑!”王玉轩道:“只是末将觉得也不宜拖得太久。”
“不需太久了……”李君玉道:“是冬春之际,定鼎江南!”李君玉将旗插在临淄城轻笑着道。然而在那眼神里,王玉轩看出了其势在必得之心。
此时的临淄的丞相,接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心带着一股巨大的忧虑,李君玉兵临江水,楚煙砂又一直在江南城下虎视眈眈,肖铮更是已兵临城下。
他喘息着,觉得现下的江南已是岌岌可危。
像那只巨大的船,他明知已经将要陷落,可是却依旧无法岸,早已经……不了岸了。
像南阳郡守的心态一样,宁愿人与船全体沉于水底,也绝不愿活着苟且偷生。
江南现在的处境不过如此。
“增兵驰援,务必守住,严加防范!”丞相不断的发布着命令出去,他回首看了一眼幼帝,心染过一抹巨大的哀伤。
他前抱住了幼帝,喃喃道:“陛下,臣会护住你的。”
“丞相,是不是要打仗了?!”幼帝一脸懵懂,现在的他对打仗一事,还不是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眼却带着好与天真,看的丞相心一阵疼痛。
“是啊,江南会赢的,”丞相似乎在哄他,也在哄骗自己。仿佛这样多说一些,便能给自己一股信心。
丞相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透不过气来的迎面而来,甚至是一刻也解不得的压力,在这幼帝脸是看不到的,幼帝拍了拍手道:“丞相一定要好好打,咱们一定会赢的……”
丞相有点勉强的笑,脸色很白,眼神也略有些红血丝,带着一点疲惫。
外面有军报进来了,丞相便忙将幼帝递到了另一个人手里,抱回去了。
“有何军报?!”丞相打起精神道。
“沉了的船,打捞不来,现下河水冰冷刺骨,人一下去,便如同沉下去的石头,现在又是秋末入冬,风极大,河水也十分有波动,实在难以打捞……”那将军脸的表情有点难受,道:“无论多少人下去,皆没来……那河里死了一万八千人,南阳郡守的人马八千,我军一万,皆无一生还,现在想要硬打捞,只怕他们死后灵魂困在河,根本不可能……”
丞相听了,脸立时煞白如纸,道:“他们死的冤屈,南阳郡守果真好狠,哪怕死了,也带着财物,船只,和我军一万人陪葬,害人害己啊……”
“末将等人也没有料到他竟如此的决绝!宁死也不愿意归降。”那将军难受的道:“……一万兵马,非死于战场,而是死于抢夺财物,真的是一点也不光荣,传到江岸对面去,我军的颜面……丢尽了……”
“现在这局面,那李君玉稳坐京师,辐身全原,那些其它诸候必有五成人约要归降于她,”将军道:“四帝只剩下一帝了……其它人全没了……”
“其它人,我们不管,可是江南是绝对不能降的……”丞相笃定的道:“江南大军不同于那些小诸侯的大军,你应该知道史的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的惨烈吧,也许,我军只稍几万人,李君玉也消化了,可是我江南兵马足有四十万啊,降之必死!”
那将军脸色惨白道:“四十万人,李君玉消化不了四十万人的兵力,必定不会轻易饶过咱们……”
丞相道:“现在唯有死战。可是死战也杀不了李君玉,至少能逼退她也好……”
“唯有死战,才能有一丝的希望……”那将军喃喃道:“只希望她能退兵去,只是,现下我们江南没有外援,若是有,说不定还有转机。现在江南是孤立无援的境地,再这样久困下去,必撑不住……”
“若是外族此时进犯原,李君玉必分兵,想要振兴江南,需要时间,可是李君玉料定了这里,必会耗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撤兵,她一定会紧咬不放……”丞相道:“然而现在外族根本分兵无暇,其它诸侯又惧李君玉如猛虎,他们连去进犯京城也不敢,更遑论是来偷袭李君玉的大后方了,更不可能来增援咱们江南,江南离他们的境地太远了,他们没有好处,怎么会妄动!?还要得罪李君玉,谁敢呢?!”
那将军道:“可是再这般下去,咱们江南耗不起啊,现下粮草本不济,银钱,器械等诸方面皆缺……”
“李君玉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要困死咱们,”丞相咬着牙冷笑道:“去民间请高人,去水边祭水,再想想办法,能将船诸事打捞来才好,若有了财物,一来能激励志气,二来也能叫一些敢于冒险的商人,弄些粮草来,咱们高价买,只是可惜了那船的粮草,若是没有沉船……”
可是,也再也没有可是了。丞相叹了一口气。
那将军无奈,道:“那末将去民间寻寻看,只是一万余人的英灵,想要打捞来,极为艰难了……”
“再试试罢,为时半个月,若是半个月后依旧无果,便作罢。”丞相道:“总不能跟已经不能扭转的事情一直耗着,这是命啊,还能如何?!”
那将军依言退下去了。然而,死人带走的东西,又怎么能再捞得来呢。
面对现在的围困与绝境,得要从别处下手寻找办法了……
又有一将军进来了,道:“丞相,李君玉递来招降书。”
丞相吃了一惊,道:“送信的人呢?!”
“是直接扔到城墙来的,并没有使者!”将军道。
丞相冷笑一声,道:“不尊重我们江南,不信任我们江南,连使者也吝惜派来,这样叫有诚意?!不必给我看,拿去烧了,我们江南,誓死不降!”
将军应了一声,丢出去直接放火盆里烧了。
丞相气的直喘气,将军道:“李君玉爱军士,爱人,不愿他们涉险,所以才不肯派人来……”
☆、第699章 攻心
第699章 攻心
“所以才说她没有诚意,一个霸主,这般的小家子气,竟然怜惜一二无用之才的性命,这样的妇人之仁,谈何取之天下?!”丞相气不大顺,显得刻薄,道:“她是一点不将我们江南当成是她的对手!”
“相爷息怒!”将军忙劝道。
丞相心有一股说不清的感受,道:“……她是故意的,她知道江南不会降,她明明知道,可她还是做做样子,送来个招降书,这般如此,她再打时,便成了她有理了,而她送来这招降书,也是想动摇军心,她在百姓间威望很高,她想要利用这些舆论逼我们走到穷途末路!”
他一脸气恨,道:“可惜那些百姓也被她所谓的仁义所蒙蔽,他们这些贱民知道什么,懂什么,难道到了她治下不是贱民了?!”
将军暗忖,丞相说的的确是,这消息传出去,的确不算是什么好消息。至少目前,别人未受影响,丞相已经被其影响……
如此恼羞成怒,的确不是好事。
“她惯会收取人心的,仁义之名又广布天下,再加勇猛好义,十分心慈,再加,长袖善舞,极会做戏,”将军喃喃道:“对此之事,我们江南终是输了她一轮……”
丞相道:“纵她善谋再有准备,我江南也绝不是吃素的,且看交战时,她能占多少便宜吧。”
将军见他脸色阴沉沉的,知道他心情不是太好,又说了几句,便退下去了。
丞相喘着气,脸色难看,“……誓死不降!”
而他们的顾虑也是外面很多将领的顾虑,他们因为担心自己降后的出路反而是绝路,所以绝不能降。
这将军出去后,其它人皆前来问道:“丞相怎么说?!”
“不降,”这将军道:“李君玉没有诚意,只怕是在诈我们江南,若是降了,这四十万大军可如何?!”
众人又如何不担心,叹了一口气道:“的确是,不能降,也不好降啊……当年白起坑杀四十万,并非心狠如斯,而是根本没办法处理这四十万人……所以江南唯一的出路是死战,而非是降。”
“……只是,齐帝他,倒是一个做了好选择的……”有大臣低声道,“不,应该叫齐王了……”
如这般想的人并不少,可是也只敢私下里与几个要好的人说一说倒也罢了,可惜他的声音并不轻,当下已经被人听见了,立即叫来了侍卫将之拖下去,以扰乱军心之名给斩了首。
众皆骇然变色,咬着嘴唇的齿都有点瑟瑟发抖,一时之间,静寂无声。
只有血腥味和视觉血的冲击,叫人有点惊恐。
众大臣与将领都一一的领命下去了……
然而他们心里却隐隐的有预感,外患大敌在外,内患却是根基动摇,这人心,能控制一时,还能控制一世吗?!
李君玉得到消息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
“我虽知江南不会降,可是没想到,他们朝廷下皆弥漫着这样的气息,”李君玉道:“寡谋无断,如此的残暴制人,与正帝又有何区别?!”
“江南本根基未稳,现下更是风雨飘摇,如何与谋定而后动的我军相?!”轩道。
“那丞相其才如何?!”李君玉道。
“寡谋无断。”轩道:“不及徐青,不过算现在是徐青在世,也无法力挽狂澜,江南气数尽了,若是有才之人,便懂适时放手,可是,他没有,他依旧抓得紧紧的……明知是末路,还要一直走下去,如何不输?!我倒不怕他有招,怕他有怪招,人被逼到极致之时,有时,总会走些极端的,公主也不得不防!”
李君玉点点头,“既是拒绝投降,我军也师出有名,目的也达成一半了,不碍,且困着他们,且看他们如何破?!”
“破解是不可能,唯有死守罢了……”轩道:“只等时机,即刻出兵。”
李君玉日日皆要在沙盘前琢磨好一会,时时与各战将讨论进攻路线等谋略,可谓是极尽筹谋,务必出兵之时,即刻便可快速的拿下江南全境。
因而,从不敢轻敌,轻忽。
江南军也有名将,她从来不敢小看他们。
她知道,唯有等待,唯有步署周密,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秋去,冬来,很快过年了。江南依旧在苦苦支撑。李君玉一直在盯着那边的动静,从不敢稍怠一分。
然而,通天三年还是来了。
过年的时候,将士们吃了新粮,这是他们自己收来的粮,心更加安心。
当米饭与肉酒的香味漂过千里,到达江水对岸时,那边的情景却不容乐观。
因为江南的粮草已然告罄。
这边欢庆,喝酒吃肉,过年,那边却透着一股死气般的深深的绝望……
虽不至于到饿死的地步,可是几日来的稀粥叫他们饥肠辘辘,忍饥挨饿,而这一切的忍耐,都是没有尽头的。
除夕夜,李君玉在帐看着沈君瑜写来的信,他的叮嘱,他的策略,以及他对定下江南后的安排,都已经全部准备好。
她轻轻的放下了信,嘴角露出一个笑意来。
晚无月,是个极冷的天气,无风,可是,黑漆漆的夜却有柴火彻夜不眠,虽也无雨霜,可是,并不温暖,然而,人会相互取暖,因为有着同一个信仰,这些人虽不与家人在一起,却在军营渡过了极好的一个年。
清一直在训练军的一支兵阵团,李君玉麾下的将士人人尽力,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