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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看了一眼外面,道:“离边境越近,异族人越多。可见,戎族之乱,必近在眼前。让人忧心呐。”
黄岗紧抿嘴唇,道:“内患未除,外患又起,郭赞此人目光短浅,竟敢引异族人如此长驱直入,实在死不足惜……”
两人正说着,听到外面有客商的说话声。
“……你们可听到,郭赞暴毙了。现在益州大乱,我们是刚从益州而来,那里乱的不成样子了,各族势力与异族人纷纷都在瓜分各城府地盘,怕是要割据更多的地盘……”
“郭赞果真死了?!”众人一听喧闹起来,大喜道:“此等国贼,死有余辜,”一时竟是举手欢庆,过了一会又苦着脸道:“只是现在这般乱,想走益州过城关,怕是要更难了,各地割据,人人都能扒我们一层皮下来……”
“是啊,这生意越发难做了,不过是混口饭吃,本来脑袋就一直栓于裤腰带上,现下,更难了,真希望公主能早点分兵来打下这里啊,太平了,以后就不必再担心有人扒皮了,现下,不管是这些混帐,还是异族人,人人都能踩上咱们一脚……”
做行脚商的,哪一个不是过边境,混的是人头饭吃,然而再这般乱下去,他们也受不了了。
人人渴望太平,人人渴望能不必天天带着刀一般的要与人拼命才能挣几个钱给家人吃口饭……
底下众行脚商人聚集在一处,有些准备同伴而行,也防有人打劫他的货物与钱财。
“郭赞暴毙的消息已经传到这边了……”黄岗道:“附近的群雄定会蠢蠢欲动……”
“这个消息也是好消息,至少人人的目光都专注到了益州境内,此时也顾不上咱们这一行人……”齐王道:“再等几天,看看情景再说。”
黄岗道:“我去底下探听几日消息,王爷守在屋内,不要出门。”
齐王知道自己现在是靶子,点了点头。
又过了三日功夫,千机门接应之人已经找到了他们,众人大喜,道:“如此这般,就安全无虞了。”
他们人手足够,还带来了两个消息,道:“门主算了日程,早派了使臣在等消息,一听郭赞暴毙,立即便以朝廷使臣的身份去益州,接手益州事务,并立郭怀为节度使,暂留京城。此令一下达,益州虽不能完全稳定下来,可是却也不得不顾忌朝廷的份量,所以虽暗中积蓄着力量,怕是几个公子之间还要乱上一乱……”
“郭怀虽有了节度使身份,可是,却留在京城,给他们的威胁并不大,有名无实,相爷的意思是益州谁是真正的主,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决定。谁大谁为益州之主……”黄岗马上领透了其意,道:“门主是要他们内斗,彼此消耗,朝廷现在无暇分兵来接管益州,所以任由他们去,朝廷并不管,只要郭怀有个虚名?!”
“黄大人所言不错,门主正是这个意思。”千机门人道。
“所以有了朝廷的这条诏令,只要益州俯了头,有了惧怕和顾忌,哪怕要内斗,也是从明向暗。”齐王道,“虽不能治本,却也能暂时治标。”
“郭赞的其它几个儿子都没有郭赞的胆子,虽也有本事,也各有拥护,但他们没有巨大的实力支撑,绝不敢与朝廷公然作对,只会暗中蓄势,郭赞一死,他的势力已经散成一块块的被几个儿子瓜分,再不是以前的益州城了……”
“门主还在益州境内下了令,以后不得再收留异族人,所有现在异族人在境内的,一律驱逐出境,手上有人命案的,按律当斩,若有再敢收留异族人者,以谋反论处……”千机门人道:“此令一出,可暂时压制异族人再公然入境……只是,各人怕是阳奉阴违,不一定会听,门主的意思是……他们暗中做什么都不管,只要他们不然公然叛国,便能稍压制一两年……”
“相爷考虑的很周全……”齐王道:“一两年,差不多可以拿下江南了……”
“临淄帝最多能撑两年,”齐王定了定神道:“应能来得及。只要益州表面上臣服于朝廷,一两年后,可以一举接收,叛国者,清理掉,也就干净了……这两条诏令一下来,其它诸侯若有想动的也得惦量惦量……”
“他们应不会接收异族人,有些人虽然有野心,可是叛国还是有底线的,不及郭赞狠,只是,他们必也不敢狠益州境内,再想吞并,也要惦量惦量……”黄岗道。
“且看看他们动静便是……”齐王道:“若是敢动,以后便绝不能留,若是没动,以后可以招降他们……”
“此事的确需从长计议。只要有公主大军做后盾,一切都好办。沈相必定已经有国策……”齐王道:“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们且告辞,事不宜迟,该出境去戎族了……”
“我们也还有我们的使命,阿一交由你们安全带回,我们且先去完成咱们的事情……”黄岗也道。
众千机门弟子道:“一路珍重。”
两行人分开,齐王与黄岗带着众千机门弟子与护卫一路匆匆的出境去了。
阿一的伤口养了几天稍好了一些,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道:“咱们也速回京城……”
“可是你的伤口不能颠动,且再休养几日,你勿担忧,消息已经传回去了,不会误了事的……”众人忙劝,又怕他固执,道:“门主令我们多探听一番益州与各州府的消息,不若等消息确切了,你再与我们一起回京,伤口好了也好一起上路……”
阿一这才不坚持了。
秋风凉,渐渐的到了秋收,益州斗的你死我活,几个兄弟相互残杀,到最后都各割据了几城镇,各自为藩,天天厮斗,益州全州府已名存实亡。
民间更有许多沉默的百姓组成了民兵,袭击一些为非作歹的异族人,如此,这里真是一片混乱。
行往商客更是屡屡被军队,被异族人抢劫杀害。
因而商客无不带刀。
周围几个诸侯分别还剩下巴郡王,广汉王,陇西王,犍为王,以及恭王,这五王都只是州府很小的封王,他们加起来的地界都不及益州大,他们又如何不想要益州这块肥肉,扩大地盘呢,只是只能眼巴巴的馋着不敢吃罢了。
众人彼此观望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嘴,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益州被郭家的几个子孙所瓜分,各自自立,也错失了袭击益州的最佳混乱时机。
郭赞的死,以及朝廷的诏令让他们十分忌惮,纵然有心,在强大的压力下,他们也不敢再违背朝廷的诏令,一隐忍,就又一再的隐忍了下来,到最后,又蜇伏下来,更不敢妄动了。
边境依旧各方势力暗中较劲,混乱不堪,西境之内大块的土地被分成了十几块地界,各自为暴政,受苦的是百姓和来往商客,苦不堪言……
☆、第694章 该死
第694章 该死
秋凉风起的时候,阿一终于回到京城了,他到相府后,沈君瑜命他脱去后衣,看他身上的伤,眼眶就红了,手握的紧紧的。
“门主?!”阿一忙将衣物穿起来,道:“不疼了,已经不疼了,幸而不辱使命,我千机门人拼死解决了郭赞,也好过分兵前去。以十几人之命换取千万兵士的性命很值得。现在益州分成几块,以后只需一一击之可破,他们之间再难以聚集起大势,”
沈君瑜道:“你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一也红了眼眶,他的命,是十几个弟子拼了性命将他送出来的,若没有他们,他这么重的伤,也是必死无疑,他磕了一个头,哽咽道:“……以后回山中必为几位师弟设衣冠冢,他们的尸首没有带出来……”
沈君瑜也哽住了喉咙道:“……好,他们为大业,为天下,死得其所!”
墨砚与十五十六等人俱都红了眼眶。
“叫墨砚好好给你看看伤,别落下旧疾,以后只添疼痛……”沈君瑜道:“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阿一应了一声,跟着墨砚下去了。
沈君瑜红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天下人是命,他们千机门人也是命,他不是不心疼的,以十几人换取千万人的性命,是值得,可是,他心疼的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人有亲疏远近……
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鲜活的人命,为了信仰,是他眼睁睁看着他们长大的人,从这世上消失了,这种感觉,与被挖了心也没什么区别了。
“门主?!”十六低声道。
“我无事……”沈君瑜道:“益州的事暂可以放一放了,郭赞一死,那边定不会再失衡,在公主大军回转之前,只能这么办。”
十六与十五点点头。
京城乍然多了一个新贵,益州节度使郭怀。郭赞死去的消息,给郭怀的打击很大,他一连病了半个多月才渐渐好起来,结果又听有人说郭赞是被千机门伏杀的。
他便立即天天来守在相府外要见沈君瑜。
沈君瑜不肯见他,他便天天来府外跪着,弄的京城的人天天来看他的笑话。虽没有公然笑话他,可是郭怀就是能看出他们这些人的眼神中的不善。他们是与沈相一伙的,人人都向着他,向着他……
里面的人是杀了他父亲的人。
郭怀更执着了,见沈君瑜更不肯见他,便又上了折了,欲自请回益州去主持益州丧事。
“门主,郭怀又来了,他这样天天跪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墨砚有点烦躁的道:“杀又不能杀,这么堵着门,看了也添堵。”
明路道:“他是不是傻,自请回益州主持事务的话也说的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担个名,却无实吗?在京只是质子,他是怎么想的?!”
“他身边定有人在煽动他,以郭怀此人心性,必定是想不能这么多事的,”沈君瑜道:“光郭赞之死与千机门有关这一条是怎么传到他耳中的,京城无人可传,必是有心人故意诱导,有人想利用他生事……”
明路吃了一惊,道:“会是谁?!”
“很可能是外族……”沈君瑜道:“我们能派使者去探顾修虚实,以顾修慎重的性子,又岂会不派人来京城,防不胜防!”
“那郭怀明显是个扶不起来的,他能成什么事?利用他有什么好处?!”墨砚道。
“郭怀现在有益州节度使的名号,名正言顺,只要听话,有人指点,如何不能成事,所以盯紧他,别叫他离了京半步!”沈君瑜道:“我不想见他,看紧他,别叫他生事就好……”
墨砚刚领命正准备出去,却突然听到外面郭怀在叫喊,“沈君瑜,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放又不放我回益州为父亲送殡,留下又不肯见我……你是不是心虚了,我父亲是死在你手上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恨我,你见不得我……你躲着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知道你也喜欢公主,所以你容不下我,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我,害我父亲,若非是你阻拦……我与公主的婚事早成了……”
墨砚一听脸都气白了,明路气急反笑,道:“这个人果然蠢的不行,越蠢,越是胡言乱语,门主,你莫生气,与这种傻瓜没必要计较。”
沈君瑜显然也早听到了,却淡淡的道:“不过是个傻子,理他作甚?叫他走吧,见了也是添堵,话都是说不通的……”
墨砚道:“我马上去处理,再不走,绑也要绑走。”
“他身后有人助他,盯紧了他,别让他离了京,”沈君瑜道:“他在京城骂什么,京城人不信,可是他一旦离了京,胡言乱语一番,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