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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补，终究不比人家天份高，从小又勤奋的，以后，姑母就让我沾些血缘姻亲，做个宫中的守卫统领罢。”
“好，好……”慕容沣听着他这样说，更是心疼不已，道：“你这个年纪，还年轻，知道苦学更好，你虽不及他们，可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不必妄自菲薄……”
慕容楚点点头，道：“那我以后就留在宫中守着姑母……”
慕容沣红了眼睛，心中更是纠的疼，道：“楚儿，你可知也许你与她并没有未来……”
“我知道。”慕容楚却很平静，只是目光坚定，道：“我只要，能留在她身边看着就行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别无所求，他自己太过平静，可慕容沣眼泪都掉下来了。
究竟是爱到怎样的地步，他才能将一切归于内心的平静呢。
慕容楚在未来之时，其实是真的焦心如焚，可是一到她身边，内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他这一生，已经别无所求。
“慕容家的未来，全赖于卿儿身上了，祖母看人极准，妹妹是个有大才的……”慕容楚道：“身为慕容家的子弟，我有愧于祖先，有愧于祖父祖母，有愧于姑母和表妹，可我……早已经不是原先的我了，我的心全在这儿，自从遇上她，我……也许还不能成为现在更好的我。”
慕容楚道：“叫姑母失望了，只是祖母早就看的清楚，若是母亲进京，我怕还要叫她失望的了。”
“若是你母亲进京，我与她说……”慕容沣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有要追求的就去吧，人生苦短，遇到一个喜欢的，实在不容易。上一辈将就，到你们这一辈，不管是志向，还是爱情，都去追求吧，我与你祖母都能理解。都明白。”
“多谢姑母。”慕容楚声音有点嘶哑的道。
慕容沣拍了拍他的手，道：“我且去看看娆儿，她人在哪儿？！”
“还在显德殿，”慕容楚说罢，眼中露出一点忧虑来。
慕容沣便与他一同去了。
慕容沣已经是出了密室，正坐在一边的毯子上发呆。她身为百里家的人，就算是百里家的牌位，她也不敢公然拿出来拜祭，只能发着呆，心中默默的思念。
慕容楚一见如此，心就纠起来了，眼神担忧，连移都移不开。
“娆儿？！”慕容沣一见她魂都跟丢了一般，心中一颤，上前搂住她，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顾长娆眼神一颤，眼中全是哀伤，感觉整个人都淬了冰一样的，她抱住慕容沣，哑声道：“姑母，我终于可以报仇了……可是我的家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慕容沣一听心中就难受不已，道：“苦了你了，好孩子，苦了你一直呆在他身边这么久，只能忍着……”
顾长娆泪如雨下，尽管倔强坚强，可是到此时，仿佛被抽了主心骨头的无助孩童，抱住慕容沣哭的如同泪人一般。
慕容楚静静的看着，心纠成一团，然而近在咫尺，他如同隔了一个海洋的距离，他只能静静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他的眼神莫名的有点黯然。
两人哭了很久，慕容沣才给她擦干了眼泪。
“姑母，你怎么又进宫了，这宫里说不定还有阉党在……”顾长娆道：“并不安全……”
“我担心你，你一个人在宫里，我怎么放心得下，干脆进宫来陪陪你也好……”慕容沣道。
顾长娆道：“多谢姑母还记挂着我，只是宫中的安全……”
“不碍的，有你楚表哥在，他会清理，虽有阉党，只是宫中并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正帝的后妃，皇子等，以及很多宫女，玉儿自会安排，宫中以后只剩下我们几人，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手，有我的贴身嬷嬷们在，便足够了……”慕容沣道：“安全为重。”
顾长娆道：“正帝的后妃与未成年的皇子们放到哪儿去？！”
“出宫去，福王现在为宗室长，他会安排妥当，定会善待，除了不住在宫中，一应待遇与在宫中无异……”慕容沣道：“至于这些阉党与宫女，都放出宫去，有家的归家，无家的……就分些荒田，叫他们各自嫁人，或是成家种田，也算是善待了。”
“这样也好。”顾长娆道：“还是玉儿想的周到，这宫里有太多的人了，有些宫妃与宫女都年纪大了，留在宫中也是荒废青春，若是能嫁出去也好……”
“现在人口太少了，京城与京郊附近人口都逃走了，现在不光要将他们放出去种地，还要吸引些难民过来，京城才能有以往的繁华，不过这些有沈相在呢，他会处理的……”慕容沣道：“云南那些的士子们也要进京了，等正月过去，怕是要开恩科取士，还有母亲她们说不定也要一起进京，届时，你我在宫中就不会孤单了……”
想到慕容老太君，顾长娆心中一暖，道：“好，以后我就守在老太君身边，好好的住在一块儿……”
“好……”慕容沣顿了一下，见她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楚的心思，心中便是一叹，她等了一生才等到报复的一刻，这种时候她又怎么能与她说什么儿女私情，只怕她心中也是容不下的。
慕容沣道：“娆儿，你真的不打算出宫？！你是百里家的人，等沈相为百里家平反昭雪以后，定会为他们建祠生祭，你为百里家的孤女，定可以继承百里家的爵位，你就真的一点也没有振兴百里家的心思？！娆儿，你还不到二十岁，女子继承家业的，历代也不是没有，娆儿如此多才，百里家的祖先定会高兴由你传扬下去，不好吗？！”
“我知道姑母是为我好……”顾长娆道：“可是，既已是死去之人，又何必再折腾呢？不了，我也只会败坏了百里家的名声，我不想再惊扰先祖之灵，况且……我在宫中做过什么，现在再出面，百里家不能背上这个名声，公主也不能……”
☆、第461章 本性
第461章 本性
慕容沣见她这样，心中越发的难受，道：“……你又何必如此，你总是为别人想的周周到到，为你自己呢，若是百里疾在天之灵，他也会希望你能振兴百里一族的……”
顾长娆脸微白着，摇了摇头道：“我是家门之辱，百里殊，早已经死了，绝对不会再复活……”
慕容沣见她根本不容人再说的样子，终究是心疼的不行，抱住了她，道：“好， 暂且不提，那咱们就先在宫中住下，娆儿……多谢你，这个时候了还要为玉儿考虑。”
“应该的，你们是对我最好的人……”顾长娆道：“我既背了皇贵妃的名份，就帮着玉儿帮到底吧。这也是我仅能做到的仁义。不光为她，也为子民百姓。百里家的悲剧，我不想再让任何人重复了。”
慕容沣见她心心念念的全是别人，完全不考虑自己，心中大痛，却自知现在是劝不动她的，有些伤痛，只能寄与时间，然而有些伤痛，怕是连时间都无能为力。
且说，卫家，卫家的家主，以及族中族老与相关官员都在厅中。
都陷入犹疑之地。
“平西公主，最近观她之像，与以往大不相同……”一卫家官员审慎的道：“当初她进宫时，从不会将任何官员放在眼中，然而，自从大变以来，她礼贤下士，只要得用的官员，她都十分客气，而且，言谈举止，颇有大将之风，不愧是皇室子弟，身上的戾气与傲气仿佛都完全消失无踪了一样，若说一朝一夕做做样子，改成这样，只怕不可能，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性，以往她进京的高傲，只怕是完全装出来的……”
“真是令人吃惊的扮猪吃老虎啊，”另一卫家官员低声道：“现在她在京中积极备战，沈相又是真心的要辅佐她，她慑政，不立君王，这意思分明就是……？”
“只怕还不到时机，她不便于登位而已，她定有此志向……”
“到了这个时间，这个意向不是昭然若揭的吗？！”另一人定了定神，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她的装备军。”
“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的吗？！”卫家家主叹道：“娘子军五千人，童子军一万人，还有铁甲军二千人，他们身上的装备，有些弓弩连箭，怕是连御林军都是没有的，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啊，更何况，现在京郊大营，御林军，巡防营，加上赵王的私军，虽然死伤无数，但是剩下的全降了她，以她的能力，加以时日操练，又能整备成一支实力雄厚的强兵猛将，这些人加起来，就已有五六万人之多了……现在又在京中吸纳普通子弟入军，还有云南，听闻云南那边待这边事情一定，已经发了折子进京朝贺了……只怕那边的精英都要过来，这京中，就已是她的天下了，她虽未有君王之名，却已有君王之实……”
“还有福王之人，已经表示公然支持于她……”
“还有沈相，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整个京城与朝廷从动乱中拉扯了出来……若说没有早早准备，我都不信……”一卫家子弟道：“家主，你看……这……”
卫家家主沉吟不语。心中激烈交战。
“这么多人，粮草却未缺，甚至还有粮草与医药，给京城普通子民吃与用，这样的实力，只怕早就已有万全的准备，现在京中子弟，哪一个不说公主之名？”
“现在百姓哪还记得什么帝王将相？什么赵王正帝，他们只知道战神公主之名，这才短短多少时日啊，局势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这叫不叫万民归心……？！这样的贤名传出去，又有千机门相助，家主，咱们还犹豫什么呢？！不若去投诚吧……”
“是啊，堂廷侯与陈前侯这两人怕是早已经投诚了，他们倒是眼厉的，竟然早看出公主的不同，只是咱们眼拙，竟一直不知，枉我们卫家一直自以为能……哎……”
“只是看这局势，只怕以后朝廷定是李君玉当主天下了，只是，我也怕啊……”卫家家主道：“……怕她不信任咱们，怕她不重用咱们，咱们在京城的名声倒底不好……倒来倒去的，她岂会重用，若是再无容人之量的，说不定会倾巢而覆，她的性格实在看不大出来，前后变化这么大，谁知道她现在的量器是不是又是装出来的？！她这个人，我真是看不透……”
众人沉默了，脸色有点难看，这就是他们最担心的，所以到现在，他们举族皆摇摆不定。这正是他最怕的，怕不被得到重用。所以，才一直没有什么表示。
战神公主能得京城最后的主场，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她出头后，他们所有人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仿佛前前后后都联系起来了，所以才想来想去都觉得完全在意料之中，战神公主的确是一匹黑马，可是现在，尽管已经有不少官员投入了新的朝纲之中，但是，他们依旧进退不得，不知如何是好。同样与卫家相似的家族实在太多，有很多人都是举旗不定。
卫家家主脸色有点黯然和难受，能在正帝一朝保全下来的人家，多多少少的手上都不干净，甚至可以说是……
若是平西公主真的要计较起来，是大是小真不好说。
如今乱世，谁又能料到，她会如何决策呢？！
一群人正纠结心肠，犹豫不定的时候，管家忽然飞一般的狂奔了进来，急道：“侯爷，侯爷……平，平西公主来了……正，正在……啊，已经进来了……”
卫家家主吃了一惊，当下也没时间多想，忙率族中子弟，忙迎到了正厅中去，一面走却一面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