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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沣心一紧,来不及多说什么,院正已经来了,进来给沈君瑜把了把脉,道:“公主,王妃,沈相的脉相已无大碍了,虽然有些损了经脉,但好在及时,如今只需静养即可。”
“沈相什么时候能醒?!”李君玉问道。
“这……”院正道:“臣也说不准,也许需要多睡一些时候。”
“多谢院正……”李君玉送他出了东宫。院正这才急匆匆的走了,回到太医院去配合调查。
李君玉送了慕容沣回了长门宫,自己便带着沈君瑜直接出了宫。
她心中带着一股戾气,岂会轻易的饶了卫贵妃?!
到了沈相府上,守到半夜见他还不醒,一时气恨交加,干脆拿了一把刀直接进了宫。
一怒之下,就偷偷的剃了卫贵妃的头发。
这样的报复,未免太轻,但至少能稍解她心头之恨!
李君玉剃完以后,这才出宫去了。
等宫人们发现的时候,立即现出一声尖叫。
到了清早,卫贵妃就清醒了,她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陛下呢,我要见陛下,快,快去通知陛下……”
宫人们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卫贵妃道:“你们这样看着本宫做什么?!啊?!啊?!”
宫人的表情实在太过惊恐,卫贵妃挣扎着爬到镜前,再一看清自己的模样,一时之间哪里能接受不了,尖叫起来,凄厉而不敢置信。
“啊……”镜中那个光头,脸色惨白到如纸的怪物真的是自己,那充血的眼神,还有爆起的筋脉……
怎么会是曾风华绝代的自己。
卫贵妃宫中一阵喧哗不止,闻讯而来的正帝自然听到了。他早在一直等着卫贵妃清醒,一听到消息就赶来问话。
一进来就看到这情景,也是一愣,随即四肢上下都被一股巨大的惊骇给慑住了心魂一般。满心满眼的戾气。
今天李君玉将中了药的沈相弄出宫,她在宫门下钥以前都是在宫外的。那么,卫贵妃这头是谁剃了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她是怎么进宫的?!而他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发觉。
正帝浑身上下都如坠冰窖。
刘资一看他这样子,就马上跪了下来,连个字也不敢说。
“好,好啊,很好……”正帝阴恻恻的道:“真是出人意料!”
正帝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卫贵妃,你有什么话说?!”
“陛下,陛下……”卫贵妃爬了过来,道:“臣妾是冤枉的,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陛下,陛下,臣妾是遭人陷害,是遭人陷害啊……陛下,陛下,不是臣妾引诱沈相,而沈相想要逼迫臣妾,是沈相想要害臣妾,是沈相啊……臣妾是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就算有贼心,也绝无贼胆,也有心无力啊,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
正帝已是狂怒,大怒一脚踢开她,眼神阴鸷的道:“你怎么知道,沈相有冤枉你?!你刚醒来,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莫非是心里有鬼,最怕的是如此,才有此言?!”
卫贵妃一怔,随即浑身颤抖起来,急道:“陛下!!陛下,陛下息怒,这只是臣妾猜测,猜测……可是臣妾的头发……”
“你自己留在宫中好好反省吧,以后再有话说,再叫朕说……”正帝折转身就要离去,卫贵妃一把抱住他的脚,急道:“陛下,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哪怕不顾及臣妾,看在小皇子的面上,请听臣妾一言啊,陛下……臣妾自知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可是全都是被刘资和他们给害成这样的……”
刘资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心中暗恨不已。
“刘资害你做什么!?”正帝冷笑道。
“他,他……”卫贵妃道:“他想抢走本宫的小皇子……”
“臣冤枉……”刘资急道:“臣只是担心小皇子,陛下,臣有话说……”
☆、第437章 师徒
第437章 师徒
正帝看他也有话说,不禁也笑了,冷声道:“你又有何话说?!”
刘资跪着道:“宫中早前就有传言,说卫贵妃产的才是怪胎,小皇子是媚贵妃生下的皇子,是卫贵妃将之调了包……”
卫贵妃被触及隐密心事,一时凶性大发,便要来掐他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不然为何媚贵妃死了,媚贵妃身边的知情人全死了,为何卫贵妃的宫人也少了大半?!是真是假,一审其余人便知,陛下……”刘资道:“陛下明鉴啊,臣听到此传言以后,不知真假,便没与陛下回禀,只是叫人暗中查探,可是却毫无线索,前段时间却见卫贵妃只知利用小皇子争宠,却无半点为人母的爱护之心,这才起了巨大的疑心……若说陷害,臣岂敢陷害后宫妃嫔,此流言只是流言,臣只是苦于无证据啊,可是,臣在后宫多年,这直觉是真的灵的……”
“我没有,我没有……”卫贵妃如疯了一般,急道:“陛下,陛下,我没有……我没有生怪胎……”
正帝的眼神极沉,看着这二人互相攀咬,一时竟是眼底极为阴沉。 说不清的感受。
而此时,李君玉回到室内时,沈君瑜已是醒了过来,李君玉一喜,就冲了过去,道:“你醒了?!”
“公主?!”沈君瑜没什么力气,也爬不起来。
“你要做什么,跟我说……”李君玉道。
“水……”
李君玉忙去端了水过来,喂了些温的给他。
沈君瑜又躺了下来,道:“叫你担心了。只是你身上冰冷,又去了哪里?!”
“我去剃了卫贵妃的头发……”李君玉道。
沈君瑜一口气没喘上来道:“……什么?!”
李君玉有点心虚道:“我没划花她的脸,已经算是对她客气了,实在忍不了。”
“你……”沈君瑜差点气背过去。
李君玉道:“你别生气,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这里是相府,你深夜进宫,谁也知道是谁干的……”沈君瑜道:“你别总是做出激怒正帝的事情……”
“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李君玉道。
“不会了,这是第几次了?!”沈君瑜道。
李君玉嘀咕道:“你这不也是好几次了吗?!”
沈君瑜气的头疼,心更疼,道:“……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李君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沈君瑜闭了眼睛,面向里不理会她。
李君玉道:“那我真出去了……”
沈君瑜不说话,李君玉带上门出去了,心中却松了一口气,也带了一些喜悦。至少,他们的关系进步了很多,君瑜现在知道跟她赌气了,这样的关系,正是她想要的,一点点的软化彼此。也许这才是真正好的开始。
李君玉回过头,发现乐正霖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老师,你还未休息?!”李君玉惊讶的道。
“有话与你说,你过来……”乐正霖道。
李君玉依诺过去。
两人进了里面,乐正霖道:“看得出来,你很在意门主?!”
“老师见过门主了?!”李君玉道。
“我去见的时候,他还未醒,只是看相貌,的确不凡,与你相配的很。”乐正霖笑道。
“老师现在也会开玩笑了……”李君玉笑着道:“我身为老师的徒弟,自然是眼光不差的。”
“还有这样夸自己的……”乐正霖无可奈何,却笑带包容,也没有了以往的尖锐,有的只有看弟子的温和目光。
“等明天门主醒了,我再去拜见他……”乐正霖笑道,“千机门名满天下,能为你做到此种地步,他比老夫要强得多。”
“君瑜是晚辈,该是要拜见老师才对。你可不要吓着他,他还病着呢……”李君玉笑着道。
“哈哈,瞧瞧你,还未成亲就向着他了。”乐正霖笑着道:“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你及时进宫,只怕追悔莫及,都怪老师行程太慢了……”
“是皇后算计好了时间的,与老师有何干系?!”李君玉道:“老师别往自己身上揽,这次不会,下一次,她还会害人,既起了心思,防是防不住的。”
乐正霖道:“只怕正帝会宣我进宫。”
“这些后宫发生的事都与老师没关系,老师若进了宫,就与正帝说些诗文仁德,不会有事的……”李君玉道:“老师安心。”
“我到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怕连累你罢了……”乐正霖道,“为师进宫一定会小心应对,只是你,为师有一句话叮嘱你……”
“老师请说。”李君玉忙道。
“若是有意外,不要顾忌为师,一切为大业为重,只要你能善待子民,老师就很高兴了。”乐正霖道,“我想,这些信仰着你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不要辜负了你自己和天下人,就够了,不用管老师。”
李君玉听着眼眶红了些,道:“老师也是这样,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总是叫我不要管你们,老师,今天我可以弃你,弃君瑜于不顾,他日就可以为天下舍弃更多的人,甚至天下百姓,这不是背道而驰吗?!老师说我倔强也好,死脑筋也好,我不会放弃任何人,所以,老师说的话,我只当没听到……老师可千万要好好活着,万一出事,等我去救你,信我。我不会舍弃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
乐正霖眼眶也红了,道:“……你这傻子,偏偏有这么一颗赤子之心,才会让人心悦臣服。”
“也许是真的傻吧……?”李君玉笑道:“老师也很傻,有傻老师才有傻弟子……”
乐正霖被她说的哭笑不得,道:“罢了罢了,也许是我想多了,宫中又不是龙潭虎穴,还怕有老虎吃了我?!”
“老师,赵王在这个正月里一定会入京,只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藩王也要掺一脚……”李君玉道:“如若群雄聚起称帝挥师北上,我也只能逆天而行了……”
“不是逆天,是顺应天意,”乐正霖郑重的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公主,你若起兵,就是顺应民意,云南的学子,士子,将士,百姓都举道欢迎……”
李君玉笑着道:“我会尽力而为。”
乐正霖眼中全是欣慰,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你这孩子啊,傻人有傻福。所以,上天,才给了你这样的武学天赋。哈哈……”
“老师以后就等着做帝师吧……”李君玉笑着道:“可要活到百岁,为我撑腰啊……”
“好,以后若有那些学子文人骂你的,老师替你去骂死他……”乐正霖笑道。
师徒二人哈哈大笑。
李君玉笑道:“老师的骂功,我是领教过的,这世间怕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忍得下来,若是羞愤欲死的,说不定真要寻死,哈哈,老师可就要名列青史了……”
“你还臊为师,像你这般皮厚的,天下也没有,除了你,谁还能忍得为师的骂?!”乐正霖笑道:“你的皮厚为师也是领教过的。”
“所以,咱们是命定的是师徒……”李君玉笑道。
“对,命定的相遇……”乐正霖道。
“皮若不厚实点,还谈什么治天下呢,做人主,皮太薄可要不得,皮薄的人,太容易为了维护君威犯错了……”李君玉道,“可是皮太厚也不行,油盐不进,这种人,更烦。”
“孺子可教也,看来为师给你的书你有用心看……”乐正霖笑道。
“老师金玉良言,弟子从未忘过,一直谨记在心。”李君玉递了杯茶过去,道:“老师,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