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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与任何人为敌,我出世只是为了匡扶正道。”沈君瑜道:“赵王,你私心太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具仁君之德。”
沈君瑜竟说的如此直白。
赵王脸色铁青,看着他的眼神是恨不得捏死他。
这也算是撕破脸皮了。
“王爷若能将此心智用于正途,必得大义相助,可惜……”沈君瑜道:“装的再好,心术不正,终非正道。”
“这么说,你是站在刘资那一边了……”赵王冷笑道:“就那个为祸朝野的宦官?!”
“刘资至少没有王爷的野心,”沈君瑜道。
赵王腾的站了起来,道:“好好好,好一个千机门门主……本王倒要看看,你可能翻了这京城的天去……”
沈君瑜却一点也不怒,他根本没有打算与赵王周旋,立场注定他们是相对立的。
毕竟沈君瑜现在站的就是正帝一道,自然是与刘资为伍。
赵王气的脸色铁青,不再说话。
不久便有官吏一一呈上口供,道:“相爷,已有人一一招了,这是口供,庆俞公子还在审问,相信到晚上,就能将供词全供上来……”
官吏也一一心惊,暗忖庆俞公子审讯的手段竟如此的凌厉残酷,更不敢对沈君瑜怠慢。
赵王也是坐直了身子,暗忖怎么会如此之快,以往的衙门只会拖,看情势不对,便不敢参与,这个沈君瑜是真的想要立查到底了……
他打定主意不走,听着沈君瑜道:“很好,告诉庆俞,不要闹出人命来……”
“是……”官吏便小心翼翼的下去了。
人刚走,王玉轩身着麻孝就到了,他红着眼睛看到赵王,便是一顿,拳头紧捏了起来,对沈君瑜道:“相爷,事关母亲性命大案,此案,还请大人容我旁观。”
“王公子快起来,坐吧……”沈君瑜扶了他起来,道:“……要审怕是要到晚上了,口供还未完全出来。单独审问,以免串供,这样更快,所以王公子不妨到了晚上再来,我即时再通知你……”
“相爷?!”王玉轩道:“……我母亲死的冤呢,竟是……死的毫无尊严,还请相爷一定要,一定要……”
“你放心,公子信我即可……”沈君瑜安慰着崩溃的他。
赵王看的他们腻腻歪歪,一阵心烦,便先出来了。
“相爷,赵王和刘资他们都是凶手……”王玉轩咬牙道:“不可放过他们。
“王公子,有一言,我想与王公子说……”沈君瑜道。
“相爷请直言。”王玉轩定了定神,打起精神道。
“如今的刑政不可能给公子公道……”沈君瑜道:“我就直说了……”他见王玉轩一凛,继续道:“最重要的是帝心不会给任何人公道,只有帝心愿不愿意?!所以,王公子万不要死磕,此案之上,能放就放,想要报仇,绝非现在,如今万不能寄希望于刑政之案……”
王玉轩红着眼睛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若不是法度混乱,母亲又怎么会避世不出,不敢参与,这个世道坏了……”
他咬牙道:“多谢相爷直言,就算借刑论不可以,以后,我也定会为母亲讨回公道。”
“乱世将至,公子,时势造英雄,公子莫要拘泥于宗室出身,或是仇恨之中,长公主若在世,必会痛恨有此之祸之根源……”沈君瑜道:“我观公子有长远之志,还望不要被眼前仇恨蒙蔽了眼睛,误了自己,将自己陷了进去……”
“多谢相爷提点。”王玉轩道。
☆、359。第359章 主审
359。第359章 主审
“我定不会让母亲失望,一定会用智计为她报仇,绝不会意气用事,反害了她……”王玉轩道。
“如此才好。”沈君瑜道:“以后万不可与赵王太过冲突,他心胸狭窄,若是寻到机会,必不会容得下异己,以后府上定要小心。”
“嗯。”王玉轩点头。
“案子我会处理,公子且去为长公主尽孝吧,”沈君瑜道:“到了时机,哪怕是在孝中,你也得出世,为母,也为兄弟,为长公主府,也为天下人……”
说罢,沈君瑜对他一拜,道:“天下安危,俱都在尔等有志之士身上……”
王玉轩忙回礼,道:“相爷,我明白……”
他虽悲痛,可太了解朝廷的弊端,陛下是不可能给母亲公道的,更不会杀了刘资,至于赵王,现在更不可能倒了。
他恢复了一些理智,道:“……相爷,我都明白你的苦心,定不会,定不会死磕。相爷是千机门主,往后,我府中上下定跟随相爷的眼光……唯相爷马首是瞻。”
“万万不可,天下自有明主,以后你会明白……”沈君瑜道。
“可我们信千机门……”王玉轩折服道:“多谢相爷担了此案,给了我们兄弟明白,至少知道了母亲的冤屈……”
“相爷,请受我一拜,替母亲一拜……”王玉轩忙跪了下来。
沈君瑜扶他起来,他也不肯,直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道:“一切全托赖相爷了,我先回府治丧……”他又顿了一下,迷惘道:“我还有一言敢问相爷,何样之人可谓之明主……”
“明主并非君子,然而德能兼备,要有容人之量,然并非接纳所有,亲君子,远小人,有天道大德,对臣民有好生之心。”沈君瑜说着,眼中不自觉浮现出她的容颜,心中便是一暖。其实她对天下并没有那么执着,她只是不愿辜负自己,辜负身边人。
“多谢相爷指点,我已了悟。这样的明主,绝非赵王所能拥有……”王玉轩咬牙道。
沈君瑜送他出衙门,看他走远了,心中一叹。
“此子心性刚烈,以后定不会放过赵王……”十五道,“他能服门主,也是因为你是千机门人啊,若你只是相爷,他不会理会你的劝告。千机门在文人武将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刚好又是乱世,哎……这是他们心中唯一的信仰了。”
“所以,要尽量的不要让这些年轻人失望。”沈君瑜道:“对他们而言,他们最想要的是天下刑正,太平,他们能有用武之地。”
“走吧,去牢中看看……”沈君瑜道。
“门主,牢中血腥味很重,你何必亲自去……”十五道。
“惧怕什么?!”沈君瑜道:“有些话总要亲自问问的……”
十五道:“可是门主,我怕血煞冲了你……”沈君瑜这样清贵的人踏足那样的地方,十五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有人心里脏,有人即使手沾鲜血,心里也是干净的,我不在意这些……”沈君瑜低声道,“走吧……”
十五心里有点难受,点了点头,跟了上来。
牢中有些呛鼻,庆俞的审讯已经到了尾声,沈君瑜看着新供词,拧眉不语。
“门主,这里我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没有人能插手做手脚……”庆俞道。
“嗯,定要看严了……”沈君瑜道:“照现在这个速度,晚上就能向陛下交代……”
庆俞给他搬了一个干净的凳子,沈君瑜提了一个人上来,那人几乎已经奄奄一息,惧怕的连目光都不敢与人接触了,是真的被庆俞给弄怕了。
沈君瑜道:“既已招供,我只问你,与你接头之人,你可能识得他的面貌?!”
“……识,识得,但,但我并不知道他是何人,只是,只是……”那中年男子此时已经焉了,哪里还敢不说的。
“只是什么?!”庆俞道:“老实说……”
“只是想要见他时,就在,在公主府外的石头街巷尾放上九朵兰草叶,那人,那人就会来给我传信,有时候他要见我时,也是如此……”
“兰草叶……”沈君瑜一笑,道:“十五,你将昨日抓到的人带过来……”
那中年男子吃了一惊,随便身体抖跳起来,心中骇然,暗忖此人,怎么会,怎么会……在前两日就找到人了?!
犯人都是分开关押的,那人一被押过来,看到底下的人就是一顿,随即也装作不认识般,依旧不肯说话。
“还死不认吗?!”庆俞道。
那人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前两日不认就算了,现在都对上人了,还不肯认?!”十五笑着道:“你呢,认识他吗?!”
中年男子点头,犹豫了一下,沮丧的道:“……是他。”
“你胡说什么?!”那人激动的转过头来看着他,庆俞压不住火气,一巴掌给扇了过去,道:“还嘴硬……”
那人吐出一口血,嘴中的东西就掉出来老远。
“毒囊,装备很齐全嘛……”十五冷笑道:“想自杀是不是太晚了?!你倒是很忠心,这种时候了还知道护住主子……”
庆俞折断他的两只手腕,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试图要去咬舌头,下巴就被十五眼明手快的卸了……
那中年男子吓的抖如筛穅,整个人都不好了,再一闻倒有一股异味传出来,原来是被吓尿了。
那人很快被拖了下去,中间却是看都不敢看另一个人一眼。
“指甲里也有,吃不到剧毒,就想咬舌?!”庆俞冷冷的道:“你不说可以,我有一千种办法要你招……带下去……”
早有弟子将人给拖下去了。
刑部的人被他的手段给弄的一愣一愣的,暗叹沈君瑜是何时抓到这个人的?!好先前的手法。
最惊悚的是,他竟能将所有的分开的线索一一的串连起来,形成一个周密的整体。
这种强大的逻辑能力,叫人心惊。
“相爷?!牢中污秽,不如先行出去吧……”刑部官员上前来道,听着牢中的叫声,头皮有些发麻。
“不碍,能早点审完,也能早些回宫向陛下汇报……”沈君瑜道:“各位也不用徒担陛下怒火……”
众人讪讪道:“是的,劳相爷了……”
“其实还是怕迟则生变……”沈君瑜笑着道:“……况且赵王还在外面呢,赵王殿下也很关注此案,这样大的压力下,若不尽快给长公主府一个交代,怎么也说不过去,是不是?!各位劳累了,还请协助我尽心破了此案才好……”
“岂敢,岂敢,臣等一定尽心竭力。”众人忙应下,心下又道:叫上他们来,都没帮上什么忙,估计不过是想避个嫌叫他们作证。不都是他的人在忙活。这位新相爷,看来是真的与赵王为敌了,这个紧要关头,也不惧,竟只迎头而上。这朝中,只怕又要有变动。
众人也不敢轻易站队了,对此事,暂持中立态度,这些人久为官职,最会见风使舵,况且正直之辈,早就已经被排挤出京城,剩下的这些无不都是滑头,最会看眼色,并且最是墙头草,现在自然做壁上观。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沈君瑜行事才能如此无忌,倘都是正直之辈,他自然需要更费心思,甚至更尊重。
然而,沈君瑜太知道整个朝廷中留下的都是些什么人。
惨叫声依旧在叫,也不知庆俞用了什么法子,到最后果然录了口供过来,道:“……招出来了,吩咐他做事之人,正是廷尉史王常王大人所为……”
“王常?”沈君瑜道:“此人可是武成侯族亲?!”
“同出一族,与长公主府关系还甚好……”十五道。
“世事难料啊……”沈君瑜将供词递送给各位官员,道:“各位,现在可以下令拿人了……”
众人额上出了一些冷汗,接过来看了,道:“……是,臣等立即就签发捕搜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