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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给碎掉了。
这就是她的亲儿子…… 竟然养成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性子,想起姜秀娘走之前她还劝她好好想想,说婆婆虽然有些刻薄,但是儿子总是好的。
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沈夫人就像是癫狂了一般,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
到底是亲儿子,又是家里的独苗苗,等着汪右林走后,汪老太爷一个人沉寂了好几天,竟然能有些动摇,想着要不要去京城陪着儿子,还能看到他的宝贝大孙子,不过想到娘子在这边就又很快打消了念头。
汪老太爷的夫人姜氏是个父母早亡,成亲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死后不要入汪家祖坟,想要葬在自己父母身旁,陪着父母尽孝。
汪老太爷一开始觉得这想法有些怪诞,但是等着姜氏死在汪家,他就明白,估摸着姜氏早就猜到了汪家不会接受她,这是为自己死后做打算,每次想到这些,汪老太爷就忍不住大哭一场。
所以这些年,汪老太爷一直守着那墓地,怕是把坟迁到京城去,让姜氏害怕寂寞。
姜秀娘隔着三五日便是过来,一开始送他爱吃的小红萝卜,后来则是各种其他蔬菜,但凡是她种的,都会送过来给他尝尝。
说来也是奇怪,汪老太爷虽然身子硬朗,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身上总会有一些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老寒腿,觉浅,一点点动静都能吵醒他,更是有些健忘,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竟然觉得身子渐渐的好了起来,就是下雨的时候,腿也不酸痛了,记忆力也好了许多。
汪老太爷就对姜秀娘说了这件事,道,“肯定是我们秀娘人好,所以这种出来的菜也是好的,哈哈哈。”
姜秀娘被夸的羞涩,她能感觉到汪老太爷对她的那种,近乎没有底线的宠爱,但凡只要是她做的,她拿来的,都是好的。
“哪里有您说的那般好。”
汪老太爷不高兴的道,“你别不信,前几日张知县来拜访,知道我爱吃这小萝卜,特意带了过来,结果我吃了一口差点吐了,怎么就那么辛辣呢,不好吃!”
汪右林走之后,汪老太爷就和知县走动了起来,上次出事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县官不如现管,儿子虽然官职大,但是挡不住隔得太远,想要护着姜秀娘,还是要跟这父母官打好关系。
张智也是聪明的,虽然过来探望老爷子,但是从来不送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吃食,或者寻常的东西。
“萝卜本来就是辛辣的味道呀。”
汪老太爷怕是姜秀娘不信,拿了一只张智送来的萝卜递给她,她吃了一口,脸上却是露出奇怪的神色来,道,“这味道确实没我种的好吃。”
“是吧。”
姜秀娘若有所思,等着回到家里就走到了院子里,小树苗如今又长大了一些,已经是有六片树叶了。
见到她回来,开心的摇摆着身子,一副撒娇的模样,姜秀娘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它,它就顺势依偎过来,用树叶蹭了蹭她的掌心。
不过这也只是姜秀娘一个人能看到,在旁人看来只是姜秀娘在抚摸一旁的小花苗子。
“小东西,家里的菜都长的好,是不是你的功劳?”
小树苗害羞的用树叶遮住脸,然后点了点头。
姜秀娘很是高兴,道,“你真是个宝贝。”也怪不得最近姜老太太都不说头疼了,精神头也越来越好,原来都是小树苗的功劳。
她想起之前想要卖菜的想法来,但是如今已经是临近夏季了,菜也卖不上价格,而且就算她家种的格外好吃,可是也挡不住就是普通的菜,价钱总是有极限。
有了小树苗这样一个奇宝,为什么不种一点名贵的东西呢?
几乎是马上的,姜秀娘就想到了药材,特别是那些名贵的药材,需要很尽心的伺候,别人种着难,但是她有小树苗护着,自然要轻松许多。
她不想一直靠着祖母,她也要自己赚钱孝敬祖母和父母才是,而且如果是以前,她想着女子还是要在家里,不好抛头露面跟男人争抢做生意,现在却是不同了,她早就是嫁过一次了,早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这一次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像是沈家故去的姑奶奶那般,她也要肆意洒脱的过一回。
姜老太太听了姜秀娘的想法,很是有些难受,道,“是不是谁给你脸色看了?你吃穿用度都是祖母给你的,他们有什么意见?”
姜秀娘说了好半天,姜老太太都有些不赞同,姜秀娘只好作罢,等着汪老太爷知道这件事却是鼎力支持。
“女子想要做生意又怎么了?这世上有才的女子多了去了,只是碍于束缚没办法展示而已,你可能不知道几十年前曾出过一位姓沈的女商人,不过短短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打破了格局,成了首富,很是了不起。”
姜秀娘很是惊喜,道,“汪叔,您不觉得从商不雅吗?”
“不雅?”汪老太爷气的哼哼,道,“你别听那些酸儒乱讲,没有从商之人,我们这些吃的用的,是谁给我们大江南北运过来?虽然是加了价钱,但是不用去原地也能吃上,不是好事?这世上没有卑贱的事情,只要你用心去做就行。”
姜秀娘是真的很喜欢汪老太爷的豁达,又问道,“那女商贾后来怎么了?”
“后来,好像是卷入了夺嫡事件里,忽然间就好像是没有过这个人一般,消失了。”汪老太爷很是惋惜的说道。
“你不是想种药材?其实说起来最贵的就是山参了,要不是试试看?我叫人给你带回来一些苗子。”汪老太爷正好在奎县有两家药铺子,可以让人带回来。
第25章
汪右林回到京城,还没入城门,就被侯着的内监拦住,传召入宫中议事,等着出来已经是宫门落锁的时候了,他乘着官轿回去,晃晃荡荡的,因为疲倦,差一点就睡了过去,到了府邸,自有丫鬟过来伺候漱洗换衣。
原来寂静的汪府,一下子就像是活过来一样,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汪右林很是讲究养生,用膳只用七分饱,且晚上不吃不好克化的食物,主食就是一碗鲍鱼粥,十几碟的巴掌大的菜肴,每个碟子的菜量,吃个二三筷子也差不多见底了。
等着用完膳问起府中的事情来,头一个自然就是问儿子汪羡康近况,照顾汪羡康起居的是张氏身旁的大丫鬟穆秋,后来张氏病故之后就按照张氏的遗愿提了姨娘,主要是为了方便照顾汪羡康,所以穆氏虽有姨娘之名,却没有姨娘之实。
穆姨娘貌不惊人,但是胜在做事精明老练,这几年倒是把汪羡康照顾的很周到,让汪右林很是满意,她听了汪右林的问话,恭敬的说道,“之前还嚷嚷着要等老爷回来的,奴婢给他读了诗经,不到一刻钟就睡着了。”
汪右林听了忍不住笑,起身道,“去瞧瞧吧。”
汪右林这年纪,很多同科都已经是做祖父了,他却因为张氏不好生养一直没有孩子,不过他却从来没有想过纳妾,对张氏依然很是敬重,两个人相敬如宾,加上汪右林的官运亨通,日子倒也过的顺遂如意。
只是张氏是个要强的,总是心有不甘,到处去找求子的方法,七年前终于有了身孕,却在生产的时候历经了血崩之苦,伤了根基,不到一年就撒手而去了。
那之后汪右林一心扑在照顾幼儿和公事上,许多人来做媒也都给挡回去了。
这几年更是清心寡欲的如同和尚一般。
汪右林去了汪羡康住的院子,屋檐下挂着红色的灯笼,映出温暖的光晕来,汪右林想起许久未见得儿子,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只是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汪右林眉头一皱,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汪羡康缩在丫鬟阿福的怀里,如同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剧烈的咳嗽。
“我儿!”
“爹…… 咳咳咳 ”
汪羡康看到汪右林,委屈的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只是还没哭两声,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一旁的穆姨娘眼明手快的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往上面洒了药水就递给汪右林,汪右林把那帕子放到了汪羡康的鼻前。
汪羡康使劲儿的吸了好几口这才渐渐的平复过来。
汪右林皱眉,冷声道,“这又是吸到了柳絮?”
汪羡康闻不那柳絮,只要接触到便是会这般剧烈咳嗽,只是京城两边街道皆是柳树成荫,到了四五月份,柳絮纷飞,如同白雪一般,这可是苦了原本就体弱的汪羡康,这时候只得在家中静坐,有时候连院子都不得出。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那柳絮随风飘逸,如能防得住?
汪右林费了许多力气给汪羡康请了一名医,叫上官重楼,一直坐管府中,从小就管着汪羡康,这会儿听讯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会儿汪羡康已经是平静了下来,但是脸色依然有些泛青。
上官重楼给汪羡康诊了脉,沉吟了下说道,“好在及时吸了药,少爷并无大碍,只是长期这般下去不是个办法,最好还是去别处避一避,等着到了六月中旬再回来。”
往年这个时候,汪右林就会把汪羡康送到他外家去,只是今年第一个是因为风寒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有个自然是因为之前张素女的企图,太过明显,让汪右林感觉到厌烦,他最是不喜这种被人算计的滋味。
“在看看吧。”
汪羡康看到汪右林很是高兴,兴奋的睡不着,缠着汪羡康讲路中的趣事,更是问起汪叔晨来,道,“爹爹,祖父是什么模样?我听闻祖父年轻的时候在家中天分最高,读书最好,更是过目不忘,那几个叔爷爷都比不过祖父,是不是真的?”
汪右林看着汪羡康,不自觉地想起汪叔晨来,那天上路的时候,他看到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老槐树前面,目光里满是不舍之情,心里就泛酸。
他心中一动,道,“上官郎中说,你身子骨健朗许多,今年可以出远门,原本就该带你去奎县探望祖父,无奈你临时染了风寒,这才作罢,刚好现在痊愈,又要避开这柳絮,不如去你祖父家中呆一阵可好?”
“不去外祖母家中了吗?”
汪右林垂下眼睑,避开儿子目光,道,“不去了。”
他因着张家是儿子外家,又是妻子早亡,张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很是悲凉,如此张家有事托他,总是尽力提携。
谁知道张家却是存了要把妻妹嫁进来的想法,更是践踏他的信任,随意进入府中为所欲为,这让他有种冒犯的愤怒。
上次那件之后,管着书房的丫鬟迎春被放到了乡下的庄子里,他另提携了两个忠心的小厮。
汪羡康许久没有见到姨母和外祖母了,很是想念,但是想到马上可以出发去奎县,可以见到祖父不说,还能出远门,这让他立时就兴奋了起来,忘记了张家的事情,道,“爹爹,我想去。”
“好,那爹爹这几日就给你安排。”拿了穆氏递过来的温热帕子,重新给儿子擦了脸,温了小手,点了灯查看便屋内是否还有柳絮,这才安置他躺好,掖了掖被子,柔声说道,“早些睡吧。”
好容易哄了汪羡康睡着,汪右林就去了书房,因着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有许多公务要做。
案桌上满是信件,还有一些等着批阅的折子。
许多折子并不是直接传递到皇帝那边去,作为首辅更是文渊阁大学士,他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