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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皮,可以清楚的看见颤抖着的血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以后离画儿远一点,否则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一字一句,句句诛心,宫心月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嗤笑一声,骏马嘶叫,马车扬长而去,在夏府大门口,发生这样的事情,把那看门的家丁也给吓住了。
见宫心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过去了,小心翼翼的推了推她:“大小姐?大小姐?你没事吧?”
宫心月艰难的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胳膊一软,再次倒了下去。
家丁吓了一跳,就要伸手去扶,宫心月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犹如腊月里的寒冰,砸在了人的心窝上:“别动我!”
家丁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宫心月又一次倔强的撑着地面,慢慢的起身,一点一点的站起来,转身之际,一口污血,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血水碰到面上的白纱,像极了一朵妖艳的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绽放。在家丁惊讶的目光下,拖着破败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视线中。
太阳是最有情的,也是最无情的,宫心月还没有走回世子府,它就藏起来了,渐渐的起风了,树上的叶子被吹的哗啦啦的作响,街边的屋子里,摇曳的树枝,在昏暗的灯光下,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只魔鬼,追着宫心月。
身子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倒下,可是,宫心月却倔强的撑着,拒绝了偶尔的好意,终于走回了世子府。
“夫人终于回来了,奴婢差点儿就叫人去找呢。”宫心月刚进府,小桃就带着两个丫鬟迎了过来。
宫心月那里还有力气,跟她说话,想从小桃的身边过去,自己的话被忽视,小桃面上一怒:“我说话你没有听到吗?”伸手用力的一推宫心月。
宫心月一个闷哼,脚步踉跄,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对于小桃的刁难,眼中没有任何波动,挣扎了几下,想要起身,小桃突然走过来,对那撑着宫心月疲惫身体的纤纤玉指,狠狠的踩了下去。
正文 第20章罚跪
一阵钻心的痛,让宫心月几乎窒息,死死地咬住嘴唇,硬生生的咬的鲜血噙满口中。
这样倔强的样子,让小桃看起来很不爽,踩下去还不甘心,脚又用力的碾挫的几下:“我看见你这个样子,就讨厌。”
蚀骨之痛,不停的冲击着宫心月的倔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可还是不肯叫出声来,口中的血水,顺着嘴角,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眼的玫瑰。
小桃伸手一把扯下宫心月那浸满了血水的面纱,一道狰狞的刀疤,像虫子似的趴在宫心月的脸上,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犯呕,立刻掩着口鼻,嫌弃的躲开,宫心月的手,终于得到的解脱,僵硬的看向自己的哆哆嗦嗦的手,早已经血肉模糊。
突然天上一道惊雷,吓得小桃惊叫一声,面容失色,心里一股莫名的恐慌,又一道闪电,突然之间,闪破天地,照在宫心月的脸上,满脸的血水和那道伤疤,放在哪木然的目光中,让人忍不住颤抖。
那一丝恐惧,好像在心里生了根,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再催促小桃赶快离开:“你……你就……别起来了,世子说,你……你私自外出,又重伤我家侧妃,要你……跪在这里思过,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跪着。”
又一道惊雷,像山体爆炸似的,“轰!”震的人心惊肉跳,心底发颤,小桃三人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小桃将身边的两人,往前面一推:“你们两个,快过去,让她跪好,我得回去跟世子复命。”说罢,脚底像抹了油一般,溜走了。
那两个丫鬟也是吓得不轻,小桃走了,她们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挪过去,颤颤巍巍的,正要伸手去拉宫心月,忽然又是一道闪电,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吓得嘶叫一声,撒腿就跑。
宫心月内心的那跟弦,也瞬间被扯断,所有的痛楚如巨浪一般,顷刻间扑倒了她那不堪一击的身体。
“轰隆隆,轰隆隆……”
“咔嚓嚓,咔嚓嚓……”
天似乎要裂开似的,伴着风雷闪电,豆大的雨点从空中跳了下来,落在脸上,落在心上,落在她狼狈不堪的身体上。
方林受赫连乾之命,监视宫心月,看见她倒下去的刹那,心突然一动,生出一抹不忍来,她真的可能是夏弋阳的眼线吗?
想去搀扶,想到赫连乾的命令,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恍惚间,宫心月已经爬起来,笔直的跪着,大雨倾盆,大风呼啸,她的模样已经在眼前模糊,却依然能感受到,那笔直背后的倔强。
方林叹了一口气,飞身离开,再不忍看下去。
殊不知,某个角落里,赫连乾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银白的面具,依旧冰冷,清冷的目光对于这一幕,没有丝毫的同情,每天都活在刀尖儿上,这样的场景,自己早已经司空见惯,不过能做到这个地步,给赫连乾的第一感觉是,宫心月比以往的人都要能隐忍罢了。
又冷眼看了一眼雨幕中那瘦弱的身体,眼神微冷。
这雨不知道是在为宫心月伤心,还是嫌她身上的伤还不够,整整一夜,都不曾有片刻停歇,身上的痛早已经麻木,宫心月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似有千斤重,往下死命的坠着,身体摇摇晃晃,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惨白如纸的脸上,那条伤疤却异常的猩红,咬烂的嘴唇,一夜的冲刷,皮肉外翻,让人不忍直视。
正文 第21章要活命
孟舟一大早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眼中些许不忍,立刻叫了人,把宫心月抬回了小院儿。
“管家,放哪里啊?”几人到了卧房,才发现,这屋子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床也只剩下几块儿残破不堪的床板,恐怕一碰就会化了。
孟舟把屋子打量了一遍,心里一阵叹息:“先放到椅子上,你再去拿一床你们用的铺盖来。”
“我们用的?这样不太好吧。”两个家丁有些疑惑。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孟舟呵斥道。
两人放下宫心月,很快便拿了一床铺盖,床是不能用了,干脆铺在地上,让宫心月躺着,孟舟是最后离开的:“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们走后,宫心月慢慢的睁开眼,向门口看了一眼,撑着自己最后一点意识,扒着床边,一点一点的站起来,艰难的的把床板挪开,慢慢的跨进去一条腿,手臂猛地一软,栽了进去。
从台阶上滚下去,这几乎要了宫心月的命,引发胸口的伤,又吐出一口污血,躺在地上缓了许久,上次下来的时候,发现柜子里有一些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艰难的爬到柜子前,找到了那不知道何年何月的药,而且是一些干巴巴的草药,更不知道对的什么病症,不过,宫心月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更没有力气爬到上面去煎药。
望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自嘲的一笑:“我还有必要活着吗?”
闭上眼睛,两滴清泪,带着对这世间不公的痛诉,顿了片刻,还是慢慢的举起手中握着的杂七杂八的草药,一点一点的送到自己的口中,嘴上泛白的皮肉,又被草药刺破,血水混合着草药,在口中一点一点的咀嚼。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冷画彻底掌握了府中的下人,凭着那双血手,让赫连乾对她更是另眼相待,宠爱有加。
“侧妃,世子又让卫然送药来了。”小桃小跑着进来,一脸兴奋。
冷画一听,笑容立刻堆到了脸上:“快请卫然侍卫进来。”
“是,侧妃。”
小桃将卫然引过来,卫然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打开手中的盒子:“世子说侧妃的手受伤,要好好补一补,这是皇上赐的雪莲,让属下给侧妃送来养身子。”
“劳烦卫然侍卫亲自送来,”冷画轻轻颔首示意谢意,然后道:“小桃,快收下。”
“东西已经送到,属下告退。”
卫然一走,小桃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盒子,给冷画看:“世子对侧妃可真好,这么珍贵的雪莲都给了侧妃。”
“世子自然待我是极好的。”冷画勾眉一笑,正要接盒子,才发现手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微微皱眉,一把将纱布扯了下来,扔到了一旁,却是两只白嫩无痕的手。
小桃一脸紧张,赶紧合上门:“侧妃注意些吧,要让别人看见这伤是假的,那就糟了。”
冷画不以为然,冷笑一声:“看见又怎样?现在府中,谁敢多说什么吗?”
“话是这么说,总归小心些好,毕竟府里还有一个正妃。”小桃小心说道。
“她?”冷画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算什么正妃?我不过稍稍使个手段,就被世子罚跪一夜,说起来,也有两三天没见过这位正妃了吧,小桃,我们去拜见一下姐姐。”
正文 第22章嫁妆没了
这三天,给了宫心月得以喘息的机会,那些药虽然救了宫心月的命,却也在她的身上埋下了祸根,不过这一切,宫心月现在是不知道的。
今天是到世子府的第六天,整整在地窖里躺了两天两夜,身子终于好转,可是,稍微一动,身子还是撕裂一般的痛。
“如果不是这个地窖,恐怕我就要命丧于此了。”宫心月现在最感谢的就是,当初住在这里的人,弄了这么一地地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了。
这还是宫心月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这个地方,看着地上,洒落的草药,就想弯腰捡起来,突然胸口一痛,赶紧扶着柜子,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扶着柜子的胳膊上,哪知道,她这么一推,身子一个踉跄,竟然很轻松的就把柜子推到了一旁,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见柜子原来的位子,墙上竟有一扇小木门。
缓了一会儿,正要过去查看,突然听得上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没人呢?侧妃,这里脏兮兮的,我们还是走吧。”
“去院子里等着,我就不信了,她能跑了。”
宫心月在下面听着,应该是冷画和她的婢女小桃,自己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这个地窖,以后自己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可如果不出去,也会引起她们的怀疑,怎么办?
冷画两人走到院子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看见屋檐下的四口红色的箱子,便走了过去,冷画看这箱子质地不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小桃说着就掀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宫心月的一些衣服,随便拎出来一件:“这衣服都是前年的料子了,我们做丫鬟的都不愿穿的。”
又在箱子里翻来翻去,也没发现什么看得上的东西,又把旁边的一口箱子打开,竟然是上好的摆件:“侧妃,这可是红珊瑚摆件,放在咱们屋子里,肯定好看。”
冷画往箱子里看了一眼,脸上一阵冷笑:“小桃,看看剩下的那两口箱子里都放了些什么。”
“是,侧妃。”小桃接连打开的两口箱子,都是些华丽的摆件:“侧妃,这么好的东西仍在这里着实可惜了。”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