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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可是不干了,开始冲夏弋阳吵嚷嚷起来:“让我安生一会儿?老爷!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的女儿,被这个贱蹄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要我怎么安生?”
刚才赫连乾还那般护着宫心月,怎么这个时候,对季云的辱骂无动于衷呢?夏弋阳脑子里忽然一亮,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赶紧去捂季云的嘴。
“夏大人还想掩饰什么?”赫连乾终于开口了:“地上这个人,是夏大人和你夫人的女儿,而我身边站着的,曾被夏大人当做夏家嫡女嫁到世子府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夏大人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呢?”
果然,赫连乾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救夏瑾已经成了小事,这偷梁换柱可是死罪啊,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救整个夏家的问题,夏弋阳也害怕了起来。
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手中的什么家法也扔到了地上,连忙拱手道歉:“世子,你听下官解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赫连乾好像并不打算听下去:“夏大人有什么话,还是直接与皇上说去吧,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我赫连家虽然不是正统皇室,可我父亲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这也算的上是皇亲了,欺瞒皇亲,想来是要满门抄斩的。夏大人的女儿无故毒打本世子的世子妃,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吧。”
夏弋阳和季云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严重性,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赫连乾突然对宫心月这么好,但是他们很清楚,此刻若是让他们两个不高兴了,整个夏家很可能真的就完了。
两人慌忙跪了下来,脸色早已经吓得煞白,夏弋阳赶忙道:“世子,这些都是下官的不是,还请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夏大人说错了,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冤抱怨,从来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大人不记小人过。”赫连乾冷笑一声说道,然后一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夏瑾。
好歹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夏弋阳怎么会不明白赫连乾的意思,他带着宫心月来夏府,就是为了给宫心月讨说法,今天要么牺牲夏瑾保住夏家,要么整个夏家……夏弋阳不敢再往下去想,忽然灵机一动,将跪的方向转到了宫心月。
“月儿,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从前都是你大姐不好,你就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儿上,求求世子,放过我们家吧。”
不得不说夏弋阳真是一个老狐狸,宫心月就是对夏弋阳有再大的怨恨,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他这一跪,明摆着就是想让她下不来台,宫心月眼神微冷。
“夏大人莫不是跪错了?我姓宫,不姓夏,怎么可能与夏大人是一家人呢?跟夏大人是一家人的在那边。”宫心月指了指夏瑾说道。
就这样巧妙地被宫心月给过去了,夏弋阳眼中一阵愤恨,还是不死心,道:“月儿,你记恨我没关系,有什么话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说,何必非要弄得这样你死我活呢?现在就是你母亲在世,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啊。”
不提宫心月的母亲还好,一提到此,宫心月对夏家的恨,对夏弋阳的恨就无法抑制,蹲下身子,慢慢的靠近夏弋阳,声音也随之变得清冷了起来:“你还有脸提我母亲?夏弋阳,我真为我母亲遇到你这样的人,而感到无比的恶心!”
夏弋阳脸色顿时僵住了,那虚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没等夏弋阳开口,宫心月就站起来,退了回去,俯瞰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要想救夏家,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夏大人和夏夫人舍不舍得了。”宫心月淡淡地说道。
“你这个贱蹄子,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当年要不是你出的这个主意,我们现在怎么可能会让世子降罪!”季云忍不住吼道,也不知她是不是带着脑子的,竟然站起来,挥起巴掌就朝宫心月的打去。
“夏夫人考虑好了,这一巴掌下去,夏家就真的死罪难逃了!”宫心月也不闪躲,目光阴冷的盯着季云,从没见过宫心月如此恐惧的一面,季云忽的心生畏惧,这一巴掌,硬生生的给收了回来。
夏弋阳一把拉着季云的衣服,将她拉到身边继续跪着,这波停了,那一波又起来了,夏瑾不甘心的怒吼着:“宫心月,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让爹爹给你下跪,你承受的起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呵呵呵呵。”宫心月笑了,转身看向夏瑾:“夏小姐也糊涂了吗?我是世子妃,别说是他,就是你,见了我也得三叩九拜!我怎么就承受不起?还有,辱骂皇亲,夏瑾,你真是不想活了。”
宫心月没有注意到,在她说自己是世子妃的时候,赫连乾眼中那一抹兴奋,赫连乾随即走过来,顺手就拉住了宫心月的手,宫心月只是症愣了一下,竟没有抵抗,夏瑾看到这样一幕,更是受了刺激了,大吼着:“世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夏瑾,我才是要嫁给你的人,世子,她是骗你的,世子,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
夏瑾的这一番话没有让赫连乾的眼中有一丝波澜,反而让夏弋阳惊得不轻,夏瑾喜欢赫连乾!这个消息让夏弋阳有些措手不及,怪不得……怪不得她突然对宫心月恨之入骨,怪不得她非要置宫心月于死地,原来这一切的原因,竟是这样,立刻扭头看向季云,季云却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夏弋阳。
“夏大人想好了吗?是不是要救你们夏家?”赫连乾道。手里握着梦寐以求的温度,怎么还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请世子明示。”夏弋阳道。
“夏大人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吧?”赫连乾道,不过也没功夫跟她耗下去,眼神指了一下夏瑾,接着说道:“用她的命,换整个夏家的命。”
“不行!我不同意!”季云发疯了似的吼着:“谁要敢对瑾儿不利,我就跟谁拼了!”
夏弋阳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像季云那样激动,他在心里细细的权衡着,宫心月将者一切都看在眼里,这就是夏弋阳的真面目,在自己的切身利益前,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他含在嘴里的宝贝女儿。
“世子,我……”夏弋阳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忽的从门口进来一行人,竟然是安亲王和赫连普。
夏瑾看到赫连普,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喊着:“大公子救我!”
这个时候赫连普来,必定没安什么好心,赫连乾脸色不大好的看着两人走近,经过赫连普的那一番“解释”,安亲王就觉得自己愧对于赫连乾,一大早就去了世子府,却被告知,赫连乾已经去了夏府,料想赫连乾是去夏府找夏弋阳算账的,便匆忙赶来了,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让安亲王有些疑惑了。
“见过父亲。”赫连乾道了一声。
“乾儿,这是怎么回事?”安亲王问道,他并没有见过宫心月去了面纱的样子,此时见赫连乾与宫心月十指相扣,更是疑惑了:“她又是谁?”
安亲王不认得,赫连普却是认得宫心月的,看见宫心月的时候,赫连普就已经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赫连乾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看向夏弋阳,道:“这件事情,夏大人还要跟我父亲解释一遍吗?”
夏弋阳当然明白赫连乾话中的意思,眼看事情就能够解决,就是他自己,也不想再中间生出什么枝叶来:“王爷,是小女做了错事,实在不敢奢求世子的原谅,故,下官便将小女交于世子处置。”
“犯了什么错,竟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安亲王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可是,一旁的夏瑾听了夏弋阳的话,又开始暴躁了起来:“爹,你不能杀我!娘,你快救我!”
夏弋阳已经下定了决心,弃车保帅,自然是不会开口求情的,也压着季云不敢说话,只能嘤嘤的哭泣,夏瑾面如似乎,终于留下了不甘心的泪水,忽的双眼一凌,大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我怀了大公子的孩子!”
正文 第179章妾
夏瑾的一句话不仅是让夏弋阳惊了一身冷汗,就是赫连普本人也是没有料到的,神色顿时沉到了谷底,暗骂一声:该死的臭女人。
安亲王脸色也是十分不好,倏地扭头看向赫连普,声音低沉的说道:“阿普,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您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他这是为了自保才这样说的,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赫连普赶紧开口解释,到了现在,夏瑾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能让这么一个烫手的人,黏上自己。
赫连普才说完,夏瑾顿时傻眼了,两双眼睛也变的黯淡无光,自己帮他一心一意的想与赫连乾在一起,可是他至始至终,多对自己不屑一顾,就连现在,赫连普也要把自己一脚踹开,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眼睛瞬间变得涨红了起来,激动的一把将自己的衣领给拉开,露出两块儿男女欢好的印记来。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没有胡说八道,你们看,这就是大公子留下来的。”夏瑾激动地说道。
这话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赫连普的身上,赫连普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周身的血液像是打了激素一般,迅速地膨胀,窜到头顶,涨得太阳穴处的血管都鼓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似的。
“你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们何曾见面?你为了自己能活命,载赃陷害于我,你到底是何居心?”赫连普愤愤的盯着夏瑾,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充满着浓浓的威胁。
夏瑾却直接忽视了它的威胁,现在只要能活下来,就算没个清誉,被人恨之入骨,自己都要试一试:“大公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大公子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了吗?”说着,双眼中竟然透露出一丝痛心之色,转而看向安亲王,道:“王爷,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知道,大公子是嫌我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辱没了他的颜面,可是,我肚子里怀的可是赫连家的孙子啊,王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眼看事情有了转机,季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枝玉梅簪子来,高高的举在头顶,大声喊道:“王爷明鉴,我能证明瑾儿和大公子是一起的恋人!这是侧福晋给我的结亲的信物,请王爷过目。”
赫连普脸色不善的看向季云,季云手中的那枚金枝玉梅簪子不仅他认得,恐怕整个赫连家的人都会认得,这是当年父亲给母亲特意打造的,用了十八个能工巧匠,用了整整半个月的功夫,还打造出来这么一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这样明显身份标记的东西,给了季云!真是愚蠢至极!
安亲王盯着季云手里的簪子,目光阴晴不定,有这枚簪子在,无论赫连普如何不承认,安亲王都没办法相信这件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安亲王冷冷的看向赫连普,气愤地说道,方才对他有了些改观,因为他是踏实稳重的,没想到才一转眼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件荒唐的事情:“我们整个赫连家的人,都被你给丢尽了!”
“父亲恕罪,我……”赫连普只得请罪。
安亲王打断了他的话,道:“他既然有了你的孩子,就把她接到府上,没有媒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