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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刻,方才怒气冲冲的凤阳王便平静的回来了,想必是事情办得很顺利,谢云钰悠悠转醒,便瞧见他一身风尘的冷峻模样,正坐在床头,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谢云钰刚想说什么,她抬了抬手,却发现全身满是疼痛,这才想起自己经历了什么,顿时变了神色。
凤阳王见她醒了,满是担忧的冷峻脸色柔和了些,关切问道:“怎么样,可好些了了?”
谢云钰低声道:“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凤阳王忙摇头道:“不用往心里去,你也救了我两次。你我之间的缘分,早就已经不是谢字能理得清了。”
不知为何,谢云钰听到这句话,只觉心中酸涩又感动,在那样的危急时刻,凤阳王急急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就像踏着彩云而来的英雄一般,带着金色的光芒,将她从濒死的边缘生生救了回来,让人惊喜又悸动。
谢云钰转头,将这些思绪掩去,道:“恩,还是要多谢你,若非你及时出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也不曾想到那菱悦会如此丧心病狂的要置我于死地,是我大意了。”
凤阳王听了这话,自责道:“亦是我的错,早该让人保护好你才对。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凤阳王保证,日后绝不会让你经受这些。”
谢云钰错愕的看着他突然的表白,有些不能回神,他在说什么?
凤阳王看着她满身绷带却呆呆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心中一片柔软,他从没对一个女子说过这等话,只能用干咳掩饰了一下情绪,道:“呃,我是说,我该早些发现菱悦的手段才是,这样你也不用经历这些了,是我的错。”
“不,人心隔肚皮,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你能及时赶来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我……”
“好了,咱们就莫要在此纠结这事了,现下已是半夜时分了,你可饿了?或是渴了?”
谢云钰艰难的摇摇头,对这满脸冷肃却说着关切话语的凤阳王还有些不适应,她道:“无需麻烦,我只是有些累。”
凤阳王道:“累了?那我让墨姑娘赶紧做些参汤来,也不知你这满身伤的能不能喝,我先去问问她,你等着。”
凤阳王说完,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影,谢云钰看他笨拙关心自己的模样,勉强扬起的微笑霎时垮了下来,只觉一阵黯然,那样的情况被凤阳王见了,自己有何颜面存在这世上?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罢了,有着这个时代女子的保守,可以想象,那会儿的她哪怕没有被陈三侵犯,想必也是无颜见人的模样吧?
还没等她暗自伤感完,凤阳王便已经回来了,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汤水,见谢云钰看向他,便道:“这是刘桥备着的,汤中参茸兼备,可强身健体,快趁热喝了。”
谢云钰感动于凤阳王这大男人的心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凤阳王见了,连忙跑过来,着急的连汤都差点洒了,一到谢云钰跟前便将她按在榻上,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道:“躺着,我喂你。”
谢云钰的脸上立马爬起两朵红晕,心跳也骤然加快起来,有些不自在道:“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凤阳王自是不愿,将托盘放在一盘的杌子上,亲自委身将谢云与小心翼翼的抱起,让她半坐着,又端出汤碗,小心的吹凉了喂到谢云钰面前。
难为这个大男人对自己如此心细,谢云钰别扭的张嘴吞下了凤阳王汤匙中的药膳,凤阳王面色严肃的做这些事,直到一碗药膳见了底,他才赞扬道:“很好,将这药丸子也吃了,墨姑娘说能补元气。”
谢云钰看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黑色药丸,不自觉的皱着眉看起来很是抗拒的模样,凤阳王却是霸道的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又张大了嘴。
好在药丸不是很苦,凤阳王看着她一脸纠结的吞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道:“这药得连用三日,一会儿我便以柳询的名义休书子致,说你要在此修养,让他先替你兜着书院里的事。”
谢云钰连忙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凤阳王瞪了故作坚强的谢云钰一眼,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道:“放心,此处便是云州城内,你若想回去我绝不拦你,但是你得先把身子养好先,难道你想这个样子去见子致?”
一句话就把谢云钰堵得哑口无言,谢云钰只得吐了吐舌不置一词,什么都被凤阳王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话语权?
说到自己的身子,谢云钰方才与凤阳王对垒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自己那会儿虽说还有意识,可却毫无招架之力,那陈三对自己……
看谢云钰突然沉默,还露出缥缈的神色,凤阳王仿佛看穿了谢云钰的担忧,他连忙道:“你没事,那刀疤汉子并没有得逞,不要因为这个而有负担,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完美无瑕的存在。”
听得他虽然面色不动却满带柔情的话语,谢云钰却心乱如麻,恍若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万般涟漪,她其实与凤阳王不算有很深的交集,若非上次在断崖,二人恐怕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可偏偏现在,两人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不一样了,空气中仿佛都因着凤阳王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而变得暧昧起来。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感觉竟不受控制,就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凤阳王主导着走,谢云钰甚至一点儿也不讨厌,还有些隐隐甜蜜的悸动,这,这可有些不妙啊。
想到二人的身份,谢云钰只得将这才萌芽的一丝悸动扼杀。她虚弱的笑了笑,道:“有劳你的药膳,吃饱了都竟生出困意来,你?”
凤阳王道:“那你先睡会儿吧,我还有事忙。”说罢,又将谢云钰抱着平躺在床榻上,目光宠溺的看了谢云钰一眼,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屋子。
她有心事,却装作一副坚强的模样,看着她强颜欢笑,凤阳王只觉心中有些难受,最终还是决定给谢云钰一个独处的空间。
待他一走,谢云钰忍了半天的泪这才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一向洒脱,性子虽清冷些,却也凡事看得开,她一直以为只要坚持本心,就能做好一个夫子,可为何她引以为信仰的学子,为何最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第114章 信念动摇
身为女子,名声重于性命,从前的谢云钰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纠结矫情的,可真遇上了这样的事,她的心中还是免不了的绝望和无力,虽最后没让陈三得逞,可这一幕却变成了她的噩梦,挥之不去。
菱悦给她的打击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心目中理想的坍塌,让她陷入从未有过的低落与迷茫里,不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头一次,谢云钰对自己的夫子梦产生了怀疑,这真的就是她信奉授学育人得到的结果吗?为何她会觉得这一刻如此失败?
谢云钰自认已经做到了一个夫子所能做的一切,可这些女学子呢?先是刁难,而后是诽谤,到现在甚至直接威胁她的性命,生活中处处与她过不去,在学业上却毫无进步,这样的坚持到底为了什么?
她缓缓闭了眼,任由这一滴泪水没入枕边,不知是累了还是倦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窗外的凤阳王见谢云钰睡着了,轻轻叹了口气,都说身体上的伤很好治愈,可心上的伤呢?他可以想象,这事对谢云钰的打击有多大,只恨自己不能时刻常伴她身边 ,而让她遭受这一切。
想到这个,凤阳王不免有些怪罪柳询,为何不早些发现异常?若非王逊之听闻了早上谢云钰用戒尺打了菱悦,担忧菱员外会对谢云钰做出什么不利的事,从而来找柳询商议,还不知谢云钰被绑架了。
可一切都太迟了不是吗?谢云钰终究还是经受了这些,哪怕自己已经用同等的法子替她报了仇,可这件事给她的阴影看来是无法弥补了。
凤阳王想着,只觉胸口又隐隐作痛,他现在的身子,只能静养,可一得到谢云钰不见了的消息,忙尽全力派人去寻找,但迟迟没有消息的他心慌得很,总觉得事有变故。这便顾不得自己的伤,亲自寻了来。
庆幸自己寻来了,可出手解决了陈三,又将谢云钰用轻功带回来,终归耗损了不少内力,方才又去解决菱悦之事,这么一折腾,凤阳王捂着胸口吐了口浊气,不得不回房运功疗伤。
只是如此虚弱,必定又会变为柳询,想着自己还有许多未完的事,凤阳王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在疗伤之前还不甘的用十分恶劣的语气写了封信给柳询,痛骂他一顿。
自然,在运功中晕了过去的凤阳王醒来后如他所料的变回了柳询,柳询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这封信,他虽对凤阳王的行为有所意识,可不能替他做主,这会儿瞧见凤阳王对自己如此痛恨,只能无奈苦笑的摇了摇头。
等到柳询去看望谢云钰的时候,谢云钰也已经睡醒了,她见凤阳王那张冷峻的脸上的青筋已经消退干净,神色也变得温润平淡起来,便知眼前这个是柳询了。
柳询见谢云钰,亦是关切道:“夫子现在可觉得好些了?伤处还痛么?”
柳询与凤阳王的区别便是,凤阳王看着冷漠高傲却是一副外冷内热直来直往的霸道模样,而柳询却是永远看着笑意盈盈却心思百转各种伪装,明明是相悖的两个性格却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毫不冲突的显现, 谢云钰对着柳询,只觉比对着凤阳王更为平和些,却也若有所失。
谢云钰道:“好些了,那位你口中的墨姑娘方才来替我换药了,她的医术真好,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能稍稍活动了。”
柳询道:“那便好,对了,子致说想来看你,你,可要见他?”
王逊之要来吗?谢云钰听到柳询问话,眸光一阵黯然,此时她最不愿面对的便是王逊之了,从前的他们一向不拘小节,除了志同道合外,更是臭味相投的好友。
只是现在,出了这种事,谢云钰总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放得开了,就好像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洒脱突然被蒙了尘,不愿他人的关心再次揭穿一般。
柳询见谢云钰如此神色,不免担忧,看来她这次真的受到了打击,连至交好友都不愿见了,他道:“无妨,你若不想见,我便让他晚些再来吧。”
谢云钰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就这么一连两日,除了对着柳询和墨初郁,谢云钰谁也不想见,在没有人的时候就坐着发呆,身体上的伤在墨初郁的调理下倒是恢复得极快,可总觉得她这一次像是丢了灵魂一般,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王逊之急坏了,最初柳询还能搪塞过去,可这么两日,王逊之再也忍不住的不停追问柳询,甚至连多年交情都拿出来说事了,柳询推辞不过,只得结结巴巴的如实将谢云钰的情况说了出来。
没想到王逊之一听,非但不听柳询说让谢云钰缓缓,等她养好身子再见人的话,反而急匆匆担忧不已的就要去找她,柳询拗不过,只得带着王逊之来了。
当然,他要阻止王逊之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看着谢云钰对着他便是强颜欢笑的模样,他的心中亦是十分担忧的,也不知王逊之能不能解开谢云钰的心结。
在王逊之的“胁迫”下,柳询不得不将她带到了青松院,王逊之一进门,便火急火燎的去找谢云钰,甚至撞翻了墨初郁的药罐都不自知。
墨初郁皱眉看着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