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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对谢云钰的这番话不可置否,他们总不能说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看走眼之类的话吧?那样可就是冒犯天家了。
谢云钰目光灼灼,道:“古有卓文君,班昭,蔡琰,赵飞燕,才华誉满天下 ,为人称赞,四人皆为女子。她们亦是难得的女中豪杰,在历史上做出了多大贡献,你们扪心自问,谁能做得到她们所做之事?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子,她们的功绩就该被淹没吗?”
“前朝之人尚且能够对她们的才华和能力予以尊重肯定,更何况现在,我朝民风开放,常与外邦互通往来,难道你们觉得,我朝女子在外邦人眼中只会浆洗补衣,相夫教子便足够了?教育强则国强,学问面前人人平等,而女儿家,更应该读书明理才对!”
“或者,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娶个贤妻良母便是值得炫耀之事,可更多人的心中,更想要一个能与你们吟诗作赋,能替你们教育儿女,能让你们脸上有光的夫人或是儿女吧?而提升这些女子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女学,现在你们说说,女学可重要?”
谢云钰问出这话,方才咄咄逼人的学子们顿时噎了噎,不少人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谢云钰的话,推广女学,确实造福的不止是天下学子,更多的是也能让这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找到能夫唱妇随的另一半,特别是那句造福儿女,才是最实际的走到了人们的心里。
越来越多的学子聚集在此,聆听谢云钰还未开学的第一课,谢云钰所言句句在理,任凭那些以男子为尊的古朴思想的学子哑口无言。
谢云钰微微一笑,神态也由方才的紧张变成了自信,这些话迟早要讲,倒没想到,会是在今日这种时机,既然说出了口,看着这么多人,男女亦有,谢云钰干脆摊开了说。
“唯有读书才能明理,才能见识广博,才能不被他人轻看,这便是你们来凤鸣书院的初衷和用意,也是广大寒门学子的追求,既然你们的家人对你们给予厚望,那换位思考,你们可希望自己的女儿夫人,也是这等明理大方之人?”
说了许久了,嗓子眼实在是干的很,谢云珏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又道:“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这话当初我在兴和镇便已经说过,那儿的学子们后来都能积极让家中的孩子前来学习,无论男女,你们却是连那食不果腹的贫寒人家都不如吗?”
列举了这么多女学的益处,方才那些斗殴中的学子也都冷静了下来,他们对谢云钰据理力争的言辞心服口服,但方才那位丙学子却是不服气,大声道:“说了这么多,都是推广女学,无关方才之事,谢夫子可没说清,为何独独放走了谢逸昕!”
谢云钰皱眉看着这位昂着头一副清高模样的学子,轻笑道:“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不正是在解释这个道理?”
此话一出,不少人已经顿悟,还有不少人正懵懂之中,丙学子梗着脖子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谢云钰道:“这位公子,何谓强词夺理?”
学子丙不知谢云钰为何有此一问,便昂着头道:“那还用说,非正论,毫无道理可讲,便是强词夺理了。”
谢云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解释得正达词意,公子这番行径,岂不就是这个词?”
谢云钰的这番话,立刻引来那些悟性高一些的学子们哄堂大笑,学子丙脸上一窘,原来谢云钰正拐着弯骂自己强词夺理呢,他当即不悦道:“胡说,我这是据理力争!”
谢云钰满是失望的看着这位学子,见他果真还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摇着头道:“这位公子,方才你与谢逸昕争吵的起因,必是因为这个女学和对我的质疑吧?既然我已经解释了这么多,那谢逸昕根本就不是过错方,和错之有?”
也确实是自己多嘴才惹出的麻烦,学子丙明知这事是自己不对在先,却还是不服气道:“就算不是他的错,但他参与打架,先动的手!”
谢云钰眯了眯眼,道:“既是无罪,却还动手,那我只能责怪他护姐心切了,而这样的罪名便是家事了吧?公子可还要问罪?”
学子丙对谢云钰的这番言论顿时无话可说。却还是不满道:“总之,你这便是徇私!”
谢云钰冷笑一声,道:“公子,我倒想问问你,在学府重地聚众斗殴,做些以讹传讹,无中生有之事,还穷追不舍的讨要说法,究竟谁给了你这么大脸面?王夫子吗?”
学子丙一听这话,脸色骤变的看向王逊之,只见他正十分不悦的看着他,他忍不住心中打鼓,自己都知王逊之十分维护谢云钰,经过今日这么一闹,王逊之岂非对自己十分有意见?若自己还继续这么闹下去,恐怕日后的学业就该荒废了,那可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谢云钰其实一早便已经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余地,甚至还多处给自己留了台阶下 ,偏偏是自己得寸进尺步步相逼,这番斤斤计较的模样可比市井流氓好不了多少,简直枉顾读书人的颜面,学子丙这才惊觉自己真的是做错了,为了要这么个所谓的说法,他竟无形中得罪了这么多人。
想到这一层,学子丙顿时出了一声冷汗,他忙向谢云钰拱了拱手,诚心道:“是在下目光短浅了,谢夫子教训得是,今日之事是我不对在先,还请谢夫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在下吧。”
谢云钰看向王逊之,此人是王逊之青山院的学子,怎么处置自有他定论,再在此事上纠缠不清的话于谁都没有好处。她干脆摆摆手不再理会。
王逊之皱眉看着学子丙,道:“严生是吧,今日还未开学,我只当这事是你闲暇时的一个玩笑罢了,此事暂且揭过,望你能谨记教训,日后莫要在做这种口舌之争,若是再生事端,我可就不饶你了。”
事情是高高的举起,却轻轻的放下了,这也算成全了大家的颜面。所以对这样的结果,众人都无法说什么,心中却在暗自揣测,这王夫子果真如那严生所言,十分维护女夫子啊。
学子打架斗殴的事情就算了了,那些挂了彩的早已离开,剩下的不过是凑趣而已,见无热闹可看,众人才各自散了去。
谢云钰心中很担忧谢逸昕,也不知他如何了,只希望他诚心认错能让谢天明的心中好过些,饶恕他这无心之举,她刚想回谢家去看看,却蓦然想到自己已经和父亲闹掰了,神色顿时落寞了下来。
王逊之看着她的脸色,道:“可是担心你弟弟?”
谢云钰点点头,道:“是啊,依照父亲那性子,一定会惩罚昕儿的,也怪我,没看好他,凭白让他受了伤。”
王逊之忙摇头道:“你莫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是你的错,世人皆目光短浅,以为自己看到的便是事实,更热衷于莫须有的谣言,这都是人性。”
第74章 美男初见
王逊之刚说完,就见前头来了一个满头珠花,华丽得很的女郎,正一脸不善的朝谢云钰走来。
谢云钰见王逊之突然呆愣,便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却是谢云芮一脸凶神恶煞的朝她而来。她当即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出意外,谢云芮是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今日谢逸昕鼻青脸肿的回去,不用想也知道,柳夫人必定又在谢天明面前编排自己一番,而谢云芮这无聊的就怕没事干的,芝麻大的事情她都能给整出一箩筐的罪名来,这会儿以为逮到了自己的小辫子,想必又要大做文章了。
果然如谢云钰所料,谢云芮一见到谢云钰,便不顾形象的叉着腰数落起她来,道:“好你个谢云钰,就算父亲不让你再进谢家的门了,可昕儿还是我们谢家的公子啊,你竟然让他为了维护你,跟那一帮人打群架,你安得什么心啊?”
谢云钰微微皱眉,本不想理会拿着鸡毛就能当令箭的谢云芮,却突然想到或许她可以从谢云芮的口中得知谢天明对谢逸昕的处罚,她这才耐着性子道:“芮儿,昕儿怎么样了?”
谢云芮见谢云钰对她敷衍的态度,不满道:“你现在才来关心昕儿,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昕儿都被打成那样了,那些打他的人呢?叫出来,我今日便要给昕儿出出气,你这做大姐的不敢,我可是他亲姐姐,自是舍不得自家弟弟受人欺凌!”
谢云芮说罢,还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撸着袖管就要往前冲,看着冒冒失失的谢云芮,谢云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云钰干脆将目光放向别处,一眼便瞧见了朝他们走过来的柳询。
王逊之看着这个谢云钰同父异母的妹妹,亦是呆了呆,谢云钰性子沉静,而眼前的妹妹却是刁蛮任性的,两人的品性更是南辕北辙,见谢云钰歪过头不想再说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她的无奈。
王逊之忍不住开口道:“这位,谢二娘子,学子们已经散了。”
谢云芮张了张嘴,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对自己说话,顿时收敛了一些脸上的苛刻,却还是面色不渝道:“你又是谁?”说罢,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了然道:“你不会就是传说中拐了谢云钰到兴和镇的王家人吧?”
王逊之有些惊诧于谢云芮的形容词,什么叫“拐了谢云钰?”明明是她拐了自己好么,不过,这事是这样传的?
王逊之尴尬的笑了笑,道:“在下正是姓王,不过,拐了令姐这话从何而说啊?”
谢云芮围着王逊之转了一圈,嘴中啧啧道:“长得倒是俊逸潇洒,一表人才,谢云钰这次的眼光不错,比那什么尚书公子刺史家的胖子好多了,可惜啊,我姐姐已经心有所属了。”
“什么?”王逊之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谢云芮何以这么说?难道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谢云芮故做惊奇道:“怎么,谢云钰没跟你说吗?她属意那远在边疆的忠勇侯啊,哦,我以为你能与她一同去兴和镇那种穷乡僻壤之地,想必感情很好呢,啧啧,她竟没告诉你,不会是想脚踏两条船吧?”
王逊之呆了呆,忠勇侯?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云钰没想到这谢云芮的嘴巴这么快,竟然连这种事都一下子抖露了出来,顿时沉着脸喝道:“谢云芮,你胡说什么!”
谢云芮噘着嘴道:“我可没胡说,这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吗?怎么,难道你还真想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说罢,还“好心”的转向王逊之道:“王公子,我也是好心才告诉你的,你莫要被谢云钰这看似一派清明的外表被骗了。”
谢云钰的脸都快红的滴出血了,低声呵斥道:“谢云芮,你到底是不是谢家的女儿?可不可以要点脸面,这话可是能随便乱说的?莫要无端毁了我的名节!”
谢云芮道:“是你自己说的,还不许我告诉别人啊?谢云钰,你可太贪心了啊,霸占这个又惦记那个的,也不嫌害臊。”
“谢云芮!”谢云钰简直要被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妹妹气死了。
王逊之看着她局促的想阻止谢云芮再说下去的举动,凭着他们多年的默契。他敢肯定这谢云芮所言,恐怕是真的了。
为何从未听敏秋提及过此事,忠勇侯,何许人也?她竟然喜欢那种,孔武有力,战场厮杀的男子吗? 王逊之看了看自己还算结实却有些精瘦的身板,不知为何,只觉得听了这个消息,心中莫名生堵,没想到战争还未打响呢,他就已经莫名的败了。
柳询亦是隐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