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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故作大悟,道:“哦,少卿说得对,神医虽然年过半百,却依旧面若桃花,风流倜傥,自是配得上二八年华的姑娘了,只是这老牛吃嫩草,也不知神医下得去口吗?”
柳询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段七羽看到他二人这样开自己的玩笑,脸色越来越黑,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皮相居然被他们如此打趣,他气吼吼道:“都给我闭嘴!老夫就是要找个年方二八的怎么了,老夫驻颜有方是老夫的本事,到时候就该轮到你二人羡慕嫉妒了!”
柳询和谢云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那,我们就祝神医早日觅得如花美眷了。”
段七羽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吐血,他面色一僵,懒得理会这两个小辈的调侃,冷哼一声,提着药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云钰在他身后笑道:“真是个幼稚又可爱的老头儿。”
柳询不屑道:“道貌岸然罢了,你莫要被他这年轻的皮相给蒙蔽,他啊,鬼精着呢。”
谢云钰可不觉这个段七羽有柳询精,这么久的时日,他可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半点好处都讨不到,不仅要照顾她和凤阳宫的这些病人,甚至于还被他呼来喝去的,哪有半点神医的姿态。
不过,谢云钰肯定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她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昨日不是与王爷说好,进宫去解决凤阳宫之事,与皇上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吗?”
柳询眯了眯眼,道:“的确,父王也该下朝了,你安生歇着,我去去就来。等我们谈妥了这件事,我便与你一同前往云州,举行咱们的婚事。”
谢云钰低头羞涩一笑,轻轻点头道:“恩。”
这模样,惹得柳询心思荡漾,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不过正事要紧,他们有的是机会日后耳鬓磨厮,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柳询站起身,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说完,并在谢云钰额上印下一吻,这才离开。
谢云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整颗心都溢满柔情。
既然是为解决凤阳宫之事要进宫,柳询也不好让勖王来接,所以他看了看时辰,便让刘桥驾着马车到勖王府等着。
时隔这么久,再次回到勖王府,柳询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犹记得上一次回来,还是胡青儿为柳觅选妃的时候,他回府偷勖王的印章,可谢云钰差点被柳觅占了便宜,还被墨初郁欺负。如今胡青儿不在了,勖王府冷清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纷争了。
勖王对柳询的看中,旁人自是看出来了,所以柳询一到,府里的管家便亲自迎了上来,恭敬道:“郡王回来了。”
柳询点了点头,道:“父王可下朝了?我有事找他。”
管家恭声道:“王爷还未回来,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还请郡王移步花厅稍候。”
柳询看了一眼勖王府的匾额,抬脚进入府中。
一切都无甚变化,只是少了让自己恼火的人,府中因为胡青儿的死,由另一位主持中馈的侧妃前来招待,在胡青儿的强压之下,勖王的其他姬妾都被打压得不敢大声说话,所以这位黎侧妃看到柳询,还有些拘谨,行了礼让人上茶后,便坐在一旁不说话。
若是胡青儿,这样的情况只怕早就恨不得找自己麻烦了,这乍然清净了,柳询竟感觉有些尴尬,他在府里待的时间不长,与勖王的姬妾又极少接触,所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这么沉默的坐着,两杯茶下肚,勖王还没回来,柳询却听得外头一阵骚动,王府的护卫都往一个方向跑去,他惊诧道:“这是怎么了?”
管家赶忙赔笑道:“没什么大事,许是世子爷又发病了。等护卫们将他制服便好,郡王不必紧张。”
世子,柳觅?他倒是很久没有看到过柳觅了。
柳询起身,道:“我去看看。”
管家怕如今柳觅疯癫的姿态扰了柳询,连忙道:“郡王还是莫要去的好,世子犯病可是谁都不认的,一会儿惊扰了郡王,王爷就该怪罪了。”
犯的什么病,这么严重?管家这么说,柳询更得去看看了,他沉声道:“身为世子的兄弟,明知弟弟病了,我却过府不入,岂不落人口舌,柳觅终究是我弟弟,不管他病成什么样,我都该去看看。管家莫要再说,看带我去见世子吧。”
这么说了,管家也不好再推脱,摇了摇头,只好带着柳询往骚动处走去。
柳询从未想过,一段时日不见,柳觅竟变成了这幅模样,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衣裳被他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面上满是灰尘,嘴边还粘着不知是泥巴还是粪便的东西,此时的他手里拿着个扫帚,眼神锐利又戒备的在与护卫们对抗。
柳询转头震惊的向管家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管家叹了口气,道:“不瞒郡王,自上次选亲宴后,世子便有些疯疯癫癫了,时常说些胡话,侧妃娘娘怕他这幅模样在外会丢咱勖王府的脸,便将他关起来,也不敢请大夫。可关久了世子爷的性情就变得愈发不可捉摸了,侧妃娘娘一走,他便犯了疯病,这不,趁着护卫一时松懈,他就跑出来了。”
柳询皱眉看着柳觅怪异的笑着,如乞丐般既可怜又可悲的模样,只觉心底里的某个角落涌起一丝不忍来。
说实话,柳觅的本性并不坏,要不当初在醉仙楼,他就不会替谢云钰挡下那一刀了,可他又那么一个跋扈又自私的娘,到底将他惯成了眼界和心怀都容不下别人的模样,若非胡青儿做事不留余地,柳觅也不会被他算计在内步步紧逼,而后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两方对峙片刻,柳觅就被护卫们一拥而上的拿下,还被绑了起来,柳询皱眉看着这场景,即便已经被控制,柳觅的动作依旧在顽抗着,嘴巴胡乱的在护卫身上撕咬,口中咿咿呀呀不知再说什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模样。
堂堂一个王府世子,本该有团花锦簇的前程,却被他自己生生磋磨成了这样,柳询轻叹了声,柳觅这结局,也算是自食恶果,得到报应了。
将柳觅送走,喧嚣又归于宁静,管家叹道:“好了,世子爷又被送回他该待的地方,王爷也该回来了,请郡王移步吧。”
柳询点头,又看了一眼柳觅被几个人架着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会儿,柳询直接到鹤鸣院等勖王,他刚到,勖王也回府了,只不过面色却是极不好,勖王见柳询正等着自己,蓦然想到昨日答应的事,便皱眉道:“来了,进来说吧。”
两人一起进了书房,柳询见他这样,皱眉道:“怎么了,可是朝堂之上,又有人刁难父王了?”
勖王很少发脾气,此刻他却突然将案上的书籍一把全都推到了地上,可见他胸中的怒意。
第455章 憋屈
发泄完了,勖王才道:“没什么,都是一些小罗罗,在那胡乱跳脚而已,不值得为他们操心。”
柳询见状,便知朝堂之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惹得勖王如此生气,不过勖王不想说,他也不好再问,只得憋着这股子疑惑,等到一会儿回去问刘桥了。
整理好了思绪,勖王道:“走吧,虽然我十分不情愿再看皇上,但既然答应了你们,本王自是要做到的。管家,备马。”
柳询本还想与勖王谈谈关于柳觅的事,不过现下这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勖王率先走出了书房,他只好跟在他的后头。
两人一起进了马车,柳询看勖王这阴沉的脸色,终是忍不住开口别扭的安慰道:“父王也别太过忧心了,既然咱们已经决定低调行事,不管宫中受了多少刁难,父王只管示弱便是,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时日便不需要如此做戏了,还请父王忍耐一二。”
勖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若非柳询一直提醒他说如今不适合和皇上对上,他早就不耐烦了,理智可以控制他不发脾气,本性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知道了,本王只是心中不爽,想透口气而已,不会误了你的事了,无需你时时提醒。”
话是这么说,但他摆这幅臭脸给谁看?柳询摇了摇头,道:“这点委屈都受不得,如何能成大事,父王可曾记得当初我被柳觅弟弟从王府里赶出去,然后又被他追着砸了清风苑,让孩儿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笑柄的事?”
勖王面色一僵,柳询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提起这一茬干什么,想说当初的自己有多不作为吗?
勖王道:“是,这事是父王对不起你,父王不该在那时候放任不管,不过现在想想,那也是你的计策不是吗?你故意让所有人都同情你,产生你性子懦弱可欺的错觉,实际上柳觅在这件事上并不讨好,他也一样丢了名声,连累父王还被皇上和太后臭骂了一顿。”
柳询似笑非笑,道:“是啊,所以你看,忍耐的结局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孩儿都能做到忍辱负重,父王为何不行?不过是听几句难听的话而已,孩儿受过的屈辱比这多得多了。人生在世,有时候低头是为了更好的昂头,所以您这脸色,也该调整一下了。”
勖王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柳询这是在开解自己呢,他眉头一松,一时竟有些羞愧,可骄傲如他,终不承认自己方才失态了,只是轻咳了声,寡淡道:“本王知道了,不用你对嘴。”便不再答话。
柳询见他神色总算缓和了许多,笑了笑,并不在意。
马车到了宫门口就不能再向前了,父子二人从车上下来,直接徒步往宫里走去,他们倒是有特权坐轿,不过如今形势使然,只得选低调的方式。
好在二人身子尚好,走了一刻钟也并未踹气,宫中人多口杂,他们也没有交谈,就这样直接到了太和殿外,柳询上前谦卑道:“这位公公,劳烦告知刘总管一声,我们有要事要觐见皇上,还请他提醒皇上一番。”
能自由出入皇宫的,自是非富即贵,胡元之事后,宫内也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换人,这小公公虽然最近才被派来太和殿,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他麻利的下去通报了,勖王看着柳询这般,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若是自己必当直接叫刘文安去告知皇上,此举必给人嚣张跋扈的形象,可柳询这迂回一转,就是谦卑有礼了。
看来自己还得在这儿子身上好好学习啊。
刘文安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又在皇上身边近身伺候,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他听得小太监如今禀告,便趁着皇上正忙的功夫亲自出来了,见是勖王父子二人,他神色一敛,无声行了个礼,道:“王爷,郡王,皇上正在里头处置政务,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
柳询赶忙道了声有劳。
墨初郁昨日已经将柳询的意思转达给皇上了,这会儿皇上听到刘文安说勖王父子觐见倒是有些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不意外他们会来,但还是有些怀疑他们前来,真的是为了隐退吗?
沉吟片刻后,皇上便开口让刘文安放人进来。
刘文安高声道:“有请勖王父子觐见!”
父子二人这才一起进入大殿,皇上看着他们恭敬的朝自己跪下行大礼,一派诚心的高呼:“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话,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看着二人,皇上思绪万千,柳询真的来了,他是真准备退出朝堂吗?这怎么可能,他手中握着这么大权力,又有谢云钰那样死心塌地的贤内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