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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家主谢天明是文坛的翘楚,虽说性子有些顽固清高,屡屡拒绝从政,甚至还多次推辞太子太傅的官位,皇上拿他无可奈何,可他的学问却是实打实的好,在云州哪怕在本朝,都算是声名赫赫,此番皇后决定重修书院,亦是考虑到了这个只对学位有兴趣的老学究可以在此坐镇,相信若是让他管理学院,他不会推迟。
凤鸣学院由之前云州最大的学院“昌平书院”改建。除却已经存在的青山院外,还特设红鸾院,专们教授女子从学。所以一听说凤鸣学院可以让女子进去读书习字的消息,整个云州城里上至官家女郎,下至平民娘子,全都振奋起来。
考虑到谢天明虽然学问好,却是个固守成规的老学究,皇后娘娘并未对云州的人公开这红鸾院的主管是谁,也没有对谢天明透露这件事,只想等着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在行通知,以免他跳脚添乱。
可新建的凤鸣院招收女学子的消息,还是被谢天明的门下子弟第一时间传到了谢天明的耳中。
“荒谬,实在荒谬。自古男子从学是为了考取功名,报答朝廷,以便日后能为天下百姓出力,女子去学院学习作甚?难道在家相夫教子,做个女红还要会吟诗作赋不成?”
谢天明在自家的院子里连声反驳道。连说了好几个荒谬。
柳夫人刚端来一碗莲子羹,就见谢天明坐在那自顾生闷气,想也知道必定是为了那正在改造的凤鸣书院之事,她弱柳扶风的走进了他,声音有如黄莺般婉转,道:“老爷这是生的哪门子气?那凤鸣院是皇后下懿旨改的,老爷官那么多干嘛?”
谢天明用手捶着桌子,道:“正因为是皇后下旨所改,才更显荒谬。皇后是谁啊,是我朝的国母,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我朝的脸面,兴办女学?可不就是个荒诞的想法么?堂堂一国之母,竟然如此胡闹!”
第41章 冥顽不灵
柳夫人虽为后院女子,却也知道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她连忙伸出葱白的玉手拉着谢天明的手,道:“老爷,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知道了可是要被杀头的。暗地里说皇后娘娘的坏话,这后果,还请老爷慎言。”
谢天明却是将头一歪,反而更大声道:“我就要说,皇后此举乃是十分荒唐,谏院设知院官,对朝政得失、大臣以致百官的过错,都可提出谏言。我虽不是谏大夫,可照样要对天下之势提出谏言,否则,何以为门下子弟做表率?”
谢天明这倔脾气一上来,谁都没有用,只会搬出一大堆圣人之言来反说别人,柳夫人这时候自然是说不过他的,只得细声安抚道:“好好好,老爷清高,老爷高瞻远瞩无人能及。老爷你说什么都对,可老爷,这皇后娘娘做事,可是经过皇上同意的,我们还是莫要评论了吧?”
“哪怕他是皇上,做错了事我照样要说。哼。”谢天明哼哼道,
这顽固的老头子,柳夫人也十分无语,可她知道必须阻止谢天明这么乱说才行,若是再说下去,指不定被有心人听了去又惹出其他事端来,所以她想了想,故作愁苦道:“也不知昕儿在那兴和镇的书院过得怎么样,唉,这都离家大半年了,老爷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他。”
一说起这个,谢天明更生气了,道:“关心他,关心他作甚?为人子者,都不知在父母面前尽孝,反而跑去跟他那离经叛道的姐姐一通胡闹,不要回来才好!”
一听这丧气话,柳夫人当即不乐意道:“老爷,那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您看云钰不好,可也不能将脾气发泄到他身上啊,一定是云钰拉着他不让他回来的,我的昕儿哟,你怎么舍得下娘亲。”
提到谢云钰,谢天明的脸色更难看了,一甩袖道:“别跟我提起那个孽女,冥顽不可教化,她若是敢顶着我谢家的名头在外乱来,看我不将她逐出谢家家谱去!”
柳夫人扯了扯嘴角,脸色一变道:“好了好了,不说他们了,老爷你喝碗莲子羹消消气。这不眼看着年关了么?昕儿也不见回来,我这为娘的心里啊,只是有点想他了。”
是啊,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都年关了,想来谢云钰离家的时候还是中元节前后呢,谢天明的眸光闪了闪,没想到谢云钰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
若非柳夫人有意提起,谢天明都不敢去想,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女儿啊,有一天竟会不顾自己的意愿毅然离家出走。他摇了摇头,突然有些颓败。
想自己一生,教导学子无数,嫡女更是在十三岁就已经在云州享誉盛名,也算得上是风光无限了,可为何现在却成了这样?
谢天明不愿再去深想,摆了摆手,拖着有些落寞的脚步回房间去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去求学,柳询就已经在暗自做好准备,京城的事情也该缓缓了,经过那么一闹,想必柳觅是有一阵子没法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不过,得想法子让胡侧妃也安静着才行。
因着柳觅的事,胡侧妃近日颓废了不少,脸色也不大好,自上次的中秋宴后,她倒再没找柳询的麻烦,并非她不愿,而是她根本没那个精力。
起初柳觅还会因着疼痛咒骂几声或者扔东西什么的,可渐渐的,柳觅变得越来越沉默,甚至有时候会用十分阴暗的眼神盯着自己,胡侧妃这心里发毛啊,十分的担忧柳觅。只能日日陪在他左右。
经过两个月的修养,柳觅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果说以前的他有点鲁莽跋扈,仗势欺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那现在的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阴冷,反而给人一种受困蛰伏的魔鬼一般,十分阴冷的感觉。
柳觅再也不是柳觅了,可胡侧妃还未放弃,这不,太后让柳询和惠安公主前去求学的消息一从宫里送出,胡侧妃就再也坐不住了。
这天,勖王下了朝后,胡侧妃便稍作打扮,去了鹤鸣院。
勖王一直有这习惯,一下了朝便先去鹤鸣院处理政务,然后再去膳堂用午膳,虽说是王爷之尊,可十几年来兢兢业业,从未有一天懈怠。
所以,此时在鹤鸣院很容易就能找的他,因着勖王办公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所以这时门口便有人守着,,胡侧妃对守在院外的勖王贴身侍卫道:“妾身有事与王爷说,还请禀报一番。”
侍卫点点头,行了个礼便推门进去了。
不一会儿,侍卫又出来,道:“王爷有请娘娘。”
胡侧妃点点头,提着裙摆进了门,后面跟着她的丫鬟秋菊,她的手中正拖着个盘子,盘子上放这个瓷碗。
胡侧妃行了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勖王看了她一眼,这才将手中的折子放一边,道:“侧妃今日这时候来见本王,可是有何要事?”
胡侧妃眼神暗了暗,他总是这样冷冷清清的称呼自己为胡侧妃,连一句青儿都不愿说,,却称呼柳询的娘做小字嫣儿,所以哪怕那叶舞嫣死了这么久,她依旧觉得自己在柳照熙的心目中没有任何地位。
自己的哥哥是吏部尚书,爹爹是镇国大将军,明明她也是个娇滴滴的高门女郎,都甘愿为柳照熙做侧妃了,他还是对她如此冷淡?
胡侧妃敛了敛神色,温柔道:“王爷连日处理政务辛苦了,臣妾特意为王爷准备了菊花枸杞茶,能去燥明目,请王爷注意身体。”
胡侧妃说罢朝秋菊使了个眼神,秋菊连忙躬身将托盘中的瓷碗端上来。
勖王倒是很配合的喝了一口,神色淡淡,道:“侧妃有心了。”
胡侧妃道:“王爷觉得好便好。这不快到年关了吗?过了年询儿该去求学了吧,臣妾听说,太后娘娘特意为询儿选好了书院,便是在云州呢。”
勖王侧目道:“确有其事,昨日母后跟我提起过,是少卿自己说要去求学的,侧妃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胡侧妃垂眸点点头,道:“询儿都要去求学了,又有太后娘娘庇佑,可我们觅儿……同为皇家子嗣,是我这做娘亲的没用,恳请王爷也要为觅儿谋个生路啊。”
勖王皱眉道:“侧妃何以这么说,觅儿现在是我们勖王府的世子,怎么会没有生路?”
胡侧妃抹了把泪,哀声道:“话虽如此,觅儿是勖王府的世子不错,可谁能保证,他能做长久的世子?觅儿的身子已经这样了,王爷再不为他打算,就算他是世子也免不了受人欺凌啊。”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勖王一拍案几,当即不悦道:“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不能做长久世子,本王还活着,谁敢剥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勖王这一生气,虎目一瞪,还是蛮有威严的,胡侧妃吓得当即跪倒在地上,抖着身子道:“是妾身失言了,是妾身之过,王爷不要生气。”
勖王吐了口气,终是摆摆手道:“算了,你也是为了觅儿着想,只是以后这莫须有的揣测之事就别再乱说了。”
胡侧妃连忙道:“是是,臣妾知错了。”
勖王道:“起来吧。”
胡侧妃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勖王的神色,见他并没有因方才她的试探而生气,这才放下心来,温声道:“王爷,您若是得了空,便去看看觅儿吧,觅儿他……”
“觅儿他怎么了?”
胡侧妃垂泪道:“觅儿他自那件事之后,便受了打击,整日将自己关在那屋子里,还让丫鬟们把帘子拉上,躲在那阴暗的角落,也不言语,谁叫也不理会,觅儿这幅模样,臣妾实在担心他是不是,是不是会想不开啊。”
一想到这种可能,胡侧妃的心就如同撕裂般的疼,虽说是她有害人之心在前,反而自得其果,可柳觅到底是她宠爱的孩子,不过她有什么手段,是万万想不到会用在自己孩儿身上的,柳觅变成这样,是她间接的一手造成,后悔已是无用,她能怎么办?
“什么?觅儿竟然这般颓废,你为何不早说?”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一听到柳觅的状况,勖王还是忍不住担心。
胡侧妃喏喏道:“臣妾,臣妾不敢打扰了王爷,这才想私自替觅儿向王爷求个恩典,却不想,臣妾一时口拙,触怒王爷……”
勖王一下站起来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不要多说,赶快带我去看看觅儿。”
胡侧妃弱弱的道了声是,在勖王看不见的角落里勾了勾唇角,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勖王后面。
到了柳觅的明月轩。那股子药味还未散去。勖王皱了皱眉,快步往柳觅的卧房走去。
才道柳觅的房门前,站在门口的丫鬟朝勖王行了礼,对里头道:“世子,世子,王爷,来看您了,您快起来吧?”
勖王蹙眉道:“怎么回事?”
那丫鬟忙跪下了,怯怯道:“禀告王爷,世子今日不吃不喝,还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奴婢们,奴婢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胡侧妃一听这话,当即气得捂着胸口,厉声道:“世子爷都这样了,为何不见有人前来禀报,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第42章 计中计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是,是世子爷不让说。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勖王忍不住喝道。
丫鬟怯怯的看了胡侧妃一眼,终是觉得自己承担不了隐瞒的后果,便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道:“世子爷说,若我们将这事禀告给侧妃娘娘,娘娘一定会将我们都乱棍打死的,就像,就像当初的紫琴一样!”
提到紫琴,胡侧妃的身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