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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想着这些,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好一会儿了,才沉沉的睡去。
那厢,柳询却没这么清闲了,他不眠不休的照顾谢云钰这三日,许多事情未能亲自去下达命令,凤阳宫里和京城各处的暗桩都积压了太多的情报,现在谢云钰苏醒了,他也能安下心来处置这些。
从谢云钰的房中出来,他直接转身去了书房,刘桥旋即跟了上来。
将书房门一关,柳询随即拿起桌上的情报看了起来,刘桥踟蹰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公子,谢夫子,没事了?”
柳询随意的点了点头,手中忙个不停。
刘桥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真没想到谢云钰能为柳询做到那样的地步,在割脉喂血的那一刻,一点犹豫都没有。可见关键时刻,下意识的举动足以说明她能随时为柳询奉上自己的性命,这是多沉重的深情。
虽然生死时刻,谢云钰为柳询不顾自己不是第一次,但只有这一次令刘桥如此信服,莫约是看到了柳询差点失去谢云钰时表现出的绝望,他看在眼里着急在心中,不敢想象若是谢云钰真的就此去了,柳询会是怎样一副状况。
这三日,对凤阳宫何尝不是一个考验,看着柳询万念俱灰的模样,他再着急上火也莫可奈何,现在看到柳询又满血复活的恢复了神采,刘桥一阵感动。
他替柳询感到高兴,人世间能遇上一个生死相依又心心相印的人有多么的不容易,还是柳询这种特殊情况,他们都应该感激谢云钰,感激她不离不弃,感激她愿意豁出性命于柳询在一起。
经此一事,他已然将谢云钰这个自己人当做了另一个主人。见柳询虽然神情疲惫,但精神头不错,他也收拾了心情,赶忙投入正事当中。
柳询一边翻看情报,刘桥则挑要紧的说,柳询不知自己在听刘桥报告前他心里竟然经历了这么大的曲折,只专注于他说的话。
刘桥道:“公子,红樱传了消息,说宫里头墨初郁和韦贵妃已经斗起来了,虽然这二人明面上没什么把柄,但私底下都在暗自较劲,想要做这个后宫之主呢。”
柳询神色微顿,恍若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按理说,墨初郁根本没必要放着自己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也要与韦贵妃死磕,做这个皇后,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想当皇后吗,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目的?”
刘桥茫然的摇摇头,道:“公子都猜不出,属下愚钝,更猜不出了。”
柳询道:“没事,我随口一问,你继续。”
刘桥又恢复利落冷肃,道:“各处分舵也传来消息,藩王们已经陆续进京,其中最快入京的当属明王,他本就住在宫里,只不过被皇上派出去执行公务了,现在回京,只怕会让他偷窥到苗头,公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明王么,他与自己在云州时倒有接触,是一个极其藏拙有富有野心的王爷,他本身又有一定的能力,这样的人最是难防。
柳询皱眉道:“他什么时候会到京城?”
刘桥道:“莫约明晚就会到了,届时他势必要到宫里交差,若是让他看到皇上那副模样……”
柳询想了想,道:“无妨,这事我们不要阻止。”
“可是?”刘桥想不明白,既然柳询明知明王有野心,若是让他看到皇上不成事了,那不是给他送上机会吗?
柳询抬眼,看着刘桥道:“刘桥啊,有些事不能看表面,我们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事态发展,明王何许人也,就凭他多年的筹谋,只怕早已嗅到了京城不同寻常的气息,若是我们做得太过刻意,反倒惹人怀疑了,倒不如将一切都摊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抉择,明王入京,我们不仅不能阻止,还要顺利让他见到皇上。”
刘桥“啊?”了声,这才想明白柳询的话,他面上一阵羞愧,自己真是愚蠢,只顾着眼前不让明王起反心,却不知欲盖弥彰反倒害了自己,果然是格局不同,才有不同的位置,此刻刘桥对柳询只有无限折服。
“至于,我们要做点什么。”刘桥顿了顿,旋即蘸了笔墨在宣纸上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一封信已然形成,他将信装入信封又点了沥青,对刘桥道:“想法子将此信送到明王手上。”
刘桥猛然睁大了眼道:“公子是想,拉拢明王?”
第372章 太子妃的告别
柳询道:“有何不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能得明王相助,想必咱们一定事半功倍。”
刘桥点头,道:“这真是个大胆的主意,公子明知明王别有目的,还敢与他合作,刘桥佩服。”
柳询见他拱手崇拜的模样,轻笑道:“别光顾着恭维我了,在明王回京之前,我们得想法子将太子妃和小世子送走,我可不想再出第二个胡元。”
刘桥一拍脑门反应过来,柳询之所以敢于明王合作,不过是因为手中同样握着有合理继位的继承人罢了,这就是太子所留下的小世子,小世子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决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再上演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
刘桥沉声道:“放心吧,属下一定将小世子与太子妃藏好,不让任何人发现。”
柳询点头,道:“此事要尽快。我们已经在太子遇害的地方放了牢中的死囚迷惑他们,他们已经认为太子一家都罹难了。所以太子妃和小世子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上,除非必要,万万不可泄露他们的身份。”
刘桥点头,就下去执行了。
柳询见他离开,看着手中一封关于边关的急报,叹了口气。
急报上说,那封信倒是送到了戎国皇帝手上,戎国皇帝也如计划中的,对胡元的欺瞒大发雷霆,还扬言撤军之事,可不知怎么的,这封盖着勖王私章的信件又流转到了勖王手中,比起戎国皇帝的怒意,柳询真该想想该怎么跟勖王解释才好。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若是勖王疑心起自己从前的欺瞒,那么他多年的筹谋怕是捂不住,看来在下月十五之前,他必须想法子去一趟边关,与勖王解释清楚才行。
手中的情报清理完,又一一做了回复,柳询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才觉一阵疲惫袭来。他照顾了谢云钰三天三夜,半刻都不敢松懈,精神已经高度紧张,如今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的消息,现在放松下来便觉得困倦得不行。
柳询稍做整理,走出书房,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月上树梢,时辰很晚了,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朝谢云钰的房间走去。
谢云钰的房间未点灯,可见她直接睡到了现在,黑暗并不影响柳询视物,他轻手轻脚的进门,见谢云钰果然还安睡着,便随意脱了外衣,躺在她的身侧。
两人同躺在榻上,柳询看着谢云钰安睡的容颜,有如孩童般的宁静,鼻尖满是她的馨香,只觉心下一阵安定,连带着所有的紧张和杀伐都忘了,他将谢云钰揽在怀中,眼皮一瞌,便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谢云钰醒了,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顿时一阵惊惧,立马翻身坐了起来,睡着的柳询察觉到怀抱一空,迷迷糊糊道:“起来作甚,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谢云钰见是柳询,吓了一跳的心脏总算安定下来,她又重新躺回了床榻,柳询下意识间就将她一把捞回了自己的怀里。黑暗之中谢云钰看着他的俊颜,感受他传来的温度,只觉心下一片柔软。
真好,一睁眼便能看到自己珍视的人在身边,谢云钰闭着眼睛靠在柳询怀中,复而睡去,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
谢云钰睁眼,见外头天已大亮了,想到昨日柳询竟然睡在自己身侧,面上不由得有些羞涩,她下意识的朝身边摸了摸,却发现身旁的被褥已经变凉,想必柳询早就起床出门了吧。
旖旎的情绪不在,面上还有些失望,檀香敲门喊她洗漱了,谢云钰才从被窝中坐起来。
她现在手腕受了伤,自然沾不得水,所以洗漱都是檀香伺候的,檀香性子沉静周全,又进退有度,可以说是清风苑里头的女管家,谢云钰可不敢真拿她当丫鬟用,谢云钰的感谢之声毫不吝惜从口中说出。
这让檀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本来就是丫鬟,之前对谢云钰态度有些疏离,是因为她第一次见谢云钰的时候,她自己主动解释她只是柳询的夫子而已,现在又变成这种暧昧的关系,这让她有些不平,加之红樱喜欢柳询,她与红樱相处久了,情感自然偏向红樱一些,所以把谢云钰当成红樱的情敌了,才会那么跟她说话。
现在她可算见识到谢云钰对柳询的重要,还有谢云钰自己,也能为柳询豁出性命的深情,这份果敢和牺牲就很让人敬佩,檀香不是拎不清的人,经此一事,她已经认可了谢云钰的地位。
所以现在谢云钰对她如此客气,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女主人,作为丫鬟,她自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檀香有些惶恐道:“女公子就莫要跟我客气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公子还特意吩咐了,说您手腕不方便,他有事出去了,让奴婢喂您吃早膳呢,你之前失血过多,这两日该吃点好的补补,您再这么客气,可是折煞奴婢了。”
这个柳询,倒是贴心,谢云钰心下一暖,却依旧有些不习惯,就算是红棉,她都向来以姐妹相称,很少这样就近的伺候,更何况檀香还是柳询的人。
谢云钰道:“那,那你帮将那小柾子拿过来放榻上放碗吧,勺子给我,我自己吃。”
谢云钰这么排斥,檀香有些急了道:“女公子可是觉得檀香照顾不周?檀香知道,这几日檀香暨越了,不该轻视怠慢女公子,还请女公子恕罪,檀香再也不敢了,檀香发誓,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女公子,拿女公子当主人,只求您莫要再这样排斥我了。”
谢云钰惊诧得嘴里都能塞下鸡蛋了,她不过是不习惯有人如此周到的照料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谢云钰见她都快哭了,赶忙道:“不不不,檀香姑娘你误会了,我,我一个大活人,哪里需要这么细致的照料。并非对你有意见,只是我向来自己动手惯了,你这么看着我我有些不习惯而已,再说我这另一只手不还能动么,没事,我自己来就成了。”
檀香见她面上真诚,并无做作的模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谢云钰认真的点了点头,她才确信是自己想多了,连忙按谢云钰的吩咐,搬了柾子放床上。然后将碗放在上面给谢云钰自己喂。
休息了一夜,谢云钰的精神好多了,她也确实饿了,就算用一只手,三两下也就吃完了早膳。檀香见她吃完了,忙将碗收走,又将柾子放回原处。谢云钰道了声有劳,她羞涩笑了笑,转身出门。
到门口之时,她忍不住往里头瞟了一眼,见谢云钰已经拿着一本床头放着的书在研读了,不由得一阵惊奇,按理说她一个谢家嫡女,也是正经的世家女郎,日子也算养尊处优吧,而且早早的又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称,又得了女傅头衔,想来她府中伺候的人该不少才对,没想到谢云钰竟能如此独立,平易近人,倒是十分难得。
檀香好像有些明白柳询为何会对她青眼相看了,在这三妻四妾盛行的时候,女子的地位低下,都是依附男子而活,可她却能做到一片赤子之心,恬淡如菊又至尊自强,就凭这份傲世不屈的精神,就足以与他相配,女子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