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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皇上在此时不好,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他们对付胡元的部署还在执行中,成果未显,韦家的人又把控着朝政,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想做什么,也是处处受制,这对她们,十分不利。
好在柳询急急让刘桥传信宫中,得到的回复是皇上还是老样子,他们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此事也告诉他们,皇上的性命既然危在旦夕,那他们就要早做打算才行,莫要等到事情来临的那一日再来自乱阵脚就晚了。
柳询沉声道:“看来,咱们得提前开启计划了。”
谢云钰凝眉,道:“你是说,现在就去联系墨初郁?”
柳询点了点头,道:“时间不等人,皇上的状况也只有墨初郁最清楚,我们必须尽快说服她帮我们做事才行。”
谢云钰也觉得目前,此法可行,她道:“但是,你要用什么法子说服她呢?”
柳询闭眼思量一番,再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道:“法子就是,我。”
谢云钰面色一僵,突然明白了柳询所谓的法子是什么意思,墨初郁喜欢他,这份喜欢可以被他们利用,柳询打算使用美男计先吊着她,当然,这么做势必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柳询见谢云钰面色有些苍白,急忙向她保证道:“青岑,你放心,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也绝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你相信我吗?”
谢云钰点了点头,却是有些无力。
柳询的自制力,她相信,但墨初郁是何许人也?她比张渊还擅长使毒,与这样的人站在一块,莫说柳询的安全她不放心,就是她情到深处会对柳询做出什么样的事,她也无法保证啊。
若是有别的办法,她一点儿也不想柳询以身犯险,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柳询是通向墨初郁最快的捷径了。
柳询便知谢云钰心中难受,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我已经差人去将段七羽请回来了,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不消半个月,他便能到京城,到时候墨初郁纵使有万般手段也不足为虑。只是,咱们没有时间再等,明日我便要开始行动,这半个月中,只怕得委屈你了。”
谢云钰抱着他的脖子,倚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道:“恩,你放心,我会控制我自己的 。”
柳询一阵心疼,不忍道:“可能,为了做戏,我还会与她有一些亲密接触,青岑你一定要记得,那只是做戏而已啊。”
谢云钰的眼中已经涌上了丝丝的热意,她在心底呐喊不想,不愿,不甘柳询去做这样的事,可却无能为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好,我知道了,我能理解你。”
柳询将她抱得更紧了,只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里。谢云钰心乱如麻,主动吻上了柳询的唇,柳询心中震撼,热烈的回应着,月下一对痴缠的男女,声影在窗前摇摇晃晃,似有万般哀怨。
乱世之下,说儿女情长都显得太过奢望与矫情。有时候,为了目的,总有人会有牺牲。
翌日,天色阴郁。
柳询一大早便出去了,谢云钰醒来的时候不见他的身影,忙起身去寻他,檀香正巧奉命前来伺候,见她神色焦虑的模样,忙道:“女公子怎么了?”
谢云钰一边穿鞋一边道:“是檀香姑娘啊,你可看到少卿了?”
檀香将装着洗脸水的铜盆放置一旁,道:“公子出去忙去了,他临走前有交代,说女公子若是醒了,不必找他,他是实施计划去了,只怕他今日也没这么快回来,让您不必等他 ,照顾好自己就成。”
谢云钰提鞋的手一顿,面上马上涌起一抹失落,“哦”了声,不再说话,坐在床榻边愣神。
柳询去实施计划,一定是想法子进宫见墨初郁去了,也不知他们这会儿在干什么?柳询是不是与墨初郁互诉衷肠,他们是不是像昨日自己与他那样亲密的相依偎着,他是不是也会为了不得已而吻她呢?
谢云钰烦躁不已,她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这才第一日呢,半刻未见柳询她的心中就涌出这么多想法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她该怎么办?
子致走了,惠安也走了,连亲爱的弟弟谢逸昕也在遥远的云州相隔千里。谢云钰在京城中,可以说唯一的念想和信念便是柳询了,这会儿连柳询也不得不在别人身旁周旋,谢云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其实这事真的是谢云钰想多了,墨初郁如今的身份好歹是一个受宠的宫妃,断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旁人卿卿我我的,柳询也做不出那种事。他只是托宫里的内应无意间送了一件东西进宫,墨初郁见了,便急忙遣散了下人,独自等在宫中。
墨初郁的封号是郁妃,现下她正住在与皇后所住长乐宫旁的湘妃轩里。宫里头的人惯会看风向,皇后娘娘中了毒,常病不起,她的长乐宫只怕此时都不及这湘妃轩一半的繁华吧。
只可惜,这牢笼在精致尊贵,也是牢笼而已,注定关不住百灵鸟的玲珑的心。
清风苑的密道还未建好,柳询依旧是从李府花园处进的密道,实际上他昨日半夜便已经出发了,自己先前做的那出戏并没有白费,李老夫人果然将此处封存了起来,这样的话凭他的轻功,来去便是易如反掌的事。
从密道直接到慈安宫,红樱见到柳询亲自前来,不由得一阵高兴,她匆匆行了礼后,由于时间紧迫,只能长话短说,道:“主子,最近收集到的消息,皇上身体尚可,依旧日日沉迷笙箫,只不过精神却每况愈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柳询皱了皱眉,道:“皇叔父这是自己作死,离不开那逍遥散,只能任人拿捏了,还有吗?”
红樱点头,道:“太后广招藩王入京,庆贺大寿的诏令也广布全城,想必百姓们都知道了,之前我有听到外头的宫女们议论说,现在全城都在窥探皇宫之中究竟出了何事,朝中大臣们也都在暗中较劲站队,看来胡元做的事已经让不少人偷窥到苗头了。”
柳询道:“就算他们起疑,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要列为皇子没有动静,皇上又安坐在宫中,一切暂时不会有变,结党营私什么的,只会是暗中进行,我会派人去查朝中众人民心所向及皇子各党派人数的。”
柳询心中有数便好,红樱点头,又道:“藩王们有些已经陆续准备进京了,公子可要在这些人来的路上给他们设置一些关卡或是透露些什么吗?若此此时经过咱们的挑唆,引起藩王们胡元的忌惮,势必对他是个很大的考验。”
红樱的建议也不是不好,只是这么做的话弊端太多,皇子之间的夺位,只要皇上健在,他们就只能在暗中进行,但若藩王知道了京城的状况,参与其中的话,那京城就真的彻底乱了。且不说藩王们会不会防备胡元,就是他们对皇位起了觊觎之心,对天下都是一大祸事。
柳询忙道:“不可,此举风险太大,咱们志在拨乱反正,并非要因为对付胡元一人搅得天下大乱,所以这事咱们非但不能透露京城半分的不对之处,反而还得打消那些藩王的疑虑,让他们顺利进城之后顺利出城。”
红樱张嘴愣了愣后,立刻反应过来柳询为何这么说,她脸一红。连忙道:“还是公子思虑周全,红樱只想得到眼前,并未想深远,实在惭愧。”
柳询摆摆手,道:“你只是被局限罢了,对了最近胡青儿可否还有来刁难你?”
红樱忙摇了摇头,道:“胡青儿也不知在忙什么,目前尚且无暇管我,我这太后,这几日还算顺遂。”
柳询皱眉想了想,嘱咐红樱道:“你做得很好,太后也扮演得很像,只是绯月回宫了,她与你有相似的所长,你和手下的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红樱心下一阵感动,忙道:“公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小心的。”
柳询道:“很好,咱们在湘妃轩可有安排人手?你能将我替换进去吗?”
柳询要去湘妃轩作甚?红樱短暂的疑惑后便很快明白过来,这湘妃轩住的墨初郁,当初还在凤阳宫待了三年呢,她是柳询的故人,虽然背叛了他,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们之间有什么计划也未可知。
红樱忙道:“属下即刻就去安排。”
柳询恩了声,见红樱朝暗处吹了声奇怪的音调,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上前来,行礼道:“拜见红樱姑娘。”
红樱点点头,转而对柳询道:“这两位便是安插在湘妃轩的人手,公子可以易容做他们,不过湘妃轩人多口杂,公子还需多加小心,切不可停留太久。”
柳询道:“好,有劳你了。”
红樱没有说话,在柳询的脸上动了动手,拿一个黏糊糊的东西贴上去后,便道:“好了,公子可看看,与这桦木有七分相似了。”
柳询从红樱端来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的这张脸,确实与这个小太监长得入木三分,若是他们低着头走路,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柳询很满意,道:“走吧,去湘妃轩,会会墨初郁。”
红樱朝另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小心伺候好主子。”
小太监无声的点了点头,带着柳询往湘妃轩走去。
第355章 与虎谋皮
湘妃轩里,墨初郁见四下无人了,独自走到建在湖心的亭子中。她倚在木雕栏杆之侧,装作在看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目光却飘忽不定的四下搜寻,他来了,是他吗?应该不是吧,宫闱重重,整个皇宫都被胡元控制了,他怎么进的来?
可那信物,明明是从前他随手赠与自己的东西,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了。
想到柳询,墨初郁的眼中染上一抹愁绪,她对他的心意,谁都看得出来,如果他们之间能修成正果她是断不会走上这条路的,可偏偏柳询不领情,她的满腔情意在他看来不过是自作多情的单相思罢了。
哪怕是单相思,只要柳询的身旁还有她待的地方,她也甘之如饴,但是谢云钰的出现,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正一点一点的失去柳询,可能有朝一日,连待在他的身边都是奢望。
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对另一个人温柔倾心,这让她如何忍得下去?明明最爱他的人,最该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啊。
佛说,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只恶魔,恶魔就在佛的隔壁,可以一念成佛,也可以一念成魔,扭曲的嫉妒让墨初郁渐渐失了心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借口为父母报仇,对付柳询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引起他的重视而已。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成了帝妃,是他名义上的婶婶,她还给他下了催发毒性的毒药,迫使他病发错手杀人,又进宫将他的亲人一个个毒的毒,毁的毁,这一系列对柳询的伤害,不止是将自己逼上绝境,与他越走越远,亦是逼着他,将自己想成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墨初郁轻叹,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之间,怕是回不了头了。
但他为何又要传信与自己呢?
美人凭栏,满目愁绪,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思荡漾,只是她等的人儿,却迟迟未来。墨初郁等得心焦不已,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柳询是因为终于意识到她的重要了吗?还是只想利用自己摆脱困境?抑或只是单纯的想要来教训自己一番的?
不管哪种结果,墨初郁都不在乎,只要柳询还肯见自己,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她忐忑了好一会儿,手中的绣帕都快被她拧成麻花了,才感觉有人缓缓靠近。
会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