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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钰道:“不,是我对不起他。”
想到王逊之,两人的心下都十分沉重,不知不觉说完这些话已经好长时间了,短暂的沉默间,惠安已经出现在了牢房门口,见他们之间沉重的气氛,还以为谢云钰是在担忧柳询,忙装出笑脸迎上去,轻松道:“少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询转头看向惠安,笑了笑,道:“惠安姑姑来了,承蒙姑姑今日将我换了个牢房,还为我请了郎中,少卿不甚感激。”
惠安忙摇头,藏起心中的担忧,道:“没事,我是公主嘛,这身份还是有点用的,都是夫子在操心。”
柳询看了谢云钰憔悴的容颜一眼,心疼道:“如今我身陷囹圄,夫子确实需要你多照料。劳烦姑姑费心些,替我照顾好夫子。”
惠安心下一酸,道:“那是自然,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说罢,看向她们浓情蜜意的模样,终归有些不忍,道:“不过侄儿,你打算在这牢中待到什么时候,你一向聪慧,难道就没有办法出去吗?”
柳询好笑道:“姑姑以为,这杀人罪是能随便想推脱便推脱的?我聪慧也无用武之地啊,放心吧,既然你都亮了你是公主之尊,想必他们也知道我是勖王嫡子了,就凭这郡王之尊,相信他们之后也不会给我苦头吃的。”
惠安却是没他这么乐观,她自顾道:“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今日这晁岩似乎有些不正常,他平日里可不敢对我这样,讨好我都来不及呢,居然还不让我进来,也不知今儿怎么了。”
谢云钰和柳询相视笑了笑,连一向粗枝大叶的惠安都发现了不寻常,这个假晁岩的演技可真够差的。
但是,他们不想惠安过多牵涉其中,柳询敷衍道:“姑姑,许是你的错觉吧,云州城治安向来极好,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晁大人作为知府,心情不悦也是应当的。”
惠安虽心有疑虑,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心头还是有些放不下,道:“少卿,外头都在传你有狂躁之症,才杀了那么多人,这事是不是真的?”
说罢,又像是掩饰般连忙道:“你,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一向身子骨不大好,又,又总是置身事外的性子,怕这事是有人冤枉了你。”
柳询也能理解惠安作为一个外人看自己突然间做了这么大事的讶异,他垂眸道:“姑姑以为,父王从小便送我去菩提山修养,不让我回京,是为了什么。”
“母后说过,是少卿你身子骨不好啊,所以才要去菩提山的,难道……”说到这儿,惠安一下了悟,惊诧的捂着嘴,他为什么身子骨不好,不就说明真的有病吗,这么说来这病便是狂躁之症?
看着她震惊的神色,谢云钰心中一痛,连一向与他们亲近的惠安知道了这事都如此表情,更遑论其他人了,若是知道柳询确实有狂躁之症的事,想必为了自身安全,一定会想法子不顾一切也要杀了柳询吧。
如今看来,倒是柳询有先见之明了,他说得对,此时被爆出自己有狂躁症的事,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可他已经身在牢笼之中,那些人就算恐慌也不会做什么,甚至这种辩解不得还惹人怀疑,既然造不成威胁,那么这事对旁人来说,或许只是件莫须有的事而已。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询,这个男人的心智令人惊叹,走一步,剩下的三步他都想到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慧绝天下啊。
柳询并未反驳惠安,反而还笑着道:“既然姑姑知道了,可还敢亲近于我?”
惠安倒是没想这些,自然而然道:“这什么话,我是你姑姑,你得什么病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侄儿的事实啊,再说你如今都在这大牢之中了,姑姑不救你反而因为怕什么威胁就致你于不顾,这也太不是个人了。”
便知惠安看着娇蛮实则一片赤子之心,谢云钰听了这话都心下感动,谁说皇家无情的,那都是自私的话罢了,都说患难见真情,有惠安这个朋友,他们也算值了。
说到这儿,柳询道:“多谢姑姑的心意,好了,你们进来也许久了,赶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可是……”就柳询这样,惠安总觉得不放心,还是谢云钰起身道:“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尽量想办法传消息给我。”
柳询点头,谢云钰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拉着还欲说话的惠安转身离开牢房。
待她们走后,柳询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方才故作坚强的模样不再,伤口的疼痛袭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淋漓。
此次深陷牢狱,变数太大,也不知明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但就像谢云钰说的,他们还要一起迎接很多个明日呢,为了这个愿望,不管是张渊,胡青儿,还是胡元,韦贵妃,他都不惧,既然朝政被控,那他就做那个铲奸除恶,匡扶正义的英雄!
从知府大牢出来,惠安忍不住道:“夫子,你就不担心少卿之牢中再被欺凌啊?”
谢云钰叹道:“担心有什么用呢,总不能咱们也住到牢里去吧,此次的事,影响这么大,咱们在外头会有更大的作用,好了,我要去翠竹苑找致使少卿毒发的证据,你呢?”
惠安道:“我,我还是先去王家看看王夫子吧。”
谢云钰也能理解此时,惠安最担忧的除了少卿,便是子致了。
第311章 另觅良人
她道:“那好吧,你先去,我过后便来,子致的事,我欠王家主和王夫人一句道歉,王家我亦是要去的。”
惠安点头,定下了目的,两人便分头行动了。
时隔几日,再回翠竹苑,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这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现场自然也被官府围了起来,好在柳询并未辩解,此案也没有什么需要再找证据的地方,所以没人看守。
谢云钰回到那日谢云芮所站的地方,在地上细细搜寻那日毒烟的印记。说实话,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这么死了,她是有负罪感的,特别是柳如烟的一通顽闹之后,这种负罪让她更想要找到证据,想要有朝一日能为她报仇。
可是,搜寻了许多地方,什么都没有,这不禁让谢云钰有些颓然,找不到蛛丝马迹,就没有办法帮柳询解毒,难道下一次,他们还要这样受制于人吗?到时候就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佑,在谢云钰找了半个时辰未果,抓狂得想要掘地三尺的时候,仰天长叹之际,突然,她发现一小块水蓝色的布料,正挂在她的上方的树枝上。
谢云钰一阵欣喜,连忙回家拿了砍柴的刀将竹子直接砍倒,小心翼翼的将布料拿了起来,上面还有不属于谢云芮所有的精致纹绣,她凝眉,闻了闻布料上的异香,确认了是那日的味道后,赶忙收拾好了直接骑马朝城里而去,
将布料送往济安堂,又得干爹干娘一通嘱咐,谢云钰一一应下,从济安堂出来,在街上买了些礼物,又赶往王家。
除了王逊之所住的幽篁居,王家在云州也有自己别院,因着别院王家人只是偶尔来住,所以云来客栈的掌柜,也做王家别院的管家,他开门见是谢云钰,愣了愣,然后道:“娘子来了。”
谢云钰点点头,此次的拜访,她带着万分的歉意,也做好了被王逊之父母责怪的准备,毕竟王逊之这样的天之骄子,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却是生生被自己磋磨得如今只剩半条命。
到了别院的花厅,谢云钰小坐片刻后,王家家主就出来了,紧随其后的还有眼圈红红的惠安,谢云钰疑惑的看向惠安,却见她摇了摇头。
谢云钰先行了礼,道:“晚辈拜见王家主。”
王谦摆摆手,道:“你来了,我便知你会来,方才子致留了话,说你不必去看望他了,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此次的事情,并非你之过,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没想到王家主说得如此直白,谢云钰倒是不想介怀,但他说让自己不必去看子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自己吗?
谢云钰垂眸,满是愧疚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子致才遭此磨难,他,他还好吗?”
王家主眸光熠熠的看着她,道:“他还好,伤口也在恢复中了,就是还心心念念着你。”
谢云钰道:“那就好。”
王家主轻哼了声,道:“谢女公子,我以为,你会更在意后面那几个字,没想到你却是直接略过了,果真是捂不热的无情心啊,明知别人的感情,还毫不犹豫选择了漠视。”
他这是暗讽自己没有对王逊之的感情做出回应,还霸占着他对自己的好吗?谢云钰一惊,王谦果然是责怪自己的,虽然没有责怪子致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在责怪她对王逊之这种明知没有希望却一直吊着他胃口的感情。
谢云钰叹了口气,并非她要霸占着王逊之的好,只是有时候,最绝情的话开口,他们便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而她只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而已。
没想到这样的态度会引起旁人的误会,如今看来,这事是不得不说清楚了,谢云钰道:“谁说有时候漠视,不是最深沉的珍视呢?王家主,我知道在你看来,是我对子致不放手,才让他在我后头吃了这么多苦,如今更是身受重伤,但聪慧如子致,又岂会没想过我与他之间的情分?”
“再者,我与他皆是十分清醒之人,保持这份若即若离的情意不过是想多留住一些自己珍视的东西罢了,明知这是个梦又如何,起码日后想起,也是值得回忆的事,倒是不想这样引起了王家主的误会,敏秋在此向您陪个不是。”
听了这话,王家主怔了怔,想到王逊之长情的性子,突然有些理解了这种明知不属于自己却还要自欺欺人的强留这种感觉,原来谢云钰什么都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才是真正的默契无间啊,一个揣着明白,一个装糊涂。
他叹道:“倒是我一厢情愿瞎操心了,也对,这是子致的事,我无权说什么,只是谢女公子,我个人认为,既然你们明知没有走下去的可能,还是不要给对方希望才好,子致如此优秀,不该被感情羁绊成浪荡子的模样,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给彼此机会另觅良人,你说对吗?”
谢云钰看了一旁惴惴不安的惠安一眼,道:“王家主教训的是,这事我会考虑的。”
王家主点点头,道:“我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子致也不小了,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有一事,我想请女公子帮个忙。”
谢云钰忙道:“王家主请说。”
王谦道:“谢女公子,这儿也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子致对你的心意,我也能理解,他是个痴情的儿郎啊,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这事我们并不能怪你,但他却屡屡因为你受到磨难,到底是我膝下唯一的孩儿,他将是下一个王家家主,作为家主,不能以王家为重,反而处处儿女情长,这是最忌讳的事,你知道吗?”
谢云钰愈发羞愧了,王谦的意思,虽然她没做错什么,但王逊之为了她屡屡不顾性命,就是错的,她能理解王家主作为一个父亲和作为培养接班人的心思,他不希望谢云钰再害王逊之。
还说不插手年轻人的事呢,这话不是迂回的管着吗?谢云钰低头,道:“王家主,我与子致,虽无男女之情,但却是生死之交,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他早日忘了我,娶一位适合做王家少夫人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