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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惠安兴奋的模样,柳询失笑,果真是生活在高墙之中的金丝雀,这会儿像脱了笼子的鸟儿一般高兴得很,他点点头,吩咐了跟在惠安身后的杜若杜衡注意公主的安全,便由着她自己先行玩去了。
惠安一走,柳询皱眉问刘桥道:“查查,他们在何处,咱们直接过去。”
刘桥点头,朝暗处吹了声哨子,人潮中就有几个不起眼的人四下散开了。
看着热闹的街景,柳询只觉莫名的心中沉重,他好似有预感,谢云钰今晚会遇到什么麻烦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心焦不已。
派出去的人一会儿就回复了,刘桥禀告说谢云钰这会儿正在护城河那边放花灯。
柳询一刻也不耽搁,直接带着刘桥和掩藏在暗处的白间朝护城河走去。
今晚的护城河边也十分热闹,青年男女们在桥上吟诗作赋者有之,河边凉亭轩榭处猜灯谜,品茶下棋者有之,如同谢云钰一样在河边放花灯者有之,虽说今日除夕,气候算不得温暖,可这种节日的气氛还是让大人小孩们都十分高兴。
柳询赶到的时候,就见谢云钰正蹲在河岸的浅滩处,笑意盈盈的拿着一盏莲花灯,低头不知在与明王说什么,一旁的明王不时附和一句,看样子二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她在对别人笑,她在与别人相谈甚欢,她甚至不时露出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来。柳询不远不近的看着她,只觉心下突然烦闷不已,一股子醋意从脚底升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无所适从。
一想到今日白天,谢云钰还莫名其妙的指责自己没有理清楚感情,现在她却能与旁人谈笑风生,难道这就是她不答应与自己在一起的理由?一想到或许她就是因为早早接到明王将来的消息拒绝自己,他的不免纠做一团。
可是,还未等他揪心完,柳询眼见着谢云钰将手中的莲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的祝福祈祷的模样,就见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窜出几个穿着百姓常服的人来,在她祈福之际突然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跤,直直的向谢云钰倒去。
谢云钰正蹲在水边,并未发现异常,如果她被那个人撞到,想来一定会掉落水中的,这么冷的天,如果落水,滋味肯定不好受。
柳询一惊,急忙想要冲上去,奈何人潮太多,他屡屡受阻,危难之间,他一下大喊道:“青岑,小心!”
那头的谢云钰恍若听到柳询在喊自己,下意识的抬头间,却觉得身子被一股重力压了下来,她条件反射的就向前扑了过去,而前头是飘着各种莲花灯的湖水,若是这样落水,不知是会被烛火点着还是被水淹没了。
谢云钰心下大骇,尖叫了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力一拉,那力量比背上的重力更甚,骤然的拉扯,令她一个旋转,惯性之下冷不防就跌到了一个清冽的怀抱。
暧昧的姿势,清冽的梅香,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还有他抱着自己腰间那灼烫的温度,这些都让谢云钰的脸上飞快的升起一抹红霞。
变故来的太快,令明王也呆住了,他只不过是危急时刻下意识的拉了谢云钰一把,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腰肢柔软,不盈一握,这一个旋身避免了她的落水,阴差阳错间也让自己抱着她。
此刻的她在自己的怀中有如受惊了的小鹿,水光潋滟的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鼻尖是她特有的体香,这么近的距离,近到恍若一个低头,就能吻上她的红唇。
娇人在怀,温香软玉,明王的心跳骤然加快,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冲动,让他觉得时间恍若静止了一般。天地间只有谢云钰此刻无措害羞的模样。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柳询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看着他们二人如此暧昧的姿势,饶是冷静如他也忍不住暴虐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么一吼,两人立刻被惊醒了,谢云钰刚想扶着明王起身,却一个不小心抓住了明王的衣领,明王也是始料未及,惯性作用,二人竟直接往地下倒去。
好在这儿是浅滩,两人并未倒到护城河了,可谢云钰却倒在湿润的泥沙上,,整个后背立马就湿透了,而明王压在她的身上,并未有损伤。
头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饶是谢云钰再不拘小节,也忍不住尖叫了声。
这可是关乎女子闺誉的事,柳询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一把将倒在她身上的明王拉起来,就去扶起谢云钰,着急道:“夫子,夫子你没事吧?”
谢云钰起身,形容狼狈,冷风吹过,让她湿透了的后背一阵发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柳询见了,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包着她,道:“走,快回书院去。”
本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赶紧解决才是要紧,谢云钰哆哆嗦嗦着,显然已经被这个事故吓傻了,她握着披风的手也在颤抖,头发湿湿的搭在脸上,看着狼狈不堪,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点头,就要朝书院走去。
可谁知,脚步刚迈开,明王却突然走过来一把将柳询推开了,也不理会旁人的错愕,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就这么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柳询都快要气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容得明王如此任性,谢云钰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立刻出声喝止道:“十七叔请留步,让我带夫子回去!”
第261章 叔侄相争
虽然是情急之下的语气,可还是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明王的脚步顿了顿,却是头也不回道:“小侄儿,我知道你,你若真为了她好,今日就该让我将她带走才是。”
他这话什么意思?
柳询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明王毋庸置疑的抱着谢云钰就要走,柳询一急,忙追上前拉着明王的衣襟道:“你这是要带夫子到哪里去?”
明王不悦的皱眉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摆,语气骤冷道:“这个,就用不着侄儿担忧了,我自会带她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整理一番,再商量之后的事。”
不知为何,柳询总有一种若是就这么让明王将谢云钰带走,一定会滋生出许多麻烦的感觉来,他不放手,目光坚决的看着明王道:“夫子目前住在书院中,十七叔突来乍到的想必不如侄儿熟悉,还是让侄儿带夫子回书院去吧。”
明王眸光一沉,不知为何这个传言中懦弱胆小的侄儿今日一定要与自己杠上,是自己害得谢云钰落了水的。他当负责不是吗?
他眸色一沉,道:“洗漱不一定非要去书院,本王一个王爷,还找不到几件衣裳给她换么?”
柳询急忙道:“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可是什么,明王猛然盯着他道:“侄儿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她不过是你的夫子而已,你这么拦着我,究竟意欲何为?
这话说得,柳询忍不住皱眉,看着瑟瑟发抖的谢云钰,他还是坚持道:“侄儿不想做什么,只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信任十七叔罢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可与他平日懦弱可欺的模样大相庭径,明王看着柳询的神色愈发幽深,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柳询道:“若我偏要带她走,又当如何?”
柳询无惧的看着明王的眼睛,沉声道:“那么,请恕侄儿无理了。”
为了一个区区女子,柳询竟然放弃了一直以来的伪装,两人四目相对间,眼中满是一触即发的火光,就好似只要一句话,这两叔侄就会点火战斗一般。
一旁的刘桥担忧的拉了拉柳询的衣摆,明王身后的几位侍卫也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柳询知道刘桥是告诫他莫要冲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有可能他一直隐忍坚持的一切就这么一朝覆灭了。
可是,让他放任明王带走谢云钰,他做不到。
两人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谁也不让步,电石火光间,却见一脸严肃的明王突然笑了,道:“侄儿何以怒发冲冠为红颜呢,罢了罢了,你说得对,谢夫子是书院的夫子,由你这学子带回去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男女授受不亲,方才我见谢夫子身旁有个叫红棉的丫头,就劳烦侄儿派人将她找来送谢夫子回去吧。”
见他松口,柳询心下一松,忙拱手道:“那是自然,惠安姑姑也在这附近,她倒是带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丫头来,不如侄儿让人找她先,那两丫头脚程比较快,也好早些让夫子换了这湿漉漉的衣裳,这么冷的天,耽搁着估计该受寒了。”
明王哈哈大笑道:“好好,还是侄儿懂得怜香惜玉,母后常说担忧侄儿终身大事未定,现在看来他是操多余的心了,就侄儿这样的,想来有不少女子倾心吧?”
柳询道:“皇叔说笑了,那侄儿便先行告退了,今日多有得罪,一会儿等夫子换了衣裳,侄儿再向皇叔赔罪。”
明王点点头,道:“好,去吧。”
柳询忙从他的怀中将谢云钰接过来,却见谢云钰已经冻得唇色发紫了,却还倔强的不让他抱,无法,他只得搀扶着她往书院走去。
明王看着他们的背影,面色冷然的勾了勾唇,自言自语道:“呵呵,有意思,一个身子骨弱又性子温吞的王府嫡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有这么强大的气场,我倒是不知这柳询平日的那副模样是真是假了。”
说完,明王向身后道:“去,查查这个柳询,我要一切详尽的消息。”
立刻有人应了声是,拱手去办了。
明王看着今朝的月色,想到方才抱着谢云钰的触感,兀自低头笑了笑。
柳询搀扶着谢云钰,刚走到书院门口,惠安便匆匆的赶来了,一见谢云钰瑟瑟发抖的模样忙迎了上来,搀扶着她的另一边着急道:“怎么回事?方才我听闻夫子落水了,可吓了我一大跳。”
柳询皱眉,道:“没事,这事过后细说,劳烦姑姑赶紧将夫子带回去,我去准备姜汤和热水。”
惠安点头,也顾不得细问了,在杜衡杜若的帮助下忙搀扶着谢云钰往她自己的院子走去。
因着今日除夕,书院中除了他们已经没有旁人了,就连平日打杂的小厮丫鬟们也都放了年假回家过年去了,柳询之所以说准备热水,也确实是要亲力亲为的。
好在厨房中一切东西都是现成的。将谢云钰交给惠安后,柳询便急忙忙开了,刘桥忙在他身后打下手,烧了热水提到净房,又下锅煮姜汤。
堂堂一个勖王嫡子,好歹也是富家公子吧,可做起这些来丝毫不见手生,还倾力亲为有条不紊的模样,看着他如此细致,刘桥忍不住开口道:“公子难道不是第一次做这些?”
柳询边忙边道:“自然不是了,你不知当初我才到菩提山的时候,才八九岁,只有果子陪着我,那地方山高水远的,又贫瘠不堪,父王将我寄样在菩提山下的一户农家里,你也知我身子不好,开始的时日那户人家还尽心照料着,可时日久了他们见父王并没有接我回去的意思,便什么也不做的让我自生自灭了。”
刘桥倒是不知柳询在创建凤阳宫之前的事情,这会儿听他乍然提起,还颇为讶异,没想到柳询之前竟过这样的日子,他可以想象八九岁的孩子什么都要自己来的艰难,难怪他做这些如此熟稔。
姜汤熬好了,那厢惠安公主也带着沐浴后换了衣裳的谢云钰坐在花厅了。柳询端着姜汤进来就见她刚想打喷嚏的模样。
他不由得一阵心疼,道:“喝点姜汤吧,免得着凉。”
谢云钰道了声谢,也不客气的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