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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的任性耽误了他们说亲,那她于心何忍?
想到这些,谢云钰头都大了,此刻的她只想静一静,不自觉的,他就踱步来到了凤鸣书院的后山,静静的坐在竹林子里郁郁沉思。
以往,每次在谢天明那儿受了委屈,她就会到这林子里来,与王逊之抚琴长谈,就算不能改善父女关系,可倾述之后总会觉得心一下就放空了,然后她便能重拾勇气,再次笑着面对生活。
这就是王逊之的魅力,能让人忘忧,可现在她的忧愁是因他而起,她又该找谁忘忧?
谢云钰想着,便感觉有人在靠近,她下意识的就喊道:“子致,你来了。”可说完之后,又觉得王逊之不可能在这时候来这边。
她忙回头,却见柳询正摇着折扇,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阳光从竹叶间的间隙射下来,给他的身影染上了一层暖色,无端让人觉得心安。
谢云钰浮躁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她勾唇浅笑道:“少卿,是你啊。”
柳询抚了抚折扇,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可是被子致的求亲吓到了?”
谢云钰摇摇头,怅然道:“我的爹,我的妹妹,都希望我答应嫁入王家,可我……”
柳询其实也很担忧谢云钰会就此应下,他本也是因为烦闷才来的后山,没想到能在此遇上谢云钰,听她所言的可是,他心下燃起一丝希望道:“夫子拒绝了?”
谢云钰道:“并没有,我只是让子致答应,给我考虑两天。”
柳询心下黯然,道:“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就是了,何来的考虑之说?这世道已经够艰难的人,如果连后半生,都不能与心爱的人相守,那人生还有何乐趣?”
谢云钰也十分赞同这句话,可眼下的困境不允许她做自私的选择啊,她叹道:“你也知我,我已经不小了,弟妹们都该议亲了,若我一直不嫁,那,那会让他们成为笑柄的,而且他们都觉得王家不错,子致的父亲母亲看起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所以……”
“所以你犹豫了?”柳询在松了口气不是谢云钰自己想嫁的同时,不免感觉一阵心疼,他能理解谢云钰作为长姐,处在最尴尬的年龄,最尴尬的位置上的无奈,年纪到了,父女督促,又觉得王逊之是个不错的对象,便想着凑合成亲。
可婚姻大事,难道是解决这些困境的筹码吗?若并非遇上那个想相守的人,日后的生活能幸福吗?
柳询也承认,若是平常人家,王逊之绝对是个乘龙快婿的好人选,可面对谢云钰,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子,他还是有些私心的想要她幸福,就算以后不是嫁给他,也要嫁给她想嫁的人才对,而不是因为外在条件差不多了,就草草成亲。
谢云钰道:“是啊,我不能只为自己考虑,是我天真了,或许我等的爱情,根本就没有吧。”
谢云钰自嘲的笑了笑,想到当初,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那个人却远在边疆,虽有忠勇侯之名,却永远回不来京城,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一直都是自己的单恋,或许他早已在那边娶妻生子,过着平静的生活了吧?
那自己又在不甘什么呢?
柳询很不喜欢谢云钰这种虚假的笑容,明明不开心,为何装成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呢,她背负着这么多的责任,现在却要为婚事妥协,不是很可悲又令人心疼吗?
若谢云钰满心欢喜的选择了王逊之,或许他会高兴的真心祝福他们,可现在,谢云钰明显不喜欢这样的结果,柳询心疼之余,暗自决定再努力一把。
他转头看着谢云钰,道:“那,青岑你喜欢我吗?”
谢云钰呆了呆,道:“啊?”
柳询道:“早上,我便问了你这个问题,你喜欢我吗?你还没有回答。”
谢云钰脸一热,忙低下了头,她喜欢少卿吗?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吧,不然何至于连王逊之那样的翩翩公子都看不上,这难道不也说明了,自己心有所属吗?
可她是他的夫子啊,他们之间,隔着道德人伦,怎么可以!
柳询定定的看着她,生怕错过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等来她的回答。
谢云钰一直低着头,都快将头埋到地缝里去了,她隐隐猜测到了内心的答案,比起子致,是喜欢柳询的,却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喜欢。
柳询见她迟迟没有答话,便知她心有犹豫,不过也好,她没有直接说不喜欢是吗?这就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并非全无分量,这个发现让他不由得一阵欣喜。
他道:“夫子,你若抉择不了,就找个能让你心安的人倾诉吧,抑或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两天,或许就能正视心中的答案了,总之,一切从心便好,做一个让自己日后不后悔的决定。”
谢云钰缓缓的点了点头,柳询问出这么一句话,令她都不敢抬眼正视他了。
柳询轻笑一声,道:“好吧,你在这待会儿,我先回去了。”
柳询说完,还趁着谢云钰措手不及之际,就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
他的吻,没有王逊之的龙涎香,有的只是淡淡的清冽,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霸道,谢云钰脸一红,心跳骤然加快了,只是等她反应过来,哪还有柳询的身影。
找一个安心的人吗?谢云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觉一片燥热,方才的颓废一扫而空,她决定上山,去静云庵,找娘亲。
从后山下来,谢云钰并未通知任何人,就一个上了南郊寒山,静云庵其实也不远,不过它在深山之中,山路难行多有不便,所以穆静云也难得下山一次。
自除夕那日,她从山上下来,到谢家大闹一番后,谢云钰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穆静云了,不是她不想娘亲,只是这么长时日,她都在经历各种阴谋,被各种陷害当中,她真的没有时间,也不想拖累穆静云担忧。
现在到了抉择婚姻大事的时候,不管她来不来,这事必须告知穆静云。
母亲一向聪慧,也是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她一定会为我抉择出最好的建议吧,谢云钰想着,因着是临时起意来的,等她爬到静云庵,已经日落西山马上就要天黑了。
敲响了静云庵的门,出来开门的是静安师太,师太见到谢云钰这个时候来,颇有些惊讶,道:“娘子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静安师太跟穆静云一样,都很关心谢云钰,每次她上山来,她都对她爱护有加,亦师亦友,谢云钰见天色确实有些晚了,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突然特别想母亲,就上来看看了。母亲呢?”
穆静云在里头听到了动静,往外一看,竟是谢云钰来了,她忙扔下手中的扫帚,匆匆跑出来。
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女儿,穆静云一阵心疼,道:“敏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还没吃饭吧?”
被穆静云这么一说,谢云钰还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她爬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也不曾带干粮,都错过晚膳的时间了。
穆静云看着她的神色,心下了然,轻笑道:“快进来,到娘的屋中等着,我去给你准备些斋饭。”
谢云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了声:“好久没有吃到娘亲做的饭菜了,怪想念的,多谢娘亲了。”
穆竟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道:“跟娘亲客气什么,你等着。”
谢云钰点头,静安师太便带着她直接到静云庵后面,师太们所住的院子里。
看着院子里简单的陈设,那儿还有一堆未劈过的柴,庵中都是年长的师太,这儿的生活凡事得亲力亲为,想来一定很清苦,虽然来过很多次了,谢云钰还是觉得有些心酸与心疼。
在厢房中待了一会儿,与静安师太泡壶茶的功夫,穆静云便已经端着三菜一汤上来了,虽说都是简陋的素食,谢云钰看了却觉得很有食欲。
娘亲亲手做的饭菜,怎么样都觉得好吃。谢云钰拿起筷子就使劲扒饭,好似饿极了,不一会儿一碗饭便进了肚子,她伸出碗巴巴道:“还有吗?”
穆静云看着她这样,替她重新盛了饭后,一阵心疼道:“怎么饿成这样,谢天明不给你饭吃吗?”
提到谢天明,谢云钰扒饭的手顿了顿,想到他今日咄咄相逼自己嫁人的事,没人关心她倒还能忍着,可被穆静云这么一问,她顿时一阵哽咽。
穆静云见她一下眼睛就红了,忙着急道:“怎么了这是?”
谢云钰咽下口中的饭,顿觉有些委屈,她擦了把泪,一下扑倒穆静云的怀里,闷声道:“娘,可不可以不要嫁人?我真的不想嫁人。”
第209章 众矢之的
穆静云一听,一下急了,站起身道:“谢天明逼你嫁人了?这个挨千刀的,就知道欺负我女儿,敏秋你听好了,若是你不想嫁,没人可以逼你,他谢天明和柳如烟更不能,你不好说的话,我下山跟他们理论去,真当我女儿没靠山好欺负是不是。”
穆静云说完,撸起袖管恨不得当即就下山去教育谢天明,却被谢云钰拉住了。
谢云钰一下破涕为笑,道:“娘,你怎么现在跟土匪似的,好了我爹并没有逼我,再说,我是那种随意便妥协的人吗?”
穆静云冷静了些,狐疑的看了谢云钰一眼,道:“可他还是逼你了对不对你?敏秋,你说实话,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人家都说之女莫若母,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不明白谢云钰在想什么,越是明白,她越觉得心疼,不过,作为母亲,她是绝不会袖手旁观谢天明乱点鸳鸯谱的。
谢云钰叹了口气,道:“他们说我再不嫁,就要耽搁弟弟妹妹说亲了,说我是个自私的人,只知道想着自己……”
这话一出,穆静云又是愤慨而起,道:“这说的什么话,你是选夫婿,不是卖商品,这买东西还得货比三家呢,他们就这么着急想将你嫁出门?”
谢云钰无奈道:“娘,谁让我是长姐呢。”
“哼,我管他什么长姐,敏秋你听着,若不是自己心仪的夫婿,咱们宁可单着,切莫因为年纪到了,或是怕拖累他们,听他们说闲言碎语就草草把自己给嫁了,你的人生才过二十年,还有更长的时间要与另一个人共度,凭什么不能好好选选?”
也只有娘亲才会这样无条件的维护自己,替自己着想,谢云钰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穆静云道:“考虑,还需要考虑什么?若这人不是你想要的,不管任何原因,直接回绝了便是,有什么不满让他们上山来与我解释,我倒要看看,我穆静云的女儿,婚事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话虽然有些无理,可关心谢云钰的心却是真真实实的,在谢天明面前,也只有穆静云敢说这样的话,谢云钰心下感动,道:“好好,我听娘的,只是这次,我也很难抉择。”
“敏秋,你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为何这么说?不对,你还未告诉我,这次求亲的又是谁呢?”
谢云钰顿了几秒,艰涩的出口道:“是,是子致。”
子致?王逊之?那个与谢云钰齐名的青年才俊?
若是王家,却是也不算辱没了谢云钰,王家是百年世家,比起谢家来,在文坛上地位更加尊崇,听闻那王子致与谢云钰相识已久,对她还颇为照顾,她难以抉择也是可以理解,可谢云钰又为何要抉择而不是直接应下?
穆静云想了想,问道:“你这么说,是不喜欢那王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