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天明看也不看她这番难堪的模样,而是满含怒意道:“好哇谢夫子,暗中行贿,出卖考题。我凤鸣书院的好夫子,你就是这么报答皇后娘娘恩德的?”
不过是学子们随意杜撰的几句话,谢天明便这般怒气冲冲不管不顾的质问,在众人质疑她的时候她没生气,在有人朝她扔东西的时候她没生气, 可这会儿,听了谢天明的话,她反而笑了,却是皮笑肉不笑。
谢云钰道:“在谢山长的眼中,敏秋从来都是这么不堪吧?罢了罢了,清者自清,我又何须跟你们这些受人利用堵了耳目的人解释?”
谢天明看着她从失望不已到心如死灰的表情,本有些心虚,可听了她的话又让他的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恼怒,他恨恨道:“好好,你说我堵了耳目,可这么多人看着能有假?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明明方才拼命解释着的谢云钰在谢天明说出这句话后突然间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她惨淡的勾了勾唇道:“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时日见真章,我且看着,你们将要被愚弄到何种地步!”
谢云钰这话,颇有怨恨的意味,更激起些天明心中的不悦来,不是让她解释吗?她凭什么还要用这等怨恨自弃的神态说这种话?
谢天明气不过,他冷然一甩袖,沉声道:“谢夫子,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你有什么便说什么,放心,若你是冤枉的,本山长自会派人查明真相还你公道!”
谢云钰惨然一笑,谢天明向来先入为主,明明都已经认定了自己的为人,还要欲盖弥彰的解释什么?她动了动唇,道:“禀山长,敏秋无话可说。”
谢天明怒极,那个他印象中乖巧听话的女儿哪去了?谢云钰这是一定要气死他才甘心吗?他喝道:“谢夫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谢云钰肃穆道:“我,无话可说。”
看着谢云钰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谢天明愈加气愤,他在原地烦躁的走了一圈,厉声道:“好,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监察助教,去,把谢夫子带去调查一番!”
王逊之听了这话,一阵着急道:“敏秋,这话不可乱讲,就算你是为了与父…… 谢山长赌气也不可,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快与众人将话说清楚啊。”
谢云钰转头对王逊之道:“多谢子致了,只可惜我解释了,也无人会听的,不若就此遂了他们的愿好了。”
“敏秋!”王逊之却是不赞同。
谢云钰苍白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子致,我意已决,无需多说。”
王逊之还想再劝,可看着谢云钰坚定的神色,最终只得叹了口气。
就这么眼睁睁着谢云钰就这么被监察助教带走了,王逊之心焦上火,他无奈的跺了跺脚,就往柳询的院子走去。
而原地的学子们见没有热闹看了,倒也不再纠结,这便一边讨论着这事,一边三三两两的散了去。
王逊之一到柳询的院子,也顾不得为客之礼了,横冲着就要找柳询,却见柳询这会儿竟然还慢悠悠的坐在案上,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他不由得怒上心来。
少卿不是喜欢敏秋吗?没想到敏秋出事了,他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难道他的喜欢就这么廉价?
一想到这个,王逊之的脸色就分外难看,顺带着语气也不大好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写写画画,敏秋都被监察助教抓走了!”
所谓监察助教,便是每个书院中特设管理书院治安以及处置各种事件之处,里面所挑选的助教皆是从前从战场上回来的残兵亦或是地方调任的牢头,故而权利极大,若落到他们手上,是可以用私行的。
监察院的设立,一是为了处置事件,而是为了震慑学子,像这种国子监规格的书院,监察院的案子可是有资格直交刑部,这也是他们如此敬畏和学子们不再闹的原因。
王逊之着急的神色太过明显,可柳询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停止手中的动作,王逊之见了,只得按捺着心中的焦虑尽量让自己冷静道:“少卿你没听清对不对?那我再说一遍。谢夫子被监察助教抓走了!”
柳询掀了掀眼皮道:“子致一向从容有度,风度翩翩,今日太过焦虑了。”
王逊之简直要被这句话给气死,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谁还有心思从容有度,他一把跨坐在柳询面前对着他道:“我知少卿你机敏过人又能力超凡,一定有法子救救敏秋的对不对?”
柳询摇摇头,看得王逊之的心一紧,忍不住一下气愤的站起来道:“你这是不愿还是不能?少卿,谢夫子平日对你不错,你们之间还……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王逊之说完,作势就要走,柳询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纸笔,道:“子致,关心则乱,你只叫我要救夫子,可知今日之事究竟是如何引起的?又是何人在背后陷害夫子?”
王逊之被柳询这么一问,一下傻了眼,对啊,自己只想着敏秋被抓走就着急了,可事情的期因后果都未曾了解清楚,又如何救得了她?
柳询又道:“这事本就是一个陷阱,脉络我已经大概猜测到了,我知你着急肯定有些事情了解不到,便都写在这张宣纸上了,你先看着,至于监察助教那边,我先去看看。”
柳询说完,顺手递过刚才自己所写的东西递给王逊之,他也算是当事人之一,所以了解的会比较多一些。
在袁明月递纸条故意被谢云钰发现开始,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启了,而后便是菱员外借菱悦之事将谢云钰故意引至茶楼好趁机让人又做出那方她收受贿赂的假象,至始至终,谢云钰都是被计划牵引着往前走。
柳询明白,谢云钰那日就算不是去茶楼,只要她出了凤鸣书院,就有酒楼大街的,那一幕也迟早会发生,而且为了防止她反抗,安排的人都是会武功的打手,想来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的猫腻,王逊之草草的将他所书写的内容看了一遍,心中因方才对柳询的误解而产生了一丝难言的愧疚。他刚想说什么,却见柳询早已不知去向。
想到方才柳询所言,他先去监察助教那儿看看的话,王逊之快速的将这纸张折了放到衣袖中,又慌忙朝监察院而去。
检察院的助教们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金银财宝,高官名利都毫不动心,可今日也不知柳询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些人私下将他放进去,与谢云钰见一面。
虽然这儿没有牢房,可一个人被关在这样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是让人觉得恐慌,谢云钰还好些,虽然她如今是有罪责的怀疑对象,可因着她的夫子身份,助教们还是对她特别关照,特意留了盏油灯。
完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可以说是希望的光芒,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罢了,若是没有油灯,可想而知,是不知外头是何年岁,是怎样的一种隐形折磨。
第129章 关心则乱
柳询到的时候,就见谢云钰一个坐在那儿无聊的数着头发,油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一晃一晃的让她显得格外柔和静谧,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却尚好。
哪怕看着她这番模样心中心疼不已,柳询还是面色从容的淡笑着跟谢云钰打招呼道:“夫子劳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只是这个地方,也太简陋了些。”
谢云钰亦是笑着,脸上没有丝毫身陷囹圄的慌张道:“我倒觉得尚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放心吧,这点困难还难不住我。”
柳询听了这话,顿感安慰,虽然明知这次的事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摆平,对方有足够的证人和动机,可看到谢云钰如此乐观,他也放心不少。
柳询道:“那夫子便在这稍安几日,等监察院裁决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谢云钰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到时我便买你最爱的桃花醉,叫上子致,咱们一醉方休。”
柳询点头,虽然二人没有再说其他,却是两两对望了一眼,心有灵犀的将对方的担忧和关心尽收眼底。
柳询道:“那,我便先走,静候夫子回来了。”
谢云钰的眼睛亮晶晶,抚了抚腕间不知何时戴上的玉镯,勾了勾唇道:“去吧。”
只说了短短两三句话。柳询便躬身从这个令人窒息黑暗的屋子里出来了,他一出屋子便忍不住用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看向外头的明亮叹了口气。
虽然可以如此安慰谢云钰,他却是在知道对方如此费尽心思的将谢云钰安上收受贿赂的罪名,绝不是为了让她在监察院待几天那么简单。可能接下来,等待谢云钰的还会是另一番更激烈的诽谤和磨难。
只是谢云钰一向清寡,更不喜装饰,她特意摸腕间的玉镯是什么意思?柳询疑惑的摇摇头,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柳询一出来,等在外头的王逊之忙迎了上去,道:“敏秋怎么样?”
柳询摇摇头,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逊之见了忍不住一阵着急就要往前走,奈何监察院有武功高强的人守着,被拦着的他只能伸长了脖子往里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柳询见他这般,忙道:“子致,稍安,夫子她没事。”
王逊之这才稍稍安定了些,刚想问其他,柳询却顾虑的左右看了看,沉声道:“走,回我的院子说吧。”
王逊之点头,柳询心思缜密,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事,现在这般顾虑,想来这附近不太平,一想到他说谢云钰就是被陷害之事,王逊之哪怕虽心中着急,却也只能亦步亦趋强装镇定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柳询的院子,王逊之才敢放下戒备来。他不明白,明明昨日庆功宴之时一切不都还好好的吗?为何一夕之间,谢云钰就陷入了这种境地?
更可怕的事,这一路回来,书院内谢夫子收受贿赂给某些学子暗中放水开小门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随处都能听到那些学子对谢云钰恶意的诽谤和揣测,甚至还有人扬言说要替天行道,铲除这种国学界的蛀虫。
王逊之听了这些话几度想替谢云钰出头,都被柳询拉了回来,随之,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真不知这些不知真相的人凭什么这么诋毁谢云钰,难道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吗?
进了柳询的院子,王逊之便再也忍不住的一甩折扇气愤道:“少卿,你为何拦着我?我今日便要与这些不知好歹的学子理论理论,敏秋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了?他们要如此诽谤冤枉她!”
柳询皱眉道:“就算你上前理论了又有何用?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夫子被送到监察院,是山长亲自下的命令,你能说他们都错了?”
王逊之气不过道:“那也不能任由他们如此啊,你是不知,那些歪曲实情又恶意中伤敏秋的话,我听了这些话又多难受!我真恨不得,上前揍他们一顿。”
柳询道:“子致,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着急和这些被蒙蔽的人理论,而是要如何找出真相还敏秋一个公道,要知道凭你和夫子的关系,你现在若上前帮她,也只会让人觉得你袒护夫子还有你自己名声暴躁而已,对她被请到监察院的事毫无益处。”
王逊之听了这话,一下子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道:“我岂会不知,只是我现在无法安下心来罢了,那监察院的暗室是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