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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保护?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吧。
我嘴角轻勾,反问:“这不是好事吗?难道你想肚子里的蛊虫发作,让自己痛不欲生导致流产?”
夏竹话语一噎,脸色有些苍白:“媚烟,你可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只是你这蛊虫到底从何而来,昨日我给御医看脉,连御医都没发现,真是稀奇的紧。”夏竹再次问道。
我挑了挑眉,反问:“蛊虫我自然有渠道弄来,难不成你吃了药之后身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怀疑起了蛊虫的毒性?难道你真想尝尝病发的滋味吗?”
夏竹身子一抖。嘴巴微张正要说些什么,我抢先道:“夏竹,如果你查过医书,也知道蛊虫这物很稀罕,培育极为不容易,隐藏在人的身体里也不容易被发现。”
“若是被发现了,只有研制出解药才能将蛊虫的凶性给压下去,蛊虫在你身体里没有动作,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要知道,一旦发病起来——”
我话一顿,故意吓唬着她说:“你会感觉腹痛,仿佛肚子里的肠子都绞在了一起,然后有一只虫子在里窜来窜去,它会把你的肠子给吃了,吃完了肠子,它开始吃你身体的其他部位……”
“最后,它会从你的肚子里钻出去,划破你的肌肤!”我忽然高声道,吓得夏竹手中拿着的茶杯“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夏竹一脸惊慌的看着我。眼泪不一会儿就流了出来,她在我面前跪下,祈求道:
“媚烟,你把我肚子里蛊虫拿出来吧,求求你了,我害怕,蛊虫会把我的孩子吃掉的……”
我强势地扶着她起来,盯着她轻轻道:“夏竹,只要你听我的话,按时服药下去,蛊虫绝对不会发作的。你不是也说了么,连御医都发现不了你身体的蛊虫,证明蛊虫被解药压制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夏竹边哭边摇头,“媚烟,算我求你,我给你磕头,你既然能把蛊虫种下去,肯定有拿出来的办法,万一我肚子里的孩儿因为蛊虫而流掉了怎么办?万一我的孩儿生出来缺胳膊断腿了怎么办……”
我眼里精光一闪。夏竹这是在威胁我!
脑海里闪过之前偷听到明王妃说的话,夏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残疾,她今日特意跟我提起蛊虫,是已经想好孩子生出来真有问题,就推到蛊虫身上吗?
刚好也可借这件事来试探我的态度,没准她心里也在怀疑蛊虫的真假。
还真是一石二鸟,我在心里冷笑,给夏竹设下的局,怎能容她这么容易就摆脱了去!
我意味深长道:“夏竹,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了,什么蛊虫?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过蛊虫了?”
夏竹眼睛一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媚烟,明明那天是你给我——”
“什么那天?你说的那天是指哪天,有人看到吗?”我打断她的话,反问道。
夏竹被我噎的无话可说,脸色苍白如纸,身子哆嗦的厉害。
我把她搀扶着往外走,边走边道:“夏竹,我听人说。女子怀胎了,记忆力就会变差,回去之后你得好好想想,可不能随意污蔑我。”
我亲自将她送出了李园,刚好见秋月过来,我便叫秋月把夏竹给送回去。
秋月见夏竹脸色不对,还特意问了句:“夏竹姐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
我倚靠在门前,悠悠道:“对啊,请个大夫也好好看看,仔细检查一下身体里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顺便也多吃点补脑的吃食。”
夏竹勉强一笑,“谢谢秋月和媚烟的关心,我这身子是这样的,无碍的。”
秋月眉头微蹙,在我和夏竹之间来回扫了几次,还是夏竹说要回去,秋月才收回目光扶着她一起回夏园。
我盯着她们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眸一片幽深。
接下来几日,秋月天天拉着我往太守府里跑。一去到太守府,又把我丢下一边找太守府里的丫鬟奴仆打听夏侯冽的消息。
我冷冷地看着秋月对那些傲气的奴仆大献殷情,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跟其他人练我们的舞蹈。
终于有一日,秋月的不务正业和“嚣张”引起了一位指挥寿辰排舞的小姐不满,那位小姐真巧,是罗家的二小姐,罗清颜的庶妹。
她先是让秋月跳一段舞,然后四处找茬说她这里跳得不行,那里跳得不美,最后扯到秋月没有专心练舞的原因上,罚她跪在地上。
秋月原本不肯,结果被罗二小姐的丫鬟直接拽住踢腿,生生把她的腿给提弯了,丫鬟在用力一压,秋月就跪在了罗二小姐面前。
罗二小姐还不放过她,命人拿来几件东西放在秋月的头上,我扫过去,就见秋月头顶着一个果盆,盆子上放了一个水果。
我眉头一皱。正感觉不对时,罗家二小姐就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弹弓!
罗二小姐一脸兴奋,将碎石子放入了弹弓之中,瞄准着秋月头顶上的水果一射——
“嗡!”的一声,石子“啪”地打在了秋月的脸上,我看着都觉得疼。
秋月眼中的泪掉了下来,被打的位置不一会儿就现出了一股红痕,隐隐带着点青色的。
我站出来,“罗小姐,秋月年纪小不懂事,小小惩戒——”
罗二小姐转头阴冷地盯着我,打断道:“你是想要阻止我惩罚她吗?”
我话一噎,见她眼中的阴鸷,心里明白在说一句,她会连着我一起罚,我立刻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
秋月眼眸一黯,咬着牙继续忍受着罗二小姐的“攻击”。
罗二小姐是故意没打中水果的,她打石子专挑秋月的脸,很快。秋月整张脸都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一张俏生生的脸被打的满是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忽然传来,夏侯冽一身黑衣出现在我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罗二小姐一眼,罗二小姐身子一哆嗦,手中的弹弓“啪”地掉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怕夏侯冽,软糯糯地说道:“五皇子,我是罗府二小姐,叫——”
“秋月,你怎么样了,脸疼吗?”夏侯冽没理会罗二小姐,而是蹲下身子满脸心疼地看着秋月。
见夏侯冽这幅作态,我不由退后了几步,跟夏侯冽认识了这么久,我总算明白了,一旦夏侯冽要利用某个人时,就会用温柔的姿态诱惑她们跳入陷阱。
抬头一看,周围人都不由停下了动作,盯着夏侯冽和秋月看。
秋月脸上立刻流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道:“五皇子,秋月不疼的。秋月没事……”
夏侯冽眉头一皱,将她头顶的水果给挥了出去,扶起秋月起身。
秋月站立不稳,走几步路腿都打着颤,夏侯冽见到,竟是当众把秋月给抱了起来!
“啊!”秋月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赶紧揽住了夏侯冽的脖子,两人靠的极尽,身子都贴在了一起。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送着夏侯冽把秋月给抱出去。
等看不见夏侯冽了,罗二小姐气的将手中的弹弓给砸到了地上,表情扭曲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去练舞!”
我赶紧跑过去练舞,心里想着的却是夏侯冽刚才的行为,用心去看,用心去想,别让情绪控制了脑袋。
忽然,我脑海里灵光一闪!
夏侯冽以前利用秋月,对她不同,但也没有像今天这般明目张胆过。
今日他不仅抱了秋月,还给大堂内的所有人看到了……
耳边传来一些舞女的讨论:“没想流言竟然是真的,五皇子真的对虞美人的姑娘宠爱有加。”
“听人说那人叫秋月,样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五皇子看上了她什么!”
“你们说秋月有没有可能被抬进皇子府啊?”……
我心重重一跳,夏侯冽一定是故意的,他故意在大家面前做出这种行为让别人误解!
只是,我眉头一蹙,到底是为了什么……
接下来练舞的时候,我都特意躲得远远的,避开了罗二小姐,罗二小姐自被夏侯冽当中弄得没脸后,就拼命从我们舞女中找回存在感。
每天都有好几个舞女被罚跪下,头顶着水果给罗二小姐弹石子。
有的人脸上青肿没有大碍,而有的人脸则被石子划破毁容,甚至有的人眼睛被石子打中弄瞎了!
短短几天,罗二小姐的暴行传遍了整个晋州,我们舞女纷纷请辞,竟是不敢去参与寿辰献舞了。
五皇子大怒,把罗二小姐的职位给撤了。甚至还放话说不举办寿宴了。
此时距离寿宴只有三天时间,据悉罗家的老爷,一个朝堂上正二品的大官,亲自带上礼物拜访五皇子,这才平息了他的怒火,寿宴也照常进行。
我们舞女重新被召入了皇子府,只是人手还是不够,迫于无奈,阿娘将虞美人已经过了气的姑娘也叫过来跳舞。
其中,我看见了许久未见面的秋竹姐。
秋竹姐是二等姑娘,整天伺候着男人,我则是虞美人的一等姑娘,只需要卖卖笑谈谈情,我们地位差距太大,这几年间偶尔遇见,莫名说不上话来。
但我心中一直感念着秋竹姐对我的好,四年前,如果不是她发话威胁公孙颖,把我摘了出去,可能我现在已去了边疆沦为军妓了。
练舞的时候我特意向秋竹姐靠拢,帮她重新塑形练筋骨。
让这些年纪大的姑娘重拾跳舞真不容易,拉身子的时候秋月和另外几位大姑娘痛的都哭了出来。
“啊!”秋竹姐大叫一声,直到身子发出“咔”的脆响,我从她的背上下来,慢慢搀扶起秋竹姐。
秋竹姐满头大汗,虚弱地对我笑了笑:“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没想跳个舞要费这么大的劲。”
我对她笑了笑:“秋竹姐,你还年轻着呢,怎么会老呢,跟我站在一起就是一对姐妹花!”
我哄着秋竹姐,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嗤,抬头一看,秋月正站在一旁有些嘲弄地看着我。
“媚烟姐,刚刚我还以为你在跟我讲话呢。”
秋月原本跳舞一直都是跟着我的,秋竹姐一来,我跟着秋竹姐,秋月嫌弃秋竹姐,冷嘲热讽说了很多酸话。
秋竹姐讪讪一笑,道:“秋月小姐可是不喜我的名字?秋竹等寿辰过后就去找阿娘改名。”
秋月冷哼了一声,“不用了。”
我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看向秋月,秋月嘴巴一扁,略有些委屈,一句低沉的男声插入到我们之间:
“秋月,怎么了,看着那么不开心,是谁欺负你了吗?”夏侯冽牵着秋月的手,温柔道。
秋月头低了低,一脸羞红,细若蚊蚁道:“没有谁欺负我,刚刚跟媚烟姐发生了一些口角。”
我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幕,秋月的说辞在我心底泛不起丝毫涟漪。
夏侯冽把目光看向我,严厉道:“可有此事?”
秋竹姐赶紧把我拉到身后,谄媚道:“太守大人,媚烟和秋月只是玩笑打闹罢了,当不得真的。”
秋月脸上有些得意,拉着夏侯冽娇俏道:“好啦,你别怪媚烟姐姐呢,我们都只是说着玩的。”
夏侯冽这才作罢,移开目光送秋月回虞美人。
自从寿宴决定继续举行,夏侯冽就毫不掩饰对秋月的喜爱,竟然和秋月玩起了“爱的接送”。
这三天,每天早上夏侯冽都会去虞美人接秋月去太守府,晚上,又会等着秋月练舞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