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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吉利!
我吊着一颗心去了阿娘的冷心楼,阿娘并没有见我,而是打发丫鬟说让我直接去虞美人。
我摸了摸跪得疼痛的膝盖,阿娘诚心要罚我,让我跪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么一句话。
我用力拢了拢身上的袄子。忍着冷风吹来时身体泛起的酥痒,一步步走去了虞美人。
提着壶茶,我走去了公孙公子所待在的雅间,门刚推开一条缝隙,公孙晧的声音就飘来:“啊冽,当日在冰湖中,把媚烟救上来的是不是你?”
夏侯冽淡淡的声音传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公孙晧笑了一声:“我就猜到是你,当时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媚烟,还是秋月在湖对面说似乎看到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我们跑过去,就见到了媚烟。”
夏侯冽说:“穿黑衣的男子很多,为什么就一定是我。”
公孙晧肯定道:“穿黑衣的男子是很多,但有能力跳入冰湖之中把人给捞出来,还能不着痕迹离开的,整个晋州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心重重一跳,心中滋味难辨,原来当日,真正救我的是夏侯冽?!
思忖间,门不由自主被我的手推了开来。公孙晧和夏侯冽看见我,当即停止了说话声。
公孙晧笑着看我:“媚烟,已有好几日没见你,身体如何?今日我和五皇子闲来无事在虞美人里喝茶,想要见见你,就去问了你的阿娘把你要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阿娘什么也没说,如果是公孙晧一个人要见我,她可能还要想些什么,但是和五皇子两个人一起见我,再有什么火花也擦不出来。
我温婉大方地朝他们福了福身:“身子还好,就是一碰到寒风身体就会养,这是老毛病了。”
公孙晧特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瓶给我,道:“这是宫中御医开的药,上次舍妹身体不适,家母特意请来了御医,我顺便问了下御医关于你的身体状况,御医就给开了一瓶药。”
我有些感激地说道:“谢谢公孙公子记挂着媚烟,媚烟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替你做牛做马了。”
夏侯冽幽幽说了句:“无以为报。可以以身相许啊,比下辈子做牛好多了。”
我话一哽,盯着别处不说话。
公孙晧哈哈一笑,“你们真是有趣。”
他把我拉到身边,在夏侯冽的旁边坐着,我卡在他们两个男人中间,真是好不自在。
公孙晧先是问我现在寒冬腊月,有没想到做什么诗词?
我摇了摇头,这个冬天过的分外艰难,有什么心情想诗。
公孙晧遗憾地摇了摇头,“媚烟,如果你哪天有灵感赋诗一首,一定要找人送给我,我愿意千金求取。”
我刚想点头,夏侯冽又一句话轻轻飘来:“什么诗词值得你千金来求,我看千金来求是假,博没人一笑才是真吧。”
我暗叫不好,看了眼公孙晧,发现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酒杯出神,心里不由对夏侯冽越发气恼。这个呆子!
好不容易我跟公孙晧说开了只做朋友,夏侯冽故意挑刺,万一让公孙晧认为他对我是喜欢之情怎么办,情债最难还,我可不要这朵桃花。
我悄悄伸出手在摸索到夏侯冽腰间,用力地狠狠一掐!
夏侯冽面不改色地喝着一杯酒,反手将我的手给握住,我想要收回来,那双手纹丝不动。
我不由偏头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赶紧把我的手给放出来。
夏侯冽嘴角轻勾,看着有些嘲弄,仿佛是在嘲笑我,既然敢掐他就要有被他捉住的准备!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被他的小拇指轻轻一刮,就像片羽毛划过那样,痒痒的,心中酥麻酥麻的。
我脸瞬间烧起了一片热意,是啊,我怎么忘了,旁边这个男人可是个大情圣,我勾人的那些手段,有一半还是他教的……
公孙晧从怔然中回过神来,看向我道:“媚烟,你的脸怎么忽然这么红,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赶紧点头,“感觉屋内的炭烧的旺了些,有点热。”
公孙晧听闻,正想要将炭火弄少一些,哪知这时夏侯冽说道:“媚烟小姐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自然会觉得闷热,你把袄子脱下来便好。”
公孙晧和夏侯冽两人都在看我,似是是要我做出一个决定。
我心跳的极快,手握了握,低头闷闷道:“媚烟忽然又觉得不热了,公孙公子,五皇子,桌上的茶水没有了,媚烟去添一点。”
话一说完,我就抬腿离开了雅间。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在门外看见了秋月。
秋月正一脸无聊地倚在栏上,看着二楼虞美人的客人进进出出,吃喝玩乐。
听到动静,她眸子灿烂地回头看了看,见是我,灿烂的眸子立刻暗了下来,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问道:“媚烟姐,这间包厢里的贵客是公孙公子和五皇子吗?”
我点了点头。
秋月兴奋道:“那你们还需不需要多一个人伺候,毕竟是两位公子呢。”
我平静道:“不知道,阿娘只说是公孙公子点名要见我,我一进来发现五皇子也在里面,要不我进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在叫一个姐妹进来?”
秋月看着很开心,刚想点头忽然又僵住了,她咬了咬唇,犹豫地小声说:“可是五皇子不喜我总是找借口看他,说我对他的心思别人一看就看的出来。”
秋月为什么要对我说起这些,是在跟我秀恩爱吗?
还是在提醒我,五皇子是她的人,让我不要有非分之心?
我缓缓开口:“秋月,你对五皇子的爱意别人的确一看就看的出来。”
秋月眼睛一亮:“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哎……那我还是不进去看他了,他不喜我这样粘着他……”
我捏了捏手,“我要去给他们换茶水了。”
秋月听闻,急忙把我手中的茶壶给抢了过去,“我来帮你添吧,我清楚五皇子喜欢喝什么茶,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什么都来不及说,就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情之一字,果真会让一个人迷失自己,忘了自己的身份,只一心一意对着爱人好……
秋月很快把茶水打来,我接过茶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入了雅间,把秋月望穿秋水的眼神给隔绝。
我给公孙晧倒了一杯茶,又给夏侯冽倒了一杯茶,问道:“五皇子,这茶可合你口味?”
夏侯冽觑了我一眼,修长如玉的手转了转瓷白的茶杯,薄唇轻吐:“一般。”
呵呵,这就是秋月所谓的懂口味,在他面前只得了个一般,我真为秋月感到可怜……
公孙晧站起身开了开窗,一阵寒风呼呼地吹来,我身子轻轻一抖,全身骨头又泛痒了起来,仿佛有万只蚂蚁在啃噬,真想不顾一切地去挠……
夏侯冽也跟着站起来,不知为何,他走到了我旁边就停了下来,刚好把外面的风雪给我隔开。
公孙晧声音有些忧虑:“寒冬腊月寒冬腊月,但今年的冬天未免也太长了一点,这不是一件好事。”
夏侯冽话语也难得带上了一丝严肃:“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怔怔出神,眉头微皱,感觉隐隐抓住了些什么,但还是差那么一点。
公孙晧转过身来看着夏侯冽,话语一转,道:“啊冽,媚烟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夏侯冽沉默着没有说话,我这时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为什么公孙晧会说这番话,他是察觉出了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
我站了起来,打着圆场道:“公孙公子说笑了,媚烟只不过一红尘女子,能让你们礼遇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奢求还有人待我好呢?”
哪知公孙晧却不放过这个话题,看着我认真道:“媚烟,你值得被人更好地对待。”
我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酸涩眨去,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人好好对待,他说的那些都是别的姑娘,我不需要这些,一点都不需要……
我不需要被爱,我只需要爱自己就好了,我要更狠一点,我要一步步从虞美人里走出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脱掉的衣服,我会一件件的穿回来!
夏侯冽这时轻笑了一声,道:“啊晧。你未免也想太多了。”
是啊,公孙晧想太多了,我绝对不能像他那样想太多……
雅间内忽然一片安静,夏侯冽主动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一推开门,我就看见外面一直等候的秋月如乳燕归巢般地扑入到他怀里,问他惊不惊喜。
我低头扯了扯嘴角,一切都是早有预料,有何惊喜?
我朝公孙公子福了福身,要退下了。
公孙晧拦在我面前欲言又止,我当做没看见,侧过身子离开了他,也侧过身子离开秋月,步伐沉稳地走出了虞美人。
我回到了李园,成沁上前来给我换衣,她从袄子里摸出了一个玉瓶,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我看过去,说:“这是公孙公子帮我向御医求来的药。”
成沁先是雀跃,后又眉头一皱。纠结道:“御医开的药自然是好的,可却是公孙公子送来的……”
我无奈一笑:“成沁,我只是不喜欢公孙府而已,没说讨厌公孙公子啊,你不要如此嫉恶如仇。”
成沁吐了吐舌头:“要不是公孙公子对小姐有意思,小姐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番波折了。”
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成沁说的话,当即严厉道:“噤声!”
成沁赶紧放下玉瓶乖乖地走到嬷嬷面前。
嬷嬷当着我的面教训成沁:“小姐平日对我们极好,但我们却不能忘了本分,成沁,你这嘴会坏事,记得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成沁特意往我这边瞅了一眼,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悠悠地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成沁虽然是我的人,但嬷嬷也是我亲自请来管教奴仆的,虽然我觉得成沁多言无所谓,但嬷嬷训斥也是有一定道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决定用这位嬷嬷,就不会干预插手她对奴仆的管教。
过了好一会儿,成沁弱弱地说道:“嬷嬷,成沁知道了。”
嬷嬷剜了她一眼,“每次都说知道了,但每次都忘记了。”
成沁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嬷嬷看着她继续道:“我听温明说你曾被小姐罚过两日不能开口说话,那嬷嬷这次就罚你四日不能说话,以后继续犯错,就六日,八日的罚。”
“可有意见?”嬷嬷挑高着声音问道。
成沁立刻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句没有,就赶紧福身离开了。
待成沁离去,嬷嬷看向我道:“小姐是否会觉得老身管教的太过严厉了?”
我摇头轻笑:“嬷嬷,我相信你的本事。”
嬷嬷微微点头,没在说起这件事,而是看向了桌上的玉瓶,问:“这是公孙公子送给小姐的药?”
我轻轻点了点头。
嬷嬷道:“不知老身可否拿几粒药来验一验?”
我微怔,眉头微蹙,看着桌上的玉瓶沉吟道:“拿吧。”
公孙晧,公孙大夫人。公孙府……我心一跳,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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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危机四伏
当天晚上,夏侯冽出现在了我屋里,我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目光晶亮地看着他。幽阁
夏侯冽坐在我的床边,问道:“怎么还没睡?”
我老实地回道:“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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