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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特有草药才能抵抗。
自从伏虎岭被那个什么赵彪包围之后,寨子就封了,不准人随便下山,免得被敌军捉了去丢了性命,别的人都好说,山寨里有吃的喝的,不下山也就不下了,得了病的人可不行,存着的草药越吃越少,再这样下去等着没了药,得了病的只有死路一条。
几个孩子心一横,这便偷摸的下山采药去了,他们知道一条寨子里人都不知道羊肠小路,就是险峻了一些,需要扯着藤条怕下山崖,才能进到山涧里。
打头几个孩子都爬了下来,安稳的踩在了地上,唯独剩下那个小女孩,还在半中央,离地九尺多高,藤条忽然松动了一下,她尖叫一声,似乎是腿软了,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了。
先落地的男孩见这样,对她喊到:“你松手跳下来,我接着你!”
女孩一动也不动,眼眶红了,只是摇头。
男孩还在催促:“你跳下来!我接着你!你跳下来!没关系的!快一点!不然还有人听见了!”
女孩还是不敢松手,眼眶红红的,这样挂在山上也不是办法,底下的孩子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边盼着她赶快跳下来,一边怕真的被敌军给看到,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敌军的探子呢,他们几个小家伙根本就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小女孩手中的藤条断了,太匆忙了,底下的孩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孩已经掉下来了,随着女孩的一声刺耳尖叫,孩子们都吓白了脸。
也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幌了过来,一把接住了掉下来的小女孩,小女孩惊魂未定,睁开眼睛只瞧见一张脏兮兮的脸,年纪和她一边大,即便脏兮兮的也能看出来他生得很漂亮,皮肤比她见过的人都要白,眼睛狭长,睫毛密密的,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感觉软软的。
男孩这么突然一接她,没受得住,连带着也跌坐在了地上,痛得眉头只拧。
小女孩从他身上爬起来,愧疚的道:“对不起,你没事吧。”
其他的孩子也扑上来纷纷问她“没事吧”
男孩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从地上爬起来,笑道:“没事”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好看的男孩子,他看起来就和其他的男孩不一样,站在那里就很贵气,说话也文绉绉的,像是收过良好的教育,一点不像寨子里那些张口就是脏话,嗓门特别的臭小子。
孩子们见这个男孩和他们年纪一边大,甚至好像还比带头的小上一两岁,于是都围了上来。
打头的男孩雄赳赳地问道:“多谢英雄出手相救,敢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翊”
“我也姓赵!我叫赵光”打头的男孩似乎觉得他们一个姓就是一家人,一把拦住了赵翊的肩膀,道:“看你的样子,细皮嫩肉的,是哪家的公子哥?”
赵翊伸手,似乎有些失落,道:“以前算是。”
“现在呢?”赵光问。
赵翊摇了摇头,悲伤地说:“和爹娘走散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赵光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你跟我们走,我们寨子里好多没爹没娘的,大家都跟一家人一样,你也姓赵,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他一点也不见外,又指了指被赵翊救下来的小女孩,介绍说:“这是我表妹!李轻轻”
对上赵翊的目光,女孩的脸颊一红,不过他很快又转了回去,仿佛没有注意她红红的脸颊。
赵光说:“我们下山是来采药的!”
赵翊问:“采什么药?”他热情的笑说:“我也可以帮着一起采。”说着摸了摸肚子。
“怎么了?”赵光问。
赵翊撇了撇嘴,道:“我饿了。”
赵光用一副心疼的眼神看着他,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来,全部都给了他,见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急,不急,等回到寨子里有的是好吃的,还有肉呢。”
第六十一章
“娘!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赵光一把踢开了们; 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案几上一扔; 一副骄傲的神情。
他的脸上都是灰; 嫩嫩的脸蛋上还划出了几条口子; 已经凝固了。
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赵光的娘急的脚打后脑勺,水都喝不下去一口,直在屋子里转圈圈; 又不敢向寨子里的人讲; 万一知道了她的孩子违背了禁令偷偷跑出去; 只怕他们母子俩都得被逐出去; 逐出去事小; 有可能还会毒打他们一顿。
见到赵光回来,他娘的这颗心这才放在肚子里,也不管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上来就打他,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混账!你和你那个混账老爹一样都不让人省心!你个小混账!”
赵光躲来躲去,道:“娘别打了,娘!”
他娘打着打着; 骂着骂着; 就哭了; 一把抱住了赵光,呜呜地哭,还不忘骂道:“你这个让人担心的小兔崽子!你要是出了事,叫娘怎么办!”
赵光心疼地说:“娘; 你别哭了,娘你看看这袋子。”
他娘打开袋子,只见里面满满的都是草药,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赵光挠挠头,说:“娘,这样就够挺好一阵子的了!”
他娘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拉着他,道:“臭小子,以后在不许让娘担心了,快来吃饭,洗洗手。”
说话间,他娘看见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只不过方才一直担忧着,没有注意到了,这会儿注意到了,不禁起了疑问,道:“这是……”
赵光立刻道:“娘,他是赵翊,救了轻轻的命,跟爹娘走散了,没有地方去,已经饿了好几天课,儿子见他可怜就一块带回来了。”
他娘虽然狐疑,但是见赵翊灰突突的,年纪比他儿子还要小上一两岁,变也就没做多想,只亲切地道:“快来吃饭吧!”心里却想着等到晚上两个孩子都入了睡,再把这事报上去,毕竟她也怕着会连累到自家孩子,不管怎么说是赵光违了禁令偷偷的跑了出去,特殊时期,她还是要慎重一些的。
……
“怎么样?”宋裕问道,他一身利落的劲衣,身侧的是赵彪麾下数一数二的名将张宁,此刻他们正带着一队精锐悄无声息的在山涧里寻找着线索,为了防止被发现,士兵手里都没有拿火把,只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查找着。
“这里有!”
“报!这里也有痕迹!”
“这里也有!”
宋裕检查过后,对张宁,道:“确实都是公子留下的痕迹!”
张宁似乎也颇为惊愕,道:“公子他……”
宋裕点了点头,面色晦暗不明,只道:“咱们主公的这位小公子,以后会定是个可怕的人。”又抬起头,看着山涧的石壁,扯了扯垂下的藤条,对张宁道:“张将军辛苦了,这次恐怕咱们要打一场奇袭战了。”
张宁望着数十尺高的山涧,笑道:“好说!”
……
深夜,赵光的娘哄着赵光入睡了,自己则在榻上辗转反侧,心里捉摸着究竟要不要把赵翊的事情说给上面,说了,那势必会牵扯出自家的赵光,不说,她却又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她和那些小孩子不同,她是个成年人,她能够感觉到赵翊身上那不同于普通孩子的气质,很独特,尤其是他的眼睛,丝毫不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反倒像是个心机深重的成人。
太奇怪。
她在榻上辗转反侧,又心道:去主动认错去,总会不会被处罚吧,会宽大处理的吧,就算是自己想多了,那也总不能把赵翊那孩子一直留在家中吧,他家孤儿寡母的,再没有多余的能力养活一张嘴了。
她这样想着,就更加坚定了,起身穿上鞋,披上衣服就准备去找守卫兵,把这事说给上面。
她刚一出屋,面前就赫然一个人影,黑漆漆的夜里,她倒抽一口冷气,这才看清楚是赵翊,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他的一双眼睛,狭长的,他的嘴边似乎还带着微笑,她承认这孩子生得好看,却仍然觉得心惊肉跳,极力地柔声道:“你不去睡觉的吗?小孩子就是应该早早的睡觉,才能身体健壮。”
赵翊说:“伯母,我有点渴了。”
赵光母亲松了口气,笑说:“这样啊,瓦罐里有水,我去给你盛一碗去。”说着点上了油灯走到了瓦罐边,一打开盖子,发现是干的,她喃喃地道:“奇怪了,我晚上刚打上来的水。”又摸了摸他的头,拿起木桶,柔声道:“伯母这就去再盛一罐去,你在这里等伯母回来好不好呀。”
赵翊拉着她的衣角,道:“我害怕,我想跟伯母一起。”
赵光母亲觉得这样也不错,留这样一个奇怪的孩子和赵光独处,她心里总是不放心,正好带他喝了水,就顺便送去给守卫,把这烫手的山芋赶紧给送出去。
她这么一想,就道:“那好吧,你跟伯母一起去吧。”
两人这便往井边走着,路还有些远,赵翊道:“伯母就这一口井吗?要走这么远?”
赵光母亲说:“两口的,还有山泉水,但是山泉水被切断了,如今喝不了,另外一口在寨子东端,更远的。”又柔声道:“是累了吗?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已经看见了石井,赵母将水桶系上,一点点放进井中,道:“快了,一会儿就可以将水打上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背后被人狠狠一推,顿时失了重心,随着一声尖叫,跌入了井中,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几声轻微的呼喊,渐渐的便也就沉寂了。
月光洒在赵翊的身上,他的脸异常的平静,看不出又任何的神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蓦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声音稚嫩地喃喃道:“寨子东面还有一口井吗?”说着转身离开了。
……
建安四年十一月,颖都。
“你在想什么呢?”
声音传来,宋裕这才回过心神,看着迈过门槛进来的宋扬,起身道了一句“兄长”
宋扬笑道:“你手里这是?”
宋裕递给他,道:“从邺城来的书信,太尉大人已经攻陷了邺城。”
“势如破竹啊!”宋扬看罢叹息一声,听起来稍微有些阴阳怪气的,又道:“你方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奴婢通报,你都没有听到,我人进来了,你也没有看到。”
宋裕收起从邺城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淡淡地笑道:“想起了一桩旧事?”他的胡子如今也已经花白了。
“旧事?”宋扬仿佛很感兴趣。
宋裕收好书信,慢慢的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瞭望着远方,道:“十多年前,永汉元年正月的一桩旧事。”
宋扬被勾起了回忆,眯眼睛思索,道:“永汉元年……”
宋裕点点头,道:“那年正月,赵彪赵将军夺下了久攻不下的伏虎岭,一举攻入了青州,夺取了青州南部的大片土地。”他目光稍稍扭转,道:“那时候太尉大人才十岁吧。”
宋扬没有回答。
宋裕说:“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孤身一人潜入了黑山军的寨子里,把收留他的一个妇人推进了井中溺杀,后来井中尸臭冲天,寨子里的人和黑山军没办法,只得都汲取寨子东面的井水。”
宋扬也有耳闻,道:“太尉潜在寨里数日,并在东面的井水里扔了毒药。”
宋裕点点头,礼物道:“无一例外,黑山军包括寨子里的百姓全部都中了毒,腹痛难忍,太尉又事先标记了路线,张宁将军奇袭黑山军营寨,虽然敌众我寡,但是因为中了毒,战力大减,张宁将军大获全胜。”
宋扬是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