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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辞[重生]-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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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命退下。
  容辞这才道:“吕昭仪说的倒不像是谎话,若她所言为真,那余才人必定脱不了关系,不是故意让吕昭仪听见那番话,就是一时疏忽当真被她听去了机密,为搪塞过去,这才随口找了个理由以转移注意。”
  “应该是后者,”谢怀章道:“吕氏成事不足,本来□□无缝的事情也能弄的破漏百出,若我是幕后主使,也断不会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多此一举,找个随时有可能牵扯出猎手的替罪羊。”
  “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再就看余才人能审出什么来吧。”
  *
  余才人招了。
  非常轻易,就在那些准备大展拳脚的施刑人还没用上几种手段时,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全都认了,甚至比吕昭仪还要容易。
  她对谋害太子的事情供认不讳,甚至能清楚的说出赤樱岩的名字、功效,招认这全是她主使。
  就是太过容易,容辞反倒有些不敢相信,她近来被这事搅得寝食难安,胸腹中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吃饭都没有胃口。
  此时听了这消息,更觉得反胃,放下没沾几样菜的筷子道:“她处心积虑要害太子为的是什么?居然就一点挣扎也没有,就这么轻易的全都认了?”
  谢怀章看容辞脸色不好看,心里有些后悔在她用膳的时候放方同进来回话。
  “你再吃一点。”
  容辞现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她将递到跟前的饭碗推的远了一些,摇头示意吃不下。
  谢怀章只得作罢。
  容辞能想到的谢怀章也明白,他自然也对结果多有质疑,对着方同道:“你们莫不是屈打成招了吧?”
  方同顿时委屈的什么似的,嘴里直喊冤枉:“臣那边还什么看家手段都没使出来呢,那点刑罚,别说是这种招了就要全族一起掉脑袋的事,就算是在朱雀大街上随手偷了个钱袋子也不至于立时招认。”
  他说着便是一愣:“对了,陛下,这余才人没有全族。。。。。。她小门小户出身,过不下去了才将女儿送进宫当宫女,但是没过几年其父还是因为没钱治病身亡,几个男孩儿也没活多久,等她当上东宫的侍妾时,家里都死绝了。”
  这身世算得上凄惨了,可是在容辞心里旁人再惨也抵不过那份爱子之心,想害自己儿子的人,不管能引得多少人同情,她作为圆圆的母亲都动不了半分恻隐之心。
  谢怀章和容辞异体同心,只觉得余氏可恨,丝毫也没有怜惜的意思,他冷笑一声:“原来吕氏不过是碰巧了,这余氏才是真正的替罪羊。”
  容辞听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已经认定了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余氏不过一个小小的才人,她便是想要做什么龌龊事也没那个能力,况且。。。。。。若是太子出事,她并没办法直接得到好处——她的位分是在太低了,一个宫女出身的六品才人,不论皇帝有没有亲生儿子,不论是谁将来继承大统,和她都扯不上关系。
  容辞看着谢怀章:“二哥,若是按照动机猜测,是后宫妃嫔作为的可能性就不高了。”
  “事无绝对,”谢怀章想到妻子孩子当时所受的苦就觉得恼恨异常:“一般的妃子这么做的意义或许不大,但是有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我,赵继达便在外间通传道:“陛下,杜大人方才递了折子,说是有急事要禀报。”
  杜阁老是内阁的次辅,又人老成精,他说的急事必定真是十万火急。
  谢怀章便准了他的请见。
  容辞见状想先回避,却被谢怀章按住了:“无妨,卑不抑尊,你是皇后,没有给臣子让位的道理,在此旁听就是了。”
  因此等杜阁老进来时,见到正殿中不只有皇帝,还有刚刚被册封不到半个月的中宫。
  他在心里为难了只一瞬间就放下了犹豫,面不改色的向帝后行了礼,被叫起之后却没有动,拖着已经有些老迈的身子跪伏在地上。
  “老臣前来请罪,请陛下治臣之罪。”
  谢怀章的眼神一动,问:“卿何罪之有?”
  杜阁老下颌紧绷,看得出来内心并不平静,但还是硬着头皮照实说了:“敢问陛下,前一阵子太子殿下有恙,是否当真是因为一种叫做‘赤樱岩’的药石?”
  知道赤樱岩的事并不奇怪,毕竟当初为了救皇太子的命,大梁上下广贴告示求访民间名医,后来太子果然痊愈,人多口杂,其实很多有门路的人都知道太子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但是偏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肯定也别有深意。
  这件案子一波三折,揪出的竟然都是真凶的障眼法,那人便如同毒蛇一般时时觊觎着那个幼小的孩童。
  容辞为了不给谢怀章压力,面上从没有表现的太过焦急,但其实每每想到这事儿都如鲠在喉,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听了杜阁老这似是带着深意的话,心中就像是火上泼了一层滚油一般,忍不住先开了口:
  “大人,您先把话说清楚。”
  皇后的急切让杜阁老略微差异,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一咬牙就顺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臣的孙女。。。。。。”
  *
  承庆宫。
  微微的檀香弥漫,室内装饰十分朴素,丝丝缕缕的烟雾环绕在空气中。
  德妃坐在窗前临帖,但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一般,既痛且慌,手下本来捏的稳稳的毛笔也开始抖个不停。
  身旁的大宫女见状端了一杯茶来:“娘娘是不是累了,快歇歇吧,这字什么时候练都成,何苦逼的自己这么紧呢。”
  德妃扶着她的手坐在了一旁,抚着胸口道:“不是累,就是觉得心神不宁,像是要出什么事一样。”
  “能有什么。。。。。。”那宫人脸色一变,凑到德妃耳边低声道:“娘娘,今日立政殿请安,余才人不在。。。。。。”
  德妃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别提这事了,不管怎么样,都与咱们无关。”
  这时,殿外突然一阵声响,德妃的眼睛骤然张开,凌厉的向门口看去。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数名禁卫不顾门口宫人们的阻拦强行把门打开冲了进来。
  大宫女脸色难看的伸手去推挡:“放肆,这里是德妃娘娘的住所,你们怎么敢如此无礼?!”
  德妃挥手示意她退开,起身定定的看着为首的禁卫。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德妃那看似镇定实则阴沉无比的眼神,将一道金册高举:“承庆宫娘娘,陛下手谕,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就快要完结了,已经定好了几个要写的番外,你们如果有特别想看的就提一下,要是我有灵感的话可以添上一两个,有点舍不得,爱你们。
  *


第124章 晋江晋独发;
  如果说吕昭仪和余才人被抓是悄无声息的,那么德妃却绝非如此。
  皇帝心中对这三人的罪行轻重、谁主谁次十分清楚,抓吕昭仪时为了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是命司礼监悄悄行事,一丝风声也没有透出来,到了余才人时,虽没有刻意封锁消息但也没有大张旗鼓。
  但德妃这次刑拘的负责人却不是处理阴司事务的内廷衙门,而是派了禁卫光明正大的拘捕。
  德妃不同于之前两个人,她是妃嫔中位分最高者,又做了数年实际意义上的后宫之主,这真是轩然大波,连朝堂中都为之悚然,更别说与此关系密切的后廷了。。
  妃子们纷纷惶恐,生怕是新上任的皇后在对着旧人发难,一出手针对的就是唯一的妃位,若真是这样,那她们不更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么?
  宋婕妤惶惶不安:“连德妃都能随意摆弄,何况你我了。”
  “我冷眼瞧着,皇后娘娘倒不像是那样的人。”戴嫔道:“就算真是有心为难人,也该过了这新婚这段日子,站稳了脚跟才是,何必急于一时,惹人非议呢?”
  德妃下狱,吕昭仪偏又在这时候病重,剩下的地位最高的是韦修仪,她也正拿不准主意。
  郑嫔在一旁捏着帕子听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细声细语的插了一句话:“戴嫔姐姐说的不错,皇后平时待人处事都很宽容,宫人们毛手毛脚犯了错也从不苛责,反而会悉心安抚,咱们平时侍奉娘娘也很精心,又没得陛下额外眷顾,她不会有意针对的。”
  “你懂什么,”韦修仪正烦躁,没好气道:“屋里的花瓶看着碍眼都想换了呢,咱们与人家共事一夫,就是那些不碍事却碍眼的花瓶儿……想摔碎那么一个两个的也没准儿呢。”
  几个低位的妃嫔听的脸都白了。
  “哎呀不管了!”说着说着韦修仪就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们在这里又惊又惧的,还不如干脆问个明白。”其他人劝说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韦修仪坐上辇车,向立政殿出发。
  她们面面相觑,最后在犹豫中还是跟了上去。
  *
  容辞这时候正在抱着太子教他在纸上画画。
  平常这个时候圆圆应该在紫宸殿跟着师傅们读书,但谢怀章感觉容辞这几天像是不太舒服,便特意给儿子放了一个假让他能空出时间来陪陪他母亲。
  可是容辞不知道是这些天。。。。。。咳、休息的不太好还是怎么的,一直打不起精神,大白天的抱着儿子都会犯困。
  圆圆还太小,手指上的筋骨并没有长全,因此还没开始正式学习书法,握着笔的时候总有些吃力,好不容易照着母亲画的兰花描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抬起头正要高兴的讨夸奖时,却看见容辞的头支着手臂,眼睛都半闭了起来。
  “母后。。。。。。母后!”
  容辞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见圆圆嘴巴都撅了起来,顿时有些愧疚:“圆圆,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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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拿起他画的那一张看不出是什么的画,面不改色的夸赞道:“我们圆圆画的真好,这是兰花对不对?画的可真像!”
  别看旁人眼里太子很不好伺候,但他在容辞跟前的时候多数都是个听话又好哄的乖宝宝,现在就很轻易的被哄的高高兴兴了。
  这时,敛青进来室内通报:“娘娘,韦修仪并戴嫔郑嫔等求见。”
  容辞想着有人来说说话提一下精神也好,就准了。
  韦修仪几个结伴踏进了立政殿的西侧室,见到皇后正抱着太子坐在书案前画画,俱是一怔,随即马上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起吧,”容辞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边拿着巾帕给自己和儿子擦手,边温和的对几个女人道:“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过来了?快来坐吧。”
  其他人忙按照位分捡了椅子坐下。
  容辞推了推圆圆:“太子,你应该做什么?”
  圆圆从容辞怀里跳下来,拱手似模似样的行了个礼:“诸位娘娘好。”
  韦修仪等人张口结舌:“不、不用,殿下太客气了。。。。。。”
  所以说太子和妃子之间的关系有些难说。按照天地君亲师的礼法,皇太子身为储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除了帝后一体的正宫皇后,其余的妃子就算是贵妃都只是臣妾,可是按照人情,庶母也是母,长辈身边的丫鬟都应该格外尊重,更别说父亲的侧室了。
  之前谢怀章是个男人,在这些事上难免粗心些,可是容辞见这些妃子并不是难相处的人,也不想让儿子平白树敌,他现在年幼还不打紧,等再长大些难免容易传出什么傲慢无礼的名声来,到时候反而不美。
  因此干脆先是国礼后又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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