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惠民局及太医局的一些事拿来说,紫苏听着也入了神,倒把那慌乱之心丢了开去。
是夜,两人睡下,只不必多提。第二日,蒋家众人听宋鑫提起离开之事,虽觉事出突然,但也并未多言。只蒋娘子有些忧心忡忡,不时与宋鑫又或宋甲等人打探了关于宋家的一些事情。宋鑫问一答一,绝不多言,宋甲等人却是只字不露。这样一来,蒋娘子却是愈发担心了。然这担心很快便化为伤心。
因为阿苏小产了。
吃过早饭,紫苏便觉身体十分倦怠,小腹隐痛。摸了脉相,便知有些不好,可又不想惊动宋鑫,只说想小睡一会儿。谁知到了午时,血仍未止住,紫苏顿时慌了起来,哭喊了宋鑫去请老林大夫。老林大夫来诊过脉,方道:“但凡这胎儿先天不足的,大多难以孕养,早早落了下来,倒也是好事。且不说,这几月来,宋大人身上用了太多不利胎儿的药物,阿苏只想想小香儿便能明白一二。”
紫苏本就跟了柏郎中学妇儿科,此时经老林大夫一点,立时明白过来。不说宋鑫,便是她,那些时日也没少沾那有毒毁胎之物。小香儿便是因着她娘怀孕时,吃了含朱砂的所谓生男丸,致生下便有了畸形,被抛弃。
紫苏此时方明白爹爹的苦心,若是当时明说,她是万万不肯依的。宋鑫听言心中虽是释然,但仍不勉伤怀。老林大夫见两人形状又道:“天官赐福,谁知哪日这孩儿又会回转。那金钗倒也罢了,其它药宋大人千万莫再沾了。”
紫苏正难过着,倒没听出什么不对来。宋鑫却听出言外之意来,拱手行礼谢过。
蒋家事情不断,村中这些时日也不安宁。
因均州参军宋闯,于襄阳城西,谷城县筑硬寨,造添船只。眼下正四处重金招募义士,每人白银三千两,往襄阳府内运送甲衣粮草。张顺、张虎本就操忙着送盐之事,听得这消息立时传了回来。宋鑫听过不作一词,可其它人却心动了。
村中青壮自宋甲带着起事以来,尚无败绩,得此消息,当即便有两人私自下山投了军。村中更是议论纷纷,人心动摇,便是张顺张虎也起了心思。
只因那张顺张虎有一族兄,姓张名贵,乃是枣阳县一民兵总管。去年冬便投了那宋闯,现已转了禁军,升为右武大夫,得白银五百两,缗钱三千贯。两人时有联系,张顺张虎当时为家人所累,拒了族兄的邀请。现时旧事重提,两兄弟怎么能不动心。撇开那赏银不提,若能闯出个一官半职,也算是鲤鱼跃龙门,发达了。
张顺张虎都这般,更别说其它人了,便是老杨叔的几个子侄也整日往张家打探消息。只蒋家族中青壮稀少,又兼六叔公管制严厉,虽人心浮动,倒也不敢明面上打听。
张顺张虎家门庭若市,可宋鑫院里却是无人问津。因备着要往临安府,宋甲等人几乎日日不见人影。宋鑫闲了下来,每日不是陪阿苏逗笑,便是看冬郎习字。老林大夫抱了棋盒进来时,正见宋鑫在院里扶了冬郎的手,纠正持笔姿势。
“宋大人来一局象戏可否?”
这还是老林大夫第一次上门,宋鑫却是心中了然。放了冬郎,让他自去玩耍。两人原就着那石桌,展开棋盘,列子待战。
第75章 又见飞狐
宋鑫与老林大夫这一局下得犹其慢,眼见着日头已经落到山边,光芒尽敛,一下午竟这样过去了。宋鑫见冬郎溜着墙脚向正屋跑,知道这小鬼头定没好事。沉下心来,不再藏拙,大刀阔斧的走将起来。
“前炮平七。”
“后車退六。”
“马二进三,将军抽車。”
不过三步,便把红方逼得上下无门。老林大夫看着棋盘想了半天,方弃子认输,笑道:“宋大人乃天生将才,老夫拱手认输。”
宋鑫听言,只谦恭的摆摆手,道:“学有所长,技有所专。宋鑫知老先生所来必非为这象戏,还请明言。”
老林大夫听言,便收敛笑容,正色道:“宋大人既如此说了,老夫便厚脸一问。不知谷城之事,大人有何高见?”
宋鑫垂目一笑,半晌方略带嘲意道:“某在泗水城时,曾听得说,京湖禁军有四十万之众,另厢军、民兵无数。现元人围困襄阳,初时不过三万来人,而我方上有均州之军,下有新郢、鄂州之军,数年竟困守至此境地。老先生以为那宋闯为何要在谷城重赏招募义士?”
老林大夫不由低头沉思,宋鑫却见紫苏一人出了屋来,冬郎那小子却不见了人影。
“老夫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宋大人解疑!”
宋鑫看了眼紫苏,示意稍候,转脸对老林大夫道:“老先生淡泊名利,只是难知。贫穷人家,为着一分地也能争个头破血流,更何况这半壁江山了。左不过是权相佞臣翻云覆雨,置家国为儿戏,将不听调兵不听遣而已。难不成民间散兵还能胜过正规禁军,谷城之事成与不成怕在两两之间。”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话说至这处便不能再深谈了。老林大夫只叹了口气,便不再深究。起身见紫苏候在檐下,忙笑咪咪招手唤其过来,道:“年轻小夫妻,硬是半刻分不得。不过借了你家官人半日功夫,便眼巴巴的催着,现下心里还不知怎么恼着太师叔了。”
紫苏红了红脸,行过礼,小声喊了声太师叔。老林大夫知其大约是有事,便不再多说,收拾了棋子自去了。
宋鑫却是笑着牵住紫苏的手,打趣道:“真是想我了?那阿苏今日夜里可别再扭扭捏捏,倭国的东西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宋人,不若这次试试药王的房中术?”
“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说这个,真是……真是……”紫苏脸羞得通红,甩开手就向屋内跑,才跑两步又停下,回头恨恨的道:“我不和你说,我有正事要去张顺叔家一趟。”
宋鑫拉上木门,上前拥住紫苏道:“我这事也很正的,传宗接代、绵延后裔,重中之重。”
紫苏不由急了,又不敢下重手,躲过了上头却没躲过下头。眼看着那只作恶的手要滑进罗裙,急得只能拼命哀求:“我真的有急事,很急很急的。”
宋鑫抱紧紫苏,推进内室,把她挤在墙上,哑声道:“我也很急,阿苏应能感觉到。”
开了春,便一天一天暖了起来。这两天更是连棉服都减了下去,两人都只穿了身夹衣,紫苏如何感觉不到那处怒张。只身子拧了拧,那东西便似更加贴近了些,全不似以往模样,只急得她都带了哭腔来。
“宋鑫,我们夜间再说好不好,现下真的不行。再晚了,我怕那些人要下山了,若真是那飞狐大仙,阿苏会内疚一辈子。”
宋鑫抱着紫苏喘息了半晌,方才压下身体的异状。心中阵阵苦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想着把那事给拖过去,谁知阿苏记得牢牢的,倒把他白白惹出一身火来。
早在昨日鲁大鲁二带了人上山捉飞狐,宋丙便传了消息来。宋鑫刻意把紫苏和冬郎困在家里,便是不想掺和。谁知都过了一天,那些人竟还没走,偏偏又给冬郎这臭小子给撞破。当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真要去?”
“得人恩果千年记,细数来,那飞狐与你我是有大恩的。若非它给的那些金钗,大人岂能好得如此快。只盼他们捉住的不是阿苏见过的飞狐才好!”
如何会不是!宋鑫低头一笑,若不这般,也不是他的阿苏了。可那张家……,现时宋鑫也不放心她单独去。
“那我便陪阿苏走一趟吧。”
“宋大人去做甚?”紫苏整了整衣服,狐疑的看向宋鑫。
宋鑫挑了件春衫披上,歪头挑眼道:“夜间的事我可记帐上了,这不跟着催帐,怕阿苏给忘了。”
紫苏脸又红了,真是不知为何成了亲,大人就变得不正经起来。这两日更是让她招架不住,只能气呼呼的“哼”了声,便打先走了。两人走至张家院外,远远便见得人头涌动,笑声鼎沸。紫苏却没往正屋内瞧,只向冬郎所说的院角看去,果见围了一堆孩子,正拿了树棍向铁笼内捅。“吱吱”声伴着“兹吾”声,不绝不耳。
紫苏听声便想冲过去,却被宋鑫拉住,谁知冬郎却从身后窜了出来。宋鑫看得脸都黑了,敢情这小子一直都没离开,还是布置的功课太少了些,回头得让他每天再多写一百页大字。
浑不知课业平白加重的冬郎,一把拉开拿棍子的几个小孩,气愤道:“飞狐是祥兽,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它!”
那些孩子知道冬郎的出身来历,倒也不敢与其争执,收了棍子仍围在旁边。院外众人见宋鑫来了,渐噤了声息,唯那两个私自下山的还在对着亲友故旧高谈阔论。张顺张虎见宋鑫来了,忙起身出屋相迎,面有不安。紧跟着,屋内又出来个矮墩壮实的汉子,冲宋鑫抱拳笑道:“久仰宋将军之名,今日得见,实乃张某之幸,还请将军入内一谈。”
宋鑫拱手退拒道:“宋某早已罢职免官,且又是半残之身,久不问战事。今日只是陪拙荆来看看那飞狐,哪当得张都统如此礼遇。”
宋将军之名,张贵早就听闻。只因泗水关之战,以三千军士,拒蒙古人于关外,当真是骁勇的很。只可惜失了拇指,莫说开弓,便是兵器怕也是拿不起的,更何况现下还是个病歪歪的身子。听了宋鑫之言,神色中便带了些同情之色。
张顺张虎听得宋鑫是来看那飞狐,面色立时有些尴尬起来。只那张贵不明就里,主动上前引了紫苏和宋鑫往院角去,言及很有几分得意。那群孩子见大人过来,都散到边上,硕大个铁笼便露了出来。
笼内一团赤橙如火,见人群散开,只缩到一角瑟瑟发抖。近两尺长的大毛尾巴,把个头面裹得严严实实。单看体形是有些相类的,紫苏正欲近前,却被那张贵拦住。
“宋夫人莫再靠近,这畜生凶悍的很,光为逮它,某手下几个兵将都被咬伤了手。”
紫苏听言,心中一动,问道:“飞狐居于高树,不知张大人用何办法捉得。”
张贵笑道:“若是旁人问,某自是不说的,只这法子是从你们林上村得来,某倒不好藏私了。”
“我们村子?”紫苏讶然。
“这法子是你们村里鲁大和鲁二提供的,说你们这山里有处崖壁的飞狐喜食栝楼籽,只需设下陷阱,那飞狐便会自来。初时只逮了只小的,后来这大的自发撞了进来。小的跑了,倒得了这大的……”张贵正说着,不意那宋夫人竟推开人群挤进正屋,就着那桌上凉茶,泼了鲁大鲁二一脸。
紫苏直气得发抖,指着鲁大鲁二道:“我们林上村不欢迎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给我滚!”
鲁大鲁二原先便是个刺头,现时升做了禁军,自觉身份贵重了,哪肯吃亏,扬了拳头便想打。
“有力气,回头可以用在战场上。莫说阿苏是我宋鑫的娘子,便是对着个妇人挥拳头,可算是义士所为?”
宋鑫见着阿苏向屋内冲,当时便跟上了。见鲁大鲁二竟想动手,伸手一转一推,便把两人跌了个当场。话说完,也不理那两人,只拉了紫苏入怀,道:“一切有我!”
紫苏这才哭出声来,抱着宋鑫的衣袖,气愤道:“别人家倒也罢了,可鲁二家的石头若不是吃了飞狐给的金钗,早就烧得抽死了。早知他是如此小人,我一根也不得分给他!”
此事众人也是知晓,只不知那石头是吃了金钗才退的热,一时也是议论纷纷。鲁大鲁二也是凭着一时之勇,见宋鑫进来,倒底不敢再上前。紫苏只惦记着飞狐大仙,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