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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朝阳殿。
“安公子,这么晚了,公主不方便见你。”轮值的宫女拦住安世番。
“滚开,我要见朝阳,你们谁敢拦。”安世番一把挥开宫女,粗鲁的闯了进去。
朝阳很早就听到安世番的声音了,但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却不想安世番竟闯了进来:“颜溪,颜溪,我好想你啊。”一边说着,安世番竟强硬的抱住封颜溪。
“放开。”封颜溪挣扎,但安世番却怎么也不肯放,还越发放肆的亲吻她。
这一刻,封颜溪是从未有过的恶心,她的脑海里本能的出现墨子牧,那些笑的,生气的,愤怒的,冷漠的,每一个表情都变得清晰,如同烙印在心里一般。
啪,封颜溪愤怒的一巴掌打在安世番的脸上,安世番一愣,外面听到动静的侍卫赶忙进来,见到这个情况,立刻上前将安世番拉扯下来。
“公主,这个大胆逆子该怎么处理,要不要上报皇上?”侍卫询问道。
“颜溪,刚刚是我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乱来,刚刚那样,我是真的太想你了,太想你了才会这样的啊,你要体谅我啊!”安世番跪在地上口不择言的求饶。
封颜溪看着满嘴谎言的安世番,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以前跟安世番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这个男人都未对她说过一句真话,每对她用过一分真感情。
“不用告诉父皇,把他给本公主扔出去,不许他再踏进朝阳殿半步。”
“颜溪,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爱你啊,你怎么能不让我来朝阳殿,不让我看见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封颜溪当真时傻了,她见过脸皮后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后的。
“安世番,你爱我,可为什么本公主在梨香院的时候,听到的却不是这样,还截然相反啊!”封颜溪反问。
这一下安世番颓败的往地上一坐,原来朝阳公主真的也去了梨香院,随即,安世番又做最后的挣扎:“颜溪,我可以解释的,那都是我酒后乱性,酒后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不要相信。”
封颜溪觉得恶心,除了恶心还是恶心,这世界居然还有能这么恶心的人,她当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扔出去。”封颜溪命令道。
侍卫抓起安世番,把他扔出了朝阳殿。
天还未亮,安府就被闹腾了起来。
“不好了老爷,有人在我们府前要自尽。”下人慌忙的跑进来向安延汇报。
“什么。”安延一听,眼睛都瞪大了,穿好衣服就赶了出去,一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要上吊自裁,安延大喊道:“还不去拉下来,这成什么样子了。”
这要是在他家门口自尽,不用等到明天,整个帝都的人都会知道,以后还有谁敢进他家的门。
下人们赶紧合力将女子拉下来。
“放开我,让我死在这里,我要让安世番后悔。”鸳鸯大喊道。
第九十一章:安世番大败
“你说什么?”安延的眼睛一眯。
鸳鸯却满目恨意道:“我要让安世番后悔,让安家在帝都永远抬不起头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安家仗势玩弄别人的感情,还不负责任的抛弃。”
天渐渐亮起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安延见势不对,赶忙让下人将鸳鸯带进府里,把大门封闭。
大堂,安延听完鸳鸯的叙述,愤怒的将杯子摔在地上,他自然不是因为同情鸳鸯的遭遇,是愤怒安世番找女人居然被皇上和朝阳公主都发现了,这刚刚有点希望,这下倒好,不仅将希望彻底掐断了,指不定皇上跟朝阳公主还会祸及他们整个安府,祸及他的前程。
正在这时,安世番正好醉醺醺的回来,手上捧着一坛酒,整个人东倒西弯。
安延看见了,冲上去就是一巴掌,那安世番不吃力,整个人都倒在地上。这么大的动静将苏红琴和安如烟等人都折腾醒了。苏红琴一出来,就看见安延正狠劲打安世番,这手打还不够,愤怒的拿起一边的拳头粗大的木棍就打向安世番。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活生生打死番儿啊!”苏红琴跑过去护住安世番。
安如烟一愣,昨天安世番还满目春风,现在居然——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亲,外公为什么要打舅舅啊!”安小白天真的问到。
安然为难的想了想:“应该是你舅舅找女人给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然后这个女人又闹上门来了,所以你外公就生气了。”
安然又蹲下身,语重心长道:“小白啊,这个血淋淋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呢?”
“娘亲,小白知道,就是做坏事不能留下痕迹。”
“小白真聪明。”安然大大的亲了口安小白。
一边的安小黑:“。”
安如烟听到他们的对话,大约也猜测到了,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原本她还打算想别的法子,挑拨安世番跟安然的关系,让安世番出面将安然这个贱人除掉,现在看样子——安如烟捕捉到安然跟鸳鸯迅速的四目相视,看来,这件事是安然在背后捣的鬼,如果是这样,那就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般想着,安如烟也跑到安世番的身边,哭道:“父亲,不管哥哥做了什么事情,你可以骂可以打,但不能这般狠心的要哥哥的命啊,哥哥可是我们安家唯一的长子啊!”
安世番事实上并没有那么醉,理智还是基本清醒的,只是他现在除了装醉来逃避安延的愤怒,他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
所以当安如烟为他求情的时候,他还是动容的。
安延见安世番被她们护的死死的,一把扔掉手中的木棍,道:“安世番,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安延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这安家你也休想再踏进半步。”说完,安延转身离开。
安然摇摇头,对安小白道:“这里的戏不好看,娘亲带你们去看更精彩的。”
“好啊!”安小白笑。
皇宫,朝阳殿。
宫女们已经着急担忧的要找大夫了,她们的公主真的太反常了,根本不是只有一点反常,实在是太反常太反常了,让她们都怀疑,这沉默寡言的人还是不是朝阳公主了。
但事实上,封颜溪已经整整三天没睡着了,尤其是昨晚上安世番走之后,她是异常的清醒,清醒到那些她跟墨子牧年幼的事情一件件都浮现出来,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也是在昨晚,她才发现,原来她跟墨子牧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多,原来两个人竟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久到她都忽视了。
旗鼓声从外面传进来,正是送将军出行打仗的鸣鼓声。
封颜溪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慌乱的打开门,可当阳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宫女们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都不敢说话,这朝阳公主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旗鼓声越来越急促,代表着离出行的时间越来越近。
就在锣声最后落下的时候,封颜溪猛然朝外跑去。
“公主,你这是要去哪里?”宫女们急忙喊道,要知道,公主还没洗漱过,连衣服都没换过,要是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瞬时,宫女们不敢再往下想了,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墨子牧,你不能走。”万阶石梯之上,封颜溪大喊道。
瞬时,陈列在下面的文武百官,成千上万的士兵都寂静了,齐刷刷的看着上面的封颜溪。
封颜溪却慌乱的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喊:“墨子牧,你要是敢走,我就不嫁给你。”
封颜溪此刻的脑海里只有封炎说的匈奴危险,会有去无回,她不想墨子牧去,不想墨子牧有去无回,她只是不想,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呐呐,我说了这戏很精彩吧!”安然骄傲道。
安小白重重的点头:“嗯,娘亲,小白最喜欢看戏了。”
小雪翻白眼,你们全家都很喜欢看好戏好不好。这般吐槽着,小雪的小蛇头努力的伸向前方。
安小黑淡漠的坐在一边,面无表情。
封颜溪疯狂的跑到那整装待发的将军面前,将那穿着铠甲的男人要拽下来:“墨子牧,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只能在这里,你说过要娶我的,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了要娶我,做人要说话算数,不能言而无信。”
“额——”在场所有的官员,士兵都震惊了,这朝阳公主的告白也太——强悍了吧。
封颜溪强硬的将那男人从马上拽了下来,刚要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半饷也吐不出半个字来:“你,你——”
“朝阳啊,你这告白真是让朕——”忽然,封炎从后面走出来,然后哈哈大笑。
“小溪溪,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我,想要嫁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一定会娶你为妻。”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墨子牧深情的承诺道。
封颜溪总算回过神来:“你,你们骗我?”
封炎走过来,毫无愧疚感:“对,就是朕联合安然一起骗你,不过小墨没有参加,他是真的向朕申请去打匈奴,这满朝文武百官都可以作证。”
封颜溪看着封炎,又看墨子牧,气的转身离开,墨子牧赶忙追上去。
看着跑远的两个人,封炎满意的笑了,他也不算太恶劣,这墨子牧原本是要申请去打匈奴,但被他拒绝了,倒不是他担心墨子牧会有去无回,只是,他觉得朝阳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而墨子牧素来是他驸马的第一人选,这回墨子牧回来,他自然是开心的要好好安排。
他最多就是骗朝阳,墨子牧要解除婚约,主要计划还是安然提的,让朝阳看清楚安世番的真面目。封炎环顾四周,笑笑,知道安然和那两个娃娃一定在某个地方看好戏呢。
“雪神,雪神。”正在这时候,千机急迫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跟狗似的乱闻。
“千机,你这是在做什么?”封炎奇怪的问到,在场的文武百官也郁闷,要知道这千机素来是以高冷示人,从没有这样过。
“雪神,雪神。”千机连连道:“是雪神的味道。”
封炎的眉峰一紧:“你说的是已经绝迹的——雪神?”
千机点头,又继续去寻找,可最后只剩下颓废:“这味道又消失了,难道又是我的错觉?”
封炎想安慰他,但千机已经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一直在旁边的北宫绝凝眸,看着刚刚安然她们离去的方向,看样子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雪神真的在安然她们身边。
忽然,北宫绝想起他一直以来对安小白的猜测,看样子,他要好好去看看,如果真是他想的这般,那——
郊外,一座小宅子里。
“哥哥,你现在有没有好点。”安如烟担忧的看着安世番。
安世番沉默不语,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安延居然真的会把他赶出来,现在朝阳公主不要他,皇上也厌恶他,根本没有任何前途可言,就算是现在最基本的温饱都是问题。
安如烟忽然气愤道:“都是那个安然,要不是那个安然,皇上和朝阳公主怎么可能会知道。”
听到这话,安世番蓦然抬起头,昨晚上安然对他的奚落历历在目,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