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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安延愤怒的挥手。
“可——”小丫鬟看着已经在门外的安然,为难了。
“可什么可,立刻给我轰走。”安延怒道。
“父亲,你这是要轰谁走啊,还这么大火气,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安然微笑着从外面进来,依旧是一身雪色的裙裳,素色的面纱。
安延和苏红琴皆是一愣,虽然流言都说安然变了,可毕竟那又肥又丑的样子已经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根本回不过神来。
安如烟一听到安然的声音,激动的忘了装晕,狰狞着脸骂道:“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可一激动,安如烟扯动了身上的伤,一下子又痛的白了脸。
安然微笑着走到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安如烟的脸,惋惜道:“烟儿啊,我知道你看见我很开心,但,你也要保重身体嘛,我可不想你宵香玉殒。”
“你滚开。”回过神的苏红琴猛然要推开安然,安然只是悠然的侧过身,只见扑个空的苏红琴整个人狼狈的倒在地上。
“娘。”安如烟担忧的喊道。
苏红琴的手脚磕的一片生疼,刚要破口大骂,转念露出一幅伤心至极的模样:“我真是可怜啊,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不仅诬陷你妹妹,让你妹妹名誉受损,还把我推倒在地。”
安然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红琴演苦情戏,寒意在眸中渐渐弥漫开来,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将她的娘亲弟弟杀害,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安延看得清楚,知道是苏红琴自己扑空摔倒,但要不是安然这个不孝女,他安延会无地自容吗,整个安府会让人指指点点吗?还有,这安如烟被安然这样一闹,以后还有谁愿娶,原本嫁给三王爷还能给他的仕途带来好处,可是现在,根本就又白养了一个女儿。想到这里,安延满腔怒火,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还敢回来。”
苏红琴一看安延发火,嘴角就扬了起来,床上的安如烟也勾出一抹笑,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今天还怎么嚣张。
安然挑挑眉,慵懒的坐下:“父亲,我是你的女儿,安府的大小姐,我不回这里,回哪里啊?”
安延对安然这放肆的态度一下子红了眼睛:“你未婚先育,败坏你妹妹名声,我安延没有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去。”安延拿着手中的茶盏就砸向安然。
炽热的茶水和白色的瓷杯齐齐飞向安然,安如烟盯着那转瞬就会砸在安然脸上的茶盏,眼睛里弥漫出残忍的愉悦,这茶盏砸在脸上,就算没有划伤,也必定被茶水烫伤,到时候,这张狐狸精的脸就毁了。
可就在即将相撞之际,那茶盏竟诡异的垂直落在了地上,啪,瓷杯子四分五裂。
第十五章:香消玉损
安延和苏红琴一时之间愣住,安如烟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这茶盏怎么会没有砸到安然的脸上,绝对不可能。
“外公!”忽然,清脆的女娃娃声从外面传来,还伴随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只见从门外进来一个穿着艳红长裙的女娃娃,后面是面无表情的男娃娃。
安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僵住了。苏红琴看着小白小黑这两张相似的小脸,顿时明白过来:“安然啊,真没有想到你竟如此不要脸面,我一直以为外面的都是流言蜚语,却没有想到你真的在外面生了两个野种,现在居然还带回来,你到底把我们安家置之何地,你要老爷以后怎么出去。”苏红琴知道安延向来最要脸面,所以故意挑起安延的怒火。
果然,安延一听,再看小白小黑,双目满是滔滔怒火:“孽种,孽种,我们安家没你们这样的孽种。”
小黑毫无情绪的眸子折射出冷意,小白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浓郁起来,身上的铃铛清脆的响着,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格外清晰。
安然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尖锐寒冷。孽种?她劫后余生,对于很多事情早已经看开,放下,可是,若有人敢动她的孩子,哪怕说她孩子半字的不好,她一定会让这个人用一生明白,什么叫代价。
安然脸上的笑越发的浓,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父亲,你确定要我们滚?”
“滚,给我立刻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安延愤怒道。
安然又喝了一口,这才缓缓的起身:“父亲,下一次你要我们回来,那么就不会是这么容易了。”
安延冷哼:“我会让你们回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安然不置可否:“没关系,我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时间还很——长。”视线扫过苏红琴,落在安如烟的身上。
顿时,安如烟和苏红琴竟硬生生的起了一身冷意。
安然的视线最后看着安延,轻轻的笑了,只是笑的寒冷如霜,这安如烟欠她的,苏红琴欠她娘的,这整个安府欠她们的,她都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安然和小白小黑离开的时候,一个男子迎面走来,一双温和的眸子在擦肩而过后,回头又盯着安然。
砰,因为没看路,男子一下子撞到了柱子上了。
安然没有回头,却勾起了一抹笑。她说安如烟和苏红琴怎么有恃无恐,原来她忘了他啊——安世番,安如烟的亲哥哥,安家的长子,未来的准驸马!
往事一幕幕浮上脑海,那一次次被安世番嘲笑着推下水,被侮辱。那样的态度就是对待一个最低等的下人都是不会的,却悉数的用在了她身上,她的哥哥——安世番。
在离开安府的瞬间,安然回眸,素纱后的眼睛落在牌匾上的安字,笑意一下子就浓了。
安府。
“爹,发生什么事了,你生这么大气?”安世番见安延一脸愤怒的样子问到。
安延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孽种,这辈子都休想进安家的门。”话落就转身离开了。
苏红琴看着安延离开,拉住安世番:“番儿啊,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娘亲跟你妹妹就要被人欺负死了。”一边说着,苏红琴眼泪就下来了。
“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欺负你们?”
“还有谁啊,就是那个贱人生的安然。”
瞬时,方才那一身素衣的影子浮现在安世番的脑海,原来刚刚的女人就是安然,那两个小孩就是安然的野种。
安世番的眸慢慢凝起,目光转向安如烟:“妹妹,现在满城的流言,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他这一次出宫回来,就是因为被传遍大街小巷的丑闻:安然带孩子猖狂拒婚,安如烟未婚先孕,为攀权贵蛇蝎心肠,自食恶果。
原本朝阳公主情定于他,完婚指日可待,可自从满城流言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皇上的不悦,就是连朝阳公主也为此跟他闹了脾气。这要是因此而阻碍了他的仕途,那么就算是亲妹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安如烟的眼睛心虚的一闪,但随即委屈的哭了起来:“哥哥,你一定要给妹妹报仇啊,那安然自己买通了那小丫鬟做假证来诬陷于我,还不知羞耻的给我们安府,给哥哥抹黑。”
安世番看向安如烟的腹部:“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第十六章:如此不要脸
安如烟蓦然愣住,随即哭得更加委屈:“哥哥,我跟王爷两情相悦,婚期已近,你说这王爷要我,我,我不能拒绝啊。”安如烟的眼泪哗哗的掉下来:“倒不是烟儿为了自己,我是怕拒绝会惹王爷不高兴,因此迁怒哥哥和父亲。”
听到这话,安世番的脸色有些许缓和。
“而且烟儿也细细的想过,若是早些为王爷生下世子,也能为我们安家,为哥哥在皇上,公主面前添一分光,皇上也能早些将朝阳公主赐给哥哥,更能让哥哥的仕途添加光明,可,可。”安如烟哭的如若断气:“可,烟儿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那安然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她给我一个人抹黑也就算了,竟,竟连哥哥,跟父亲也一同报复。”
五年前的事情,安如烟并没有告诉安世番,虽然他们是亲兄妹,但她清楚,如果因为她的关系阻碍到了安世番的前途,妨碍了他得到荣华富贵,那么,安世番很有可能会牺牲她。
所以,她要安世番也厌恶痛恨安然,只有这样,她才能利用安世番。想起安然给她的种种难堪,安如烟握紧拳头,她受的这一切,她要安然千万倍的尝还。
安世番的脑海中闪现出以前一次次欺凌安然的画面,以及安然那一双黑漆漆,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安如烟偷偷的观察安世番的脸色,忽然惊呼道:“哥哥,那安然这样给我们安家抹黑,该不会是为了阻止哥哥娶朝阳公主吧,因为哥哥以前老欺负她。”话落,安如烟好像说错了话一般,连忙捂住嘴。
安世番的脸瞬间寒了起来。
苏红琴责怪的瞪了一眼安如烟:“胡说什么,过几日就是科举了,只要你哥哥中了了状元,皇上一定会将朝阳公主赐给你哥哥的。”
“对,对,只要哥哥中了状元,那驸马之位一定就是哥哥的,就算那安然再不折手段,都耐何不了哥哥了。”安如烟一边观察安世番的脸色,一边道。
安世番重重的哼了一声:“娘亲,妹妹,你们放心,这状元我是拿定了,朝阳公主我也娶定了,至于那个安然,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给妹妹报仇。”
听到这话,安如烟笑了,她知道安世番一定不会放过安然:“哥哥,这整个西秦国,除了哥哥你,还有谁能拿这状元。”
安世番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
不过也是实话,这安如烟是西秦第一美女兼第一才女,而安世番便是这西秦的第一才子,三岁时便能将《论语》《诗经》倒背如流,六岁便能作诗,朝阳也因此情定于他。而当今皇上也正是如此,才对安世番刮目相看,让他自幼伴随太子读书。
天还蒙蒙亮,天台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不少考生早已经等待在天台上了,待到天彻底放白的时候,台上都是拥挤的考生,台下更是黑压压围观的老百姓,拥挤的可怕。
而在台上的左右,坐着满朝的文武百官,以及百官的家属。与其说这是一年一次的科举倒不如说是一场举国热闹的好戏。
“啊!”忽然,有人尖叫起来,紧接着是更加激动的声音:“世番,安世番来了!”
不远处,只见安世番正骑着一匹白马徐徐而来,微微勾起唇,向人群招手。
原本在看台上因为丑闻脸色郁结的安延一下子抬高了下巴。这段时间因为丑闻一直让人指指点点,这一次科举,总算能扬眉吐气,重塑安家的名声。
一边的苏红琴也得意的挺直了腰杆,满面笑容。
“啊!”女子们疯狂的尖叫,要知道,安世番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容貌背景也好,这帝都的大家闺秀都望眼欲穿的想要嫁给他,只可惜已经被朝阳公主看中了,所以她们一个个也就只能现在多看看。
安世番下马,拥挤不堪的人群自动让开路来,安世番微笑着走上天台。天台上的考生看见安世番,一个个顿时都泄了大半的气。这安世番来了,根本就是不给他们留活路啊,甚至于不少考生直接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安世番笑得文雅无害:“怎么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