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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上来吧。”北宫绝淡淡道。
就在大家莫名北宫绝的话时,一对年幼的奶娃娃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小男娃一身墨色的小黑袍,胸口是金丝绣的图,还有些肉嘟嘟的小脸面无表情,小眸子清冷无情。
他的右手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娃娃,女娃娃穿着一条长长的精致裙子,那裙角时时缠着女娃娃的靴子,看得人们无比紧张,唯恐那裙角不小心将女娃娃绊倒了。
“小白!”安然看见,张开双手撒娇的喊道。
北宫绝看见两个娃娃,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凭这两个娃娃根本不会出事情,但没有看见他们,昨晚,他竟一夜未眠。
小白放开小黑的手,朝前面跑去。
“小白——”安然喊的更加热情了。
就在小白即将投入安然怀抱瞬间的时候,小白略过安然,径直向北宫绝跑去,一把扑进北宫绝冷冰冰的怀里,可怜兮兮的喊道:“叔叔,小白怕怕。”
北宫绝只觉得这一次不仅是头晕,整个身体都在晕眩中。
顿时,整个大理寺都寂静了。
老百姓和文武百官都刷刷的掉了下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罪犯的女儿敢扑到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绝王爷怀里。
虽然,虽然,这小女娃真的很可爱,真的真的很可爱。
但,但,他们的绝王爷居然没有拒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炎看着这一幕,眼睛眨啊眨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神了。他那冰冷的外甥,怎么,怎么能允许别人靠他这么近,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就,就那么扑进了他外甥的怀里。
这按道理难道不是一脚踹出去吗。就算这小女娃是可爱了一点,小了一点,那也不应该是制止小女娃再靠近吗?
封颜溪看着这一幕,皱眉,上一次北宫绝就没有拒绝,难道,他跟这个小野种有什么关系。不可能,封颜溪断然否定,以北宫绝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跟一个野种有什么关系,绝对不可能。
安延,苏红琴皆是一滞,这个小野种怎么敢扑到绝王爷的怀里,还喊绝王爷为叔叔,而且,绝王爷也没有拒绝。
安世番皱眉,这是怎么回事,绝王爷怎么能允许一个野种靠近。
“到底怎么回事?”安如烟压低声音质问安然。
安然无辜的摇摇头,转头问一边面瘫的安小黑:“小恶魔,为什么小白要抛弃我。”问着,话语间还有浓浓的醋意。
安小黑淡淡的扫了一眼安然,然后转身,恍若未闻。
安然:“。”这两个孩子是要闹哪样,怎么能如此对她,她可是全天下第一好娘亲啊!
北宫绝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想要让小白离开,可北宫绝一动,小白就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叔叔,小白怕怕,叔叔抱抱。”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肥嘟嘟的小手,那模样当真是太可爱了,让围观的百姓们都忍不住向让北宫绝抱她了。
北宫绝和小白对视。
“抱抱。”小白的语调更加的可怜兮兮了。
北宫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一片汪洋大海里,然后,默默的将小白拎起来。
小白:“。”这个怪叔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了这个拎剑的习惯啊。
当北宫绝将小白拎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整个大堂都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他们的神,真的把小女娃抱起来了,难道,他们的神要抱着小女娃——审案?
“绝,绝儿?”封炎看着这无比神奇的一幕,突然觉得他的舌头不好用了。
北宫绝抬头看封炎。
封炎触及到那漆黑冰冷的眸子,最终晒晒道:“可,可以出题目了。”
北宫绝对一边的侍卫耳语了几句,那侍卫就出去了。
“叔叔,你要出很难的题目考哥哥吗?”小白水灵灵的望着北宫绝。
如此近距离,北宫绝只觉得自己的过敏——很严重。
堂下,安然幽怨的看着上方毫无违和感的两个人,一双眼睛都嫉妒的要冒火了。
“小女娃,你是想要给你哥哥求情吗?”封颜溪说道。
小白眨了眨眼睛,无辜的摇摇头:“不是啊,我是想让叔叔把题目出的难一点,太简单的,哥哥会不好意思回答的。”
在场的人:“。”这个妹妹到底是在拆台还是拆台,还是拆她哥哥的台呢!
千机坐在位子上,悠然自得,丝毫不担心。虽然是绝王爷出题,他多少有点不确定,但肯定的是,这状元之位非安小黑莫属。
他现在的兴趣倒是——千机的视线落在北宫绝怀里的安小白身上,安小黑他是高攀不起了,不幻想能收他为徒了,不过,这女娃娃或许——
安毕看着安小白的模样,满意的笑了,安小白看见了,两个人竟相视一笑,只是这互动极快,一闪而过,旁人根本没有看见。
方才的侍卫和另一个侍卫搬着东西进来,那东西蒙着布。他们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北宫绝的案前,北宫绝掌风一扫,那布就飞落在地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断尾琴?
封炎也愣住了,这断尾琴是出自一代著名琴师莫狂之手。说起这莫狂,人如其名,狂妄非常,常感叹,这偌大的天下竟无一人懂他的琴。
当年高山流水,伯牙有钟子期做知音,而一生无悔。
而他莫狂弹了一生的琴,却遇不上一个懂他琴之人,伤心之下,莫狂重病,想在临死之前将这亲手制作的断尾琴烧毁,却遇上了北宫绝。
那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北宫绝到底对莫狂说了什么,只听见那屋子里的琴弹了一整夜。而在莫狂临死之前,将断尾琴送给了北宫绝。
这莫狂和北宫绝的忘年之交,被天下之人美誉为第二个高山流水——遇知音。
而从那一夜之后,北宫绝就将这断尾琴收了起来,从未弹过,更不曾让他暴露在世人之前。
可现在竟——
安世番看着这案上的断尾琴,不禁发虚,他不知道这绝王爷到底要出什么样的题目,只是,他觉得,不管绝王爷出什么题目,都不可能是他安世番可以破解的。
如果说对于千机的题目,他还能有一丝侥幸,那么,对于北宫绝,他是敬畏的,如同神明一般。
而神下的棋,他如何能看透。
不过,安世番看向一边的安小黑,却不担心了,神设的题,他看不透,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又如何看的透。若是没有输赢胜负,对于他安世番没有任何影响。
突然,整个大理寺响起琴声,这琴声里藏着一股强烈的穿透力,如同魔障似的,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忘了呼吸。
而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竟突然变得黑压压一片,那黑影变得越来越巨大,仔细一看,竟是成千上万的鸟,各色各样,朝着大理寺飞来。
第六十一章:小白的真实实力
人们被这壮观的现象震撼的忘乎所以,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忘记了自己姓啥名啥。
就在此时,琴声戛然而止,那漫天的黑影也在霎那间消散,抬眼望去,那天空,哪里还有一只鸟,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北宫绝收了手,在场所有的人看着他,那目光比以前更加谑诚,神,他们的绝王爷果然是神,居然能在弹指间召唤来如此多的飞鸟。这样的举止,根本不是一个人所能为的。
桃红和安如烟此时此刻看着北宫绝的目光,简直恨不能化成北宫绝脚下的一颗尘埃,哪怕是被他踩死了也是三生有幸啊。
安然看着北宫绝,悠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虐。
就在众人崇拜仰慕北宫绝的时候,北宫绝指尖一动,那断尾琴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在堂下正中央的案上。就在众人好奇他们的神要做什么的时候,北宫绝淡淡的开口:“弹出方才曲子者,为胜。”
“啊,这怎么可能弹的出来。”老百姓和文武百官纷纷道,这样的曲子,他们只相信只有他们的神——绝王爷才能弹,其他人,根本是萤烛之灰,如何能跟日月一般,普照大地。
安毕也一愣,竟不想北宫绝这一出,竟出了如此难的题目,这不是要凡人登天嘛!
千机也皱了眉,若是其他的题目,他能相信安小黑能答出来,可这道题——千机看向安小黑,犹豫了。
“绝儿这——”封炎开口,这题目除了绝儿,天下哪还有人能破。
除非莫狂再生,那倒还有一些可能。
北宫绝没有说话,封炎也不好再说,他知道,北宫绝已经决定了,那么,别人根本无法改变。
苏红琴的眉间紧紧蹙在一起,这,这,她家番儿如何可能弹奏的出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安如烟也担心的看着安世番,这琴,安世番根本不可能会弹。
安延凝着眸子看安世番,随之却豁然了,安世番和安延对视,安世番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延跟他所想一样,安延的意思是让他干脆放弃。
这样的曲子,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弹出来的,这普天之下,除了北宫绝,怕是再无人可以了。
所以,就算现在放弃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安世番不会,安小黑也断然不会。
安世番这般想着,上前,谦卑道:“绝王爷,小生甘愿认输,如此妙哉的曲子,小生就算用毕生的时间钻研,也不可能学会一二的。”安世番虽是弃权,却是严严实实的将北宫绝不留痕迹的夸赞了一边。
这样的夸赞让原本就崇拜北宫绝,喜欢安世番的老百姓连声叫好,并替安世番求情道:“安世番如此谦虚,懂进退,皇上请封安世番为状元。”
文武百官一看老百姓如此,也纷纷跪下道:“请皇上封安世番为状元。”
一时之间,劝谏声响彻了整个大理寺,将一边的安小黑完全的遗忘了。
封炎看着百官劝谏,原本就动摇的心更加动摇了:“既然如此,那朕就册封安世番为此次科举的状元。”
封炎此话一出,全堂一片欢快的祝贺声。
安世番了然的笑了,只是他这笑意藏在眸子里,脸上依旧是一片谦卑的模样。
“恭喜安大人,贺喜安大人。”百官纷纷向安延祝贺。
“同喜同喜。”安延笑道。
安如烟勾着嘴角笑,压低声音对安然道:“安然,看到了吗,你跟你的两个野种,永远也别想斗过我们,你们就等着死吧。”
安然依旧是笑着看安如烟,只是,那眸子里的笑意——过浓了。
“皇上,皇上。”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封炎一低头,就见安小白正拉着他的龙袍,天真无暇的看着他。封炎不禁觉得脑袋一晕,好半饷才反映过来,问到:“你,有什么事?”
封炎自幼崇武,又常年征战沙场,根本没有时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孩子,就算当年是朝阳,他也不过是偶尔去看一趟,也没有抱一下,亲一下的。
安小白招了招小手,示意封炎弯下腰来。
“你要做什么?”封颜溪不悦的说道。
听到这话,安小白害怕的抓紧了封炎的衣袍,小身体往封炎腿间藏去。
“朝阳,你不要吓着孩子。”封炎看着安小白如此害怕可怜的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