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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冲着他摆了摆手,“汤大哥客气了,何出此言呢!若是论到感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每次都说谢谢,恐怕都要说到嘴干了!”
汤和淡淡一笑,冲着我做了个揖:“多谢!”
在我才想要说他太客气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就起身,也没有做任何告别,就那么从相反的方向离开。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我心中也是感慨万分,为人父母的,一遇到儿女的事情就『乱』了心神,陛下如是,汤和也如是。
汤和离开之后,我浅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迈开了步子,向我的寝殿走去。
待我回到寝宫之后,春儿告诉我,媛儿已经睡着了,她也送回了『奶』娘那边。虽然我很想看看媛儿,但是一想到去了有可能会打扰到她,那样的话,她就休息不好了,是以,我便没有过去,而是留在了自己寝殿中,再者说,对于春儿我是极为信任的,她做的事情我不会不满意。
也就在我才回来不久之后,就听到有人前来传报,说是燕王殿下前来求见。我没有想到棣儿会这么快就来,但是想到他此行必然是有了重要的消息,不然的话,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急匆匆而来。想到这里,我便对宫人说道:“快请燕王殿下进来!”
宫人得令,便退了出去。片刻之后,棣儿便迈着急切的脚步进来了,他一进来,就对着我福身行礼:“儿子拜见母后!母后千岁!”
我连忙抬了抬手,说道:“棣儿快起身吧!不需要这样多礼!”
棣儿闻言,便起了身,而后对我说道:“母后,儿子这次未经提前通报就来找母后,着实是因为有急事!还望母后能够见谅!”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母后怎么会怪你呢!你这么急着来找母后,定然是有了什么最新的消息,那就快些告诉母后吧!”
棣儿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那就容儿子细细的说来与母后听吧!”
“好!快些坐下来!春儿,沏茶!”我连忙让棣儿坐了下来,并让春儿去沏茶,春儿应声便去了。
此刻,寝殿内就只剩下了我们二人,棣儿说道:“母后,儿子查出来了,也列了一份名单,母后要不要看看?”
“这是自然要看的!棣儿你快拿出来吧!”
棣儿闻言,便从袖子中将一张纸拿了出来,而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我,说道:“母后,你看!”
我接过了纸,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展开开始看了起来,但见上面写着:吉安候陆中亨、御史大夫陈宁、都督『毛』骧等等,足足有几十个人,朝廷中大半的朝臣都在这份名单上面。
这时,我的心不免沉了下来,这么多人都在名单上,看起来这是一件分外棘手的事情!真不敢想象,若是这份名单到了夫君的手中会发生怎样的后果。而且,依着夫君的『性』子来说,他手底下的那些间谍恐怕早已先棣儿之前就将这份名单送到了夫君的手中吧!
“母后!”棣儿见我不言语,连忙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您在想什么?难道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第246章 少走弯路
我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说道:“若是能够想到就好了!”说完这些之后,我不动声『色』的将这张纸收纳入自己的袖中,接着道:“棣儿,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棣儿摇了摇头,说道:“其他人并不知情,暂时只有儿子知道!”
“那就好!千万不要告诉你父皇!这个时候,若是让他知道这些,母后真不敢想象,依着他的『性』子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棣儿闻言,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吧!儿子不会说的!另外,儿子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母后!”
“还有什么事情?”
棣儿紧紧地蹙了蹙眉头,说道:“这件事情关联重大,恐怕涉案着不止这些!”
“你是指……”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的眉头蹙了起来,他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于是,我便说道:“棣儿,你有话不妨直说!”
“母后!这件事情还牵连了李善长!”
李善长?闻言,我不禁有些惊呆了,他已经很久未曾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过了,这么久以来,他的消息极少能够传到我的耳朵里,但是没想到,一出现,竟然是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我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李善长并不是那种愚笨之人,此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想凭着他多年来在官场的经验,他应该非常的清楚,但是此事又怎么能够和他扯上关系呢!
棣儿的手指轻轻地叩响了桌面,说道:“母后难道忘了胡惟庸的侄女和李存义是儿女亲家吗?”
我微微蹙着眉头,继而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母后是知道的,而且当时母后也在场。他要为他的侄女和李存义做儿女亲家,你父皇是同意了的!但是,这又和李善长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和李善长做了亲家。”
棣儿浅笑着,回答道:“这正是问题的所在。据儿子派去的人查出来,最初的时候,李善长并不愿意和他结交,想必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他背后的目的所在。但是,他并没有阻止胡惟庸,而且,最终他的弟弟和胡惟庸成了亲家。胡惟庸是什么人,他早就想好了,要是李善长不接受他,他就走曲线道路。李存义既然和他成了亲家,这种他们自认为的‘好事’自然会对他鼎力相助!”
这时,春儿端着茶水回来了,在将茶杯放下之后,她便退了出去。棣儿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接着说道:“据儿子派出去的人查探之后回报,最开始的时候,李善长是不同意的,但是李存义总是在他的面前说,时间久了,他也就默许了。”
我们两个人讨论了一番之后,我用手指『揉』捏着额头,“胡惟庸已经把这么多人给拉下水了,他还想怎么样?”
棣儿说道:“母后,您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颇为疑『惑』的问道:“什么事情?”
“您难道忘了李善长手里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东西吗?而这两件东西对于他们两个人都非常的重要。这也正是为什么胡惟庸非要将李善长拉下水,而李善长最终默认的原因所在!”
“什么东西?”
棣儿的面『色』变得极为凝重,他沉声道:“免死铁券!”
经过棣儿这样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胡惟庸想了这么多办法,最终非要将李善长拉下水,原来他是看中了这个东西。免死铁券在我朝还是极为重要的,那是夫君为了奖赏功劳很大的臣子时,才会赐给的最高奖励。这张铁券可以保证将来大臣在犯了错误的时候,不会被行刑。多少大臣都将这张铁券视为宝物,什么金的银的,都不如这张铁的。
想明白之后,我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苦笑,这张免死铁券对于福军来说,根本就是如同摆设,他培养了那么多的间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各个大臣的家中。虽然这个时候只是让他们去打探和监视大臣,但若是真的看出来哪个大臣有不轨之心,我想,他会立刻将这大臣就地正法。可笑的是胡惟庸还当真认为这免死铁券可以免他一死。
“母后!”正在遐想间,棣儿突然开口问道:“您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如今罪证确凿,若是想将胡惟庸之最的话,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我对着棣儿摆了摆手,“事到如今,母后也不妨告诉你真相。其实胡惟庸的罪状你父皇早就知道了,他所做得一切都逃不过你父皇的耳目!但是你父皇之所以一直忍耐他这么久,是因为他另有打算!至于什么打算,母后如今还不能告诉你!只能说,你就静观其变吧!”
棣儿有些茫然的望着我,或许他此刻的想法定然如同我最初的时候知道的那样,但是,我依旧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件事情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我不想让他卷进来。再者说,这件事情,夫君的计划是谁也不能够破坏的。若是他有了其他的想法,继而不小心破坏了这个计划,夫君这么多年来的忍耐就付诸东流了。
然而,棣儿也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见我不说,他虽然带着疑问,却也并没有问,他站起了身子,说道:“母后,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如此,那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母后!”
棣儿要离开,我自然没有理由阻拦他。却也正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在他走之前,将他叫住:“棣儿!且慢!”
棣儿闻言,立在原地,问道:“母后,您找儿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浅笑着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笑着对他说道:“母后记得上次你见了徐家大小姐,甚是投缘,还说要一起比试骑马来着,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一起去比试呢?”
棣儿笑了笑,说道:“前段日子不是母后说让儿子查关于胡惟庸的事情吗?一时脱不了身,便没有邀约。不过,母后既然说此事不用儿子『插』手了,那儿子有空的话,还是会邀约的,只是不知道徐小姐会不会答应!”
我浅笑道:“既然要邀约,就得主动一些!不能等着一个姑娘家开口,是不?”
棣儿微微怔了怔,继而笑道:“母后,只不过是一场邀约的比试,没什么的,她若是有时间,也可以邀约儿子!”
闻言,我掩唇笑道:“傻孩子,难道你就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过吗?”
“别的方面?”棣儿愈发的疑『惑』了,“母后,请恕孩儿愚钝,不明白母后话里的意思!”
“难道你不明白母后为何要你去邀约徐大小姐吗?你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若是能够得到徐将军的支持,你父皇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而且,日后,你去了封地,也会有人站在你这边,为你出谋划策,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轻松很多,少走一些弯路!”
棣儿闻言,微微怔了怔,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母后,没想到,您竟然为我想到了这些!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掩嘴浅笑了一下,“好了,不是要走吗?快些走吧!”
棣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或许是他有史以来最为开心的笑容吧,他说道:“母后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少走弯路的!”接着,他转身,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去了。
棣儿走后,春儿进来了,她在见到我之后,浅笑着说道:“燕王殿下看起来很开心,这次娘娘真是为他做了一项大决定!”
我摇了摇头,浅笑道:“不,这些决定不是我替他做的,而是他本身就有这个因缘。因缘际会浅水游,棣儿的未来不可限量!”
春儿闻言,怔了怔,说道:“娘娘为何这么说,可是堪透了什么?”
“别说这些了,春儿,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你最近可有听到有关于胡惟庸的事情吗?”
春儿摇了摇头,“春儿不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