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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上多金就哒哒的往刑部奔去,她不相信静儿会在途中薨逝,她更不相信修言在狱中自杀,但这一切仿似有预谋般的发生了。
刑部似是早有人知道步珩微会来,封锁了重刑室,只道没有三司文令不能探看,步珩微出示自己的鱼符,整个人急的快要哭起来,但刑部仍旧是不予通行。
最后没法,步珩微骑着多金又哒哒的往六皇子府赶去,“李兄有没有回来?”
步珩微急切的问着出门迎接的念筠,念筠面上却更是担忧,“他还没有回来,姐姐是不是也听说了静公主薨逝的消息?”
“听说了,李兄有没有托人带什么话回来?”步珩微边往府内走,边侧眸打量着长街周遭,睃着身后每一个角落。步念筠蹙了蹙眉,也一块随她往外瞧去,“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在找谁吗?”
“没找谁,怕被人跟踪。”步珩微利落的说着,步念筠却担心的‘啊’了声,“姐姐,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仇家了?”
“我现在在翰林院,还能惹什么仇家。”步珩微很不以为意,步念筠也无心细想,只接着高才的话头道,“六殿下什么话也没有带回,姐姐,我现在很担心,你说南诏王子会不会对六殿下不利?”
“南诏王子能做什么?拿李绥要挟我们?还是杀了李绥不成?若真那样,会引起两国交战,他南诏王子绝对不会自找麻烦。”
步念筠听步珩微如此说,当即松了一口气,步珩微的面色却依旧沉重,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眼下皇城的局势对李兄倒真是不利。”
“局势?什么局势?”步念筠一听不利,整个人又紧张了起来,步珩微拍着她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了,既然李兄没带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件要事要办。”
步珩微从六皇子府匆匆离开,又往永宁长街赶去。她以为休沐日,陆璟蕴一定会在家,结果她却闯了个空门。老管家一直忙前忙后的招呼着,生怕怠慢了她,步珩微觉得陆府管家有些异于平常,太过于热情,她想走可又想等着陆璟蕴回来。
如此矛盾的挣扎着,直至日暮时分,陆璟蕴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此时步珩微的桌前已经摆了不下于十盘的小点心,老管家接下陆璟蕴手中的披风,在他进厅堂前小声叮嘱道:“林家娘子似是有急事,少主好好表现。”
有急事?陆璟蕴蹙了蹙眉,前脚刚进厅堂,就见步珩微从桌案后奔出,跪倒在了地上,“下官有事请陆台主出手相助。”
“什么事先起来再说。”陆璟蕴弯身欲扶她起来,可步珩微似是定在了地上般,只昂头急急道,“陆台主点头答应,下官就起身。”
陆璟蕴一见她这架势,扶在她腕上的手停了下来,缓和的气息瞬时冰冷下来,“是为了修言罢?”
步珩微也不管他那么明显的情绪转化,只紧抓着他的衣袖,压着嗓子哀求道:“你把我从御史台弹到翰林院,我都没求过你,这次只求你让我去见修言最后一面。”
“我无能为力。”陆璟蕴直起身,眼眸却低垂望着那瘦小的人,“三法司的文令,并不是由我一人说了算。”
“你可以的,只要你同意就可以的……我只送他一程……就一程……”步珩微越说越激动,眼眶里渐渐溢满了泪水,或许这一整日的心防崩塌在此刻得到了发泄,泪水越流越汹涌,毫无控制的趋势,又或许陆璟蕴的回答完全打翻了她心中的设想,她以为只要自己跪下,陆璟蕴肯定会答应。
紧抓衣袖的手缓缓松开,步珩微似是失去了支撑般,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面上扭曲的表情也渐渐消去,转而成了无神的空洞,“没有了,我连朋友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陆璟蕴忽然一把将喃喃自语的步珩微揽进了怀里,“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啊,你不就是为了那把鸯刀吗?”泪水不停的流着,步珩微抹着泪水,慌乱的从靴筒里往外抽鸯刀,“我给你,我这就给你,求你带我去见修言好不好。”
步珩微手中握着鸯刀哀求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如此执着,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想再见修言一眼,无论如何都要再去看一眼。
陆璟蕴心疼的搂着不停抽噎的步珩微,双唇附在她耳边轻声道:“鸯刀是送给我陆璟蕴的未婚妻的,此生只认一人,绝不会收回。”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你的未婚妻不是早已……”步珩微在悲痛中哼哼唧唧着,下一刻却猛然醒转,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送给未婚妻的?你未婚妻不是已经去世十四年了吗?”
话一脱出口,步珩微当即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是了!自林家灭门惨案,她消失了十四年,他也哀悼了他的未婚妻十四年。可步珩微仍旧不相信这无端的巧合,一边随手抹去脸上的裂痕,一边昂着下巴道:“我从未见过你,怎么会成为你的未婚妻,你瞎说。”
“林将军将鸯刀交给你时有没有说什么?”
“父亲,父亲只说了,要相信他的眼光不错。”步珩微浑没有多想,依旧振振有词,“那也只是针对这把绝世好刀说的。”
“是吗?”陆璟蕴勾了勾唇角,但见她渐渐缓和下了情绪,紧缩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寡冷的面容愈加柔和,“那你认不认识老蕴南王?”
“当然认识了,父亲最好的朋友,最疼爱我的伯伯。”步珩微眼眸中漾着幸福,眼睫上却还挂着泪珠,陆璟蕴忽而俯身吻上了她的眼眸,轻声呢喃道,“我就是他的儿子,向你父亲下聘礼的蕴南王。”
温热的唇触碰在步珩微的眼睑之上,却远不及那一句呢喃在她心中引起的剧烈颤动,耳根即刻燥红了起来。其实有那么一刻她是设想过的,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她的哥哥林玉南就曾打趣过她,“爹爹都把你卖了,你还嚣张!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却不曾想过是真的,直到陆璟蕴反手一横将她揽抱进了怀里,她才从无数的思绪中抽回,愣愣的张了张嘴,“所以这鸯刀是你的聘礼?”
陆璟蕴轻笑了声,没有回答,只是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手拖着她的小脸,柔声道:“你只要记住,我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扒在门缝处的老管家捂嘴偷笑着,脸上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看来该备坛子好酒了,花好月圆夜须以美酒相助。
深夜下,有些人在坦露心扉,有些人却还未费力布局。二皇子李素召集了太师刘寅年等人,谨慎的分析者皇城的局势,“趁着老六未归来,也该筹谋了。”
“二皇子难道还想让他归来?”作为谋师的刘寅年做了一个格杀的手势。
李素睃了眼随之附和的官员,而后仰头大笑起来,“天遂我意啊。”
刘寅年凑上前躬身道:“也是时候清除一下六皇子的那几根党羽了。”
翌日,巡防兵在皇城外的发现了步青的尸首。
☆、恩情决裂
步老中丞被害的消息传回皇城时,步珩微刚睡醒,眼睛懵愣愣的,口中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老管家双手颤巍巍的扶了上去,“公子节哀。”
衾被上沁着血腥的嫣红,步珩微的双唇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老管家凑身上前,仍旧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一命接一命,似是小鬼们都商讨好了般,专到她身侧勾魂魄。老管家生怕她受得打击太大,忙搀着她往软枕上靠去。步珩微忽然眼睛一亮,死命抓住了老官家的手腕,“带我去,带我去看看……”
沙哑的嗓音如一面透风的锣鼓,听得人心里咯得慌,老管家弯身一手搭在她颤抖的肩上,一手以绢巾擦着她嘴角的血迹,“公子先好好休息,老奴派人再去核查下,兴许巡防兵搞错了也有可能,老爷只是要回乡,并没有招谁惹谁,怎么可能会被害。”
“对对,”步珩微缓了些气息,慌乱的点着头,“父亲早已卸去官职,怎么可能还会若仇家,兴许是他们看错了,绝对是他们看错了。”
步珩微眼神慌乱的无处安放,虽然嘴上不停的说着是巡防兵看错了,可她的心还是快速的跳着,不祥的预感不可遏制的蔓延着,不可能有人拿生死大事来开玩笑。老管家刚把被子给她掖好,思绪乱转的步珩微又掀被子跳了起来,“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我要亲自去。”
她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脚蹬上一只靴子就往外奔去,老管家知道这是步珩微下意识慌乱无措的一个毛病,当她心乱无主时,总是会自己一人自言自语以及无数遍的重复。
“我要亲自去,我要亲自去……”
不停喃喃的步珩微一出门就撞在了一厚实的物什上,本就沉沉的头此刻都有些发胀。步珩微还在愣怔着,陆璟蕴已低下头,一手揽着她发颤的肩膀,一手拢着她糟乱的头发,“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你只要好好的。”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话还未说完,眼泪就唰的流了下来,步珩微仰着头,想从陆璟蕴的眼眸里搜寻一些确定,可他幽暗的眸子却没有给予丝毫回应。巡防兵送来的消息是真的,步珩微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紧咬着的唇角又渗出了血珠,暗哑的嗓子已泣不成声,“他是我的父亲,是养我十四年的父亲,是我在这世上至亲的亲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想喊就喊,想哭及哭出来罢。”陆璟蕴紧握着她发凉的小手,寡淡的面容上既心疼又痛苦,“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我不能哭了,我不能再悲伤,”步珩微忽而坚定了心志,甩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咬着牙恨恨道,“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去,肯定是有人背后作祟,所以我要亲自彻查,我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我陪你。”声音温温如暖日,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陆璟蕴也没再说什么,只紧紧的握着步珩微的手,他只想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真挚,这世上她还不是孤单一人,她还有他。
六皇子府内,步念筠边大哭边发了疯似的抽剑乱砍,“把巡防兵给本妃带来!本妃要把这些杂碎的眼珠子挖出来,这些瞎眼的东西!”
步念筠早将往日的温婉抛之脑后,面露凶相的胡乱踹着,仆从丫鬟跪倒了一地,筛糠般的身体生怕皇子妃一个错手,瞬间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府外侍卫还未来得及通报,李素已一手勾着折扇,啧声进了六皇子府,“六皇子妃有空在这里大怒悲伤,就没有空去查一下步老中丞的死因吗?”
步念筠甩手扔了剑,“与二皇子又有何干?”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六又不在,本皇子理应过来看看。”李素也没将她的怒言回顶放在心上,只压了声音提点道,“六皇子妃这种时候该为步老中丞做主罢?”
“二皇子这是何意?”步念筠冷眼相对,“本妃的父亲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李素晃着折扇,笑了笑,“那也未可知,本皇子只是得到了些消息,与你既是一条船上的人,也总该来告知一声。”
“到底是谁?”
“或许六皇子妃回去问问你那个御史中丞的哥哥,一切就无须多言了。”李素顿着气息,以扇遮面附在步念筠的耳边沉声道,“作为乱党之子,必死的嫌犯,他这样一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