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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子白月光[重生]-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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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有没有其他危险和影响。
  就如容晚初刚才所说,戚氏的记忆出现偏差以后,性格也出现了问题。
  容景升要的是一个能够担当家业的继承人,他必然要更加审慎。
  涌上心头的庆幸和后怕让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眉眼微压,扶住了容晚初的脸颊,侧过头以唇吮去了少女眼角残余的泪痕,在绵密的亲吻里一声一声地低唤她的名字。
  “阿晚,阿晚。”
  他的臂膀拢得有些失控的用力,容晚初在微微的疼痛里回抱住了他,柔软的手臂和怀抱像是无声的安慰。
  殷长阑低声道:“都过去了!”
  容晚初蜷在他怀中应了一声,声音低柔得像是一声叹息。
  …
  从禁宫中返回的车辇次第驶进了容府高大的仪门,人语和脚步声从前院响到了上房。
  西边靠近中路的园子里,米氏肩上披着条鼠灰的大氅,微微地垂着头,由侍女素梅搀着慢慢地走。
  晏晏的笑语声就穿过游廊和山墙,传到了这一头。
  米氏神情微微有些怔忪,忽然略站了站脚,道:“今儿可真是欢喜啊。”
  素梅低垂着眉,道:“那头向来是眼皮子浅,七情六欲略点一点就上脸的,没有半点端庄。”
  米氏低低地道:“可见贵妃娘娘也不是那总给她脸色看的人。”
  她只稍站了一站,被丫鬟按了按手臂,就仍旧慢慢走动起来,低着头好像在路边寻着什么,一面轻轻地道:“偏偏平日里,哪一回见了贵妃娘娘,回来时不是哭哭啼啼的,一脸的贱样儿,勾着老爷去疼她……”
  “如今老爷不在府里,她就这副欢天喜地的样儿,可见平日里也多半是装出来的了。”
  她低着头,周遭没有旁人,看不到她近乎狰狞的面庞,咬牙切齿地道:“下作的胚子,像什么侯府的千金?勾引小叔子,也亏她做得出来……”
  素梅听她越说越不像起来,连声音也渐渐难以控制,忍不住道:“夫人!”
  米氏抓紧了她的手腕,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素梅声音稍稍有些高,目光往四下里转了一圈,高声道:“夫人看,那树根底下是不是您的耳珰?”
  她放开了米氏的手,提着裙摆踏过一冬里凌/乱的薄薄枯草丛,俯身在树底下摸了摸,袖子里滑出来枚珍珠的耳珰,被她捏在了指间。
  “可算找着了。”她笑盈盈地回到米氏身边,重新搀上她的手,扶着她往回去。
  隔壁归来的人进了更深的院落,笑语声也隐没了,又被她这样打一回岔,米氏的面色稍稍恢复了正常。
  素梅低低地道:“夫人,那头做了什么丑事,总归是那头不守妇道,她是个偷油的老鼠,老爷却是个玉瓶儿,您总要顾惜老爷的清誉……”
  米氏咬紧了牙,道:“好素梅,亏得有你在我身边。”
  她道:“还有她那个哥哥,一脸的蛮人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爷这才走几天,她就要把她哥哥招进府里来了——往后这府里岂不都成了他们兄妹的!”
  素梅柔声道:“夫人放心,我明儿就使人往宫里悄悄递个信儿,横竖是他们房头的事,难道还要我们出头不成?”


第97章 绛桃春(3)
  羊角罩的风灯里,烛火稳定地燃烧着; 在绯色的廊柱和青翠的花木间拉开朦胧的影子。
  突如其来的雨水滴落在灯影里; 发出簌簌的声响。
  春日已经深暮; 厚重的织锦帐幔被撤换,轻柔的绫帐吊在白玉帘钩上,夜雨里沉黑的天光从琉璃窗漏进来; 把房中的陈设勾出深深浅浅的轮廓。
  床帐里侧; 面对着窗的方向而卧的女孩儿忽然睁开了眼; 鼻腔中溢出微微急促的喘息。
  穿过颈下的手臂主人另一条臂拢在她腰上; 绵长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她发顶。
  女孩儿在这样沉谧的气氛里出了神; 夜色里只有一双水色的眼映着微光。
  笼在身上的怀抱忽然抱紧了。
  容晚初怔怔地抬起头,头顶的人呼吸仍旧匀和如在梦里; 却正微微低下头来,女孩儿仰头的姿势就像是送上门去; 被他准确而温柔地吻住了。
  夜雨沙沙地打在窗棂、门廊和花木之间。
  容晚初抵在男人的颈侧; 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男人身形微微地向后动了动; 声音还带着慵懒的睡意,手掌轻柔地抚在她背上; 一下又一下。
  “怎么了; 是做了什么梦?”
  匀称的躯体像一尊侧卧的神像; 无声地支撑着怀中的女孩儿。
  容晚初喃喃地道:“我梦见你御驾亲征。”
  殷长阑原本担忧她惊了梦,闻言不由得失笑。
  他道:“我就在这里。”
  容晚初低声道:“我知道,只是个梦而已。”
  她音调低低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沉郁; 说着这样的话,手臂却跟着悄悄挂上了男人的脖颈。
  柔软的少女身躯贴上了精悍的线条,殷长阑下意识地将她拥紧了,一时竟然找不出什么话来继续安抚她。
  雨丝被风吹乱,檐下风马的声响也随之生出不同的变化。
  颈间微微一热,紧接着是一点刺痛,殷长阑眉锋微微一蹙,克制着反击的本能,将紧绷起来的肌肉慢慢缓和下来。
  女孩儿埋在他颈窝里,两排编贝似的细牙咬上了他的肩。
  殷长阑扶着怀中少女的脑后,皱紧了眉,呼吸难以自抑地急促起来。
  这一点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痛,却像是一点星星之火,落在了干燥的原野上,转瞬间就把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他低声道:“阿晚。”
  容晚初像是被这一声烫着了,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闪电般地松了口。
  夜色太黑,即使是习惯了昏暗光线也看不清色彩,男人裸/露在外面,没有被中衣遮蔽的肩窝里,只有一小圈水渍反射着微微的亮光。
  殷长阑只稍稍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刚要说些什么,女孩儿却重新埋下了头,柔软濡/湿的触感就贴合在了咬痕上。
  小姑娘唇/瓣像窗外的花似的,笨拙地擦拭着自己残留的证据。
  殷长阑锁紧的齿关溢出喘息来。
  他忽然翻了个身,单手撑在了她的颊侧。
  “阿晚。”
  他声音低沉,呼吸之间像是溅着滚烫的火星,身影沉沉地压了下来,女孩儿只来得及仰起头,炙人的唇齿已经沿着她的唇滑了下去:“哥在这里,也一样可以……御驾亲征。”
  …
  容晚初再睁眼的时候,屋角的座钟上,时辰已经过了午初。
  床褥锦被都在她入睡的时候换了新的,身侧有个明显被人躺过的空位,仿佛主人并没有离开多久,还有些余热在枕褥之间。
  容晚初侧着脸,盯着那一点不甚齐整的痕迹盯了好半晌,有些迟滞的思绪重新开始转动,脸上就无声无息地烧上了透红。
  之前……她本以为之前的种种就已经过火到了极致。
  昨夜里受了刺激的男人,却像是头噬人的野兽似的,任她哭喊求饶,到后来神志都漫漶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也没有放过她。
  身上感觉还算清爽,不知何时被套上了中衣,大约和床褥一样都是她昏睡过去之后男人的安排。
  衣料柔软得像是一团云,接触的肌肤上仍然隐隐有刺痛。
  容晚初红着脸偏过头,驱走了眼前关于昨夜里男人是怎样一寸一寸吮噬过的记忆。
  床头的阁子上,天青瓷冰裂纹的果盘晃过她的眼。
  成/人拳头两个大的石榴已经剥开了,露出红红白白的晶莹果粒,涤洗过未干的水珠儿附在上头,闪着盈盈的光。
  这个时节已经进上了石榴么?
  容晚初有些诧异,伸出手去准备摘一颗看看。
  筋骨之间难熬的酸痛在她抬起手的刹那就席卷了她的全身。
  手臂颓然地跌回了身边。
  她才察觉全身像是被一块一块骨头地拆开了,一一把/玩过又重新装在了一起似的。
  轻微的声音提醒了早就在外头等着侍奉的宫女。
  阿讷面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从碧纱橱外头露了半张圆圆的小/脸,道:“娘娘醒了!”
  容晚初躺在枕上,软软地点了个头,盘算着侍女过来搀她的时候,该怎样克制着不因为身上的酸痛而叫出声来。
  阿讷却回身在榻上抱起了三、四个暄软又厚的大迎枕,往床前走过来。
  容晚初被她托着脊背,身形像是条被抽了骨头的鱼似的,靠着身后厚厚的迎枕,半坐了起来。
  宫人手里端着水盆巾栉盥洗诸物,鱼贯地进了屋。
  阿讷带着宫女们投了巾子,替容晚初擦了手脸,又就着这样一个靠坐的姿势,服侍她拿牙粉刷了牙。
  侍女亲自端着小小的漱盂,接了主子漱口的清茶,一面笑盈盈地道:“没想到娘娘醒的这样早。”
  容晚初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道:“怎么不早些叫我。”
  这是她再醒来第一次开口,话音刚起,就察觉到嗓子里说不出的沙沙的痛。
  阿讷抿着嘴笑,道:“陛下一直在您身边陪着,奴婢们哪里敢打扰。”
  容晚初侧了侧头,掩着面上重新染起的红晕,道:“他一直在?”
  阿讷应道:“连常朝都歇了一日,陛下亲自交代盈公公的,奴婢听得一清二楚。”
  侍女话音刚落,殿门口已经重新传来宫女陛见的声音,高大的身影很快就在内室的落地罩前略停了脚。
  有衣料沙沙摩擦的声音微响,男人已经掀帘进了门。
  他身后抱着油衣的内侍身影一闪而过。
  容晚初目光落在门口,不由得问道:“外头还在下雨?”
  “小雨不大。”殷长阑随口应着,摸着袖口没有湿意,才走过来坐在了床边,抬手抚了抚容晚初的额。
  他手掌难免带着一点微凉,容晚初本能地蹭了蹭。


第98章 绛桃春(4)
  殷长阑低笑。
  他俯下/身来在女孩儿眉间落了个浅浅的吻,问道:“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他不说话还好; 一开口; 无力地倚靠在一堆迎枕里的女孩儿就抬起头来; 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气势张牙舞爪的,像只猫儿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殷长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阿讷和几个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一旁; 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这些侍女惯常有眼色的; 怎么这个时候却忽然固执起来。
  殷长阑轻轻咳了一声; 开口道:“都下去吧。”
  容晚初轻轻地哼了一声。
  阿讷屏息略等了等; 没有等到她再次开口; 低垂着的脸上唇角微微抿了起来,屈了屈膝; 带着人鱼贯而无声地退了下去。
  殷长阑侧身坐在了床边,扶住了容晚初的肩; 柔声道:“是我太没轻重; 阿晚生我的气; 怎么惩罚我都好。”
  帘外春雨湿凉,男人身上的热度却像块炉炭似的偎住了她; 低沉的声音萦在耳边; 轻易就唤醒了前夜里带着滚烫温度的记忆。
  没有等到小姑娘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而生出其他反应; 男人已经从袖中取了三、四支小瓷瓶出来,放在了床头的阁子上。
  容晚初的视线跟着天青瓷的细颈瓶一道转动,又看到了那盘剥开的石榴。
  “太医说这几味药膏涂在身上,早上用这个; 晚上用这个……”殷长阑依次放着,手里还留了一瓶,被他在掌心转了一圈,看着上头的签子,稍稍沉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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