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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子白月光[重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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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殷长阑重逢之后,她已经越来越少地回忆起过去的许多事。
  日趋平淡安稳的生活,也让她快要忘了上辈子再不能入梦的那些年里,她是怎样夜夜不能安枕,靠着那一点微薄的回忆,数着殿角规律的滴漏水声,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永夜。
  那些仿佛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她系成了这一串绳结,就拿起来给身边的侍女看:“瞧着可好不好看?”
  阿讷十分凑趣地道:“好看极了,这个蛋壳青的颜色配在这里,倒比昨儿春羽打的还秀致些。”
  春羽就是凤池宫那个十分擅长打络子,因此勾起了容晚初兴致的小宫女。
  容晚初笑着嗔道:“偏你这张嘴刁钻,夸不着我手笨,就挑着颜色说。”


第81章 芳心苦(5)
  容晚初晏晏地说笑,阿讷也跟着笑起来; 不依地道:“娘娘这话可说屈了我。”
  容晚初就笑着挥手撵她出去:“可少在这里烦我。”
  阿讷笑盈盈地高声应“是”; 屈膝出门去了。
  房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容晚初拈着那条系到一半的丝络,仍旧拿过线来一点一点地往里头编。
  她半倚半靠在床山子上,手里编得入神; 连橐橐的靴声进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忽然有片温热将她露在空气里的裸足包覆住了; 容晚初受了一吓; 足尖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勾在干燥的手掌心里; 换来一声低哑的轻笑。
  容晚初挑起眼来看他,水润润的眼睛里头都是控诉; 殷长阑却恍如不觉似的,只拿手将掌心里两只并在一处的纤足都握了握; 道:“怎么不盖个被子?”
  一面说; 手里却只不肯松开。
  容晚初撅了撅嘴巴。
  她努力地想要曲起腿来; 脚踝却被男人卡在手中,任由她暗暗地用力; 男人却微微笑着看她; 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挣扎。
  小姑娘在玄底明黄色团花的垫子上; 像条离了水挣扎的小鱼。
  殷长阑险些压不住喉间的笑声,在前头书房里积下的怒意都无声无息地散去了。
  他偏过头去清咳了两声,在容晚初踝上捏了捏,低笑道:“小娇娇。”
  他声音犹然有些低哑; 容晚初只顾着同他暗中较劲,一错耳竟没有听清他的话,问道:“什么?”
  “没什么。”殷长阑方才情到此处脱口而出,这时自己细细地品了品,倒觉得小姑娘名副其实,是他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吹着的娇儿。
  他心里柔情涌动,连逗弄小姑娘的心思都熄了大半,扣起手指在她光洁如玉的脚踝上弹了个崩,扯过一边的薄被子替她笼住了脚。
  宫人像是走路没有声响似的,低着头端着铜盆进门来服侍殷长阑盥了手,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容晚初还气鼓鼓的,殷长阑对上她鼓起的腮,微微地笑了笑,坐到了她的身边,目光在她手里的络子上一转,转移话题道:“我的阿晚果真是心灵手巧。”
  容晚初被他看着,轻轻地“哼”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把络子摆在了膝上,原本就只差了个收口,她手指头纤细又灵巧,很快就打成了最后一个结。
  蛋青并深茶两色的丝络,结着三分大小的曜石黑珠子,颜色十分的低调内敛,巴掌大的一个,被容晚初擎着拿到了殷长阑的跟前,笑吟吟地道:“前头我从库里淘了个喜上眉梢的赤玉坠子,恰好打个络子来配它。”
  殷长阑不由得失笑。
  他的阿晚这副骄矜自得的表情,就差明着同他说“瞧什么瞧呢,不是打给你的”。
  他将小姑娘的手拢了,故意十分黯然地道:“原来不是给我的。”
  容晚初果然就心软了,微微抿起了唇,裹在他掌中的手指头也屈屈伸伸的,一双眼在他面上来回地看。
  殷长阑怕自己绷不住笑意,真个惹恼了她,赶在容晚初开口之前温声道:“阿晚既然有了安排,明儿戴上了给我看一看,也是好的。”
  容晚初皱了皱鼻子,殷长阑就揽住了她的肩,一面跟着倚在暄软的迎枕上,一面问她:“出来的时候可吃了药了?”
  容晚初被他带走了话题,就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人家宫里头都是花儿粉儿争奇斗艳的,偏到了你这里,一个一个的都吃起药来。”
  殷长阑疑惑地“嗯”了一声,道:“还有谁吃了药?”
  他问道:“太后到你那里生了事?”
  容晚初不意他会先想到郑太后身上,摇了摇头,道:“是霍姐姐从年后又吃起药来,这些时候总也没有大好。”
  撷芳宫像个隐形人似的,从上到下都鲜少在九宸宫这里留名,殷长阑对霍皎的印象也十分的有限,只在几回宫宴上见过她,依稀觉她形貌清冷,连她身量长短都不曾记得。
  她生了病,也只在凤池宫里打了招呼,容晚初使人往太医署去交代了,务要尽心竭力替她诊治,但有缺什么珍稀的药材,也只管同凤池宫开口。
  只是霍皎的病大抵还是心病重些,这些日子也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大药,总是文火慢慢地调养,养赖养去也总不见好。
  容晚初想到霍皎的重重心事,不由得就看了殷长阑一眼,见他十分的漫不经心,心里含了一声微微的叹息,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她细声道:“我前头同你说过一回的。”
  殷长阑语气温柔地同她致歉:“原是我忘记了,是我的错。”
  容晚初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你的错,这些个琐事,本也不该你事事精心。”
  殷长阑不愿看她因旁人的事上低落,温言笑道:“我养了这么一个娇娇儿,已经尽够我费心了,哪里顾得上旁人。”
  容晚初因嗔道:“满口胡言。”
  霍皎的心思像个装满了火药的桶,不提防什么时候点着了就要炸得人粉身碎骨,容晚初也不想殷长阑在她身上投注太多关注,就顺着他的意思同他说笑,问他道:“我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甄氏,她来见你做什么了?”
  殷长阑没有答她的话,反而稍稍坐直了身子,捏着她的下颌将她一张脸转了过来,小姑娘显然有些猝不及防,樱颗似的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开合。
  殷长阑眼眸微深,俯过身吻了上去,噙/住那一截嫣粉的舌尖重重地吮着,感受到小姑娘的粉拳在肩上恨恨地捶,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笑吟吟地道:“让我尝尝是哪里的酸杏子,有没有酸倒了我阿晚的牙?”
  容晚初气结。
  她眼眸水光潋滟的,被怜爱过的唇色泽嫣红,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奶猫,非但没有一点威慑力,落在此刻生出了雄性兽类坏心的男人眼中,不由得蠢/蠢/欲/动。
  殷长阑还有些分寸,知道小姑娘偶尔逗一逗可以,却不能惹了她真的生气,就微微地笑着,把那一点鼓噪的念头压下去了,柔声细语地道:“甄氏虽然来见我,我却没有见她,在宫门口就由人挡回去了,因此我也不知道她又来这里做什么……”
  殷长阑的态度一向十分的清晰鲜明,容晚初也不是真的拈酸呷醋,只是借着由头同他说话罢了,没想到反被他轻薄了一回,就红着脸轻轻地“哼”了一声,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82章 芳心苦(6)
  殷长阑朗声笑了起来。
  他抱着拳给容晚初做了个揖,态度十分的恭敬; 唇角犹勾着未尽的笑意; 道:“既见君子; 云胡不喜?*”
  纤纤的指尖却点在了他的手背上,将他从自己身边稍稍地推离些许,女孩儿眼尾微微挑起; 大大的水杏眼里都是娇俏戏谑; 道:“子之不淑; 云如之何?*”
  给小姑娘搭了个梯子; 她就要顺着爬上天去了。
  鲜活又娇俏的神情看得殷长阑喉间微燥; 他微微压了压眉,克制着心中的翻涌; 反手捉住了女孩儿冰白的手指,握在手里轻轻地碾动着; 一面忍不住低下头去啄吻。
  指尖上酥/酥/麻麻的。
  容晚初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唇。
  男人的亲吻却不满足止于指尖; 沿着骨节一路向上游移; 吻过细嫩的掌心,覆着淡青色血脉的皓腕; 屋中燥热; 女孩儿身上只穿了件薄绫的袷衫; 宽大的衣袖沿着半截小臂滑落到了肘间……有双手臂卡着她的腰/肢,身子微微一轻,她已经坐在了男人铸铁也似坚硬的腿面上。
  细碎的麻痒从喉底蔓延到耳后,女孩儿被迫抬起头来; 承受着男人温存而磨人的亲吻。
  连头上的鬓发都松散了,才被不知餍足的男人稍稍地放开了一点空间,抚着胸前激烈地喘息。
  男人线条冷毅的下颌搭在她的肩窝里,语气有些让她说不出的柔和:“快把身体养好吧。”
  吐息也窝在她耳后,烫得容晚初向后仰起了头,对上了殷长阑的视线。
  一双深幽含笑的眼眸凝视着她。
  容晚初咬了咬唇,花瓣似的唇上还有微微的刺痛之意。
  她赧然地偏过头去,抬手抿过堆云似的鬓边。
  殷长阑气息也罕见地有些不稳。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注视着容晚初的一双眼亮的像是冬夜里的寒星,看着她手臂有些发软似的,抬起来都有些耗力,就探手在一旁帮忙替她拢着头发——大男人在这件闺阁小事上笨手笨脚的,越帮越忙,原本还立得起的环髻都偏到了一边去。
  男人默默地放弃了,一面暗暗地看了看她的脸色,叫了外头服侍着的宫人进来。
  容晚初重新净了手脸,梳了头发,就抿着唇嗔他:“不许你今儿再闹我。”
  殷长阑眉宇都舒开了,长臂微展,握了她的手,拉着她重新肩并肩地坐回榻上:“好,我们好好地说话。”
  不知道是容晚初的警诫起了作用,还是蛰伏在身体里的兽得到了暂时的饱足,殷长阑这一回语气柔和,连态度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两个人头碰着头地说了一回闲话,殷长阑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郑重地道:“倘若太后那里拿什么托辞来寻你,你不必见就是了。”
  容晚初温顺地应了一声,才问道:“太后那里生了什么事?前头说别的事,我也听你先想到那头去。”
  殷长阑淡淡地道:“不算得什么大事。”
  他和容晚初十指扣着,拿指缝夹着小姑娘柔软细白的手指头,稍稍用着半分力,让小姑娘忍不住在他手心里蜷曲挠动,不由得微微地笑起来,柔声道:“她当日同我谈条件,想要替我杀了甄闵夷,一来因为甄闵夷利用了她的心头肉,二来也为了要我在殷长睿的病情上行些方便。”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不乏有些赞许的意味,道:“老杨是个大隐于朝的国手,我就把他暂时借给了太后。”
  容晚初信赖殷长阑,对他安排的太医也不会多做计较,到这时才记起大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凤池宫的脉案就都交在了杨院正手里。
  如今开着方子替她调养身体的也正是杨院正。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殷长阑从前世里就对世间奇人异事颇感兴致——不然也不会在十二、三岁时,便因为听了坊市间的传说,一人、一刀、一马,千里南下云梦大泽,寻找传言中行踪莫测、见识通玄的天机老人,还被他当真寻到了,死皮赖脸地拜进了对方的门下。
  后来他身为一国天子,有这样的喜好,自然有天下间或真或假的异士到他面前来。
  容晚初想起史书上记载他慧眼堪尽真与伪,以至于世人皆以为天子神异的种种逸事,尽管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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