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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之看着她出去的那扇门,又低头看了自己脚上明晃晃的鞋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她是傻的可爱、还是蠢笨如猪。
话说许欢喜出了门就直奔自己的屋子,找了绿衣飞快地解释了一番事情的经过,也不管她听没听懂,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着她收拾东西。
结果二人挎大包小包的东西行动实在有些迟缓,并且目标太大,根本不需要如何探找便被人发现了。
左初带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过去,许欢喜一见他便有些迟疑,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走。
“你们两个给小姐拎着东西。”左初吩咐道。
左初要是没有人吩咐,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闹出这些事儿来,只能苦笑着过来收拾着自己的烂摊子。
他斟酌不定开口:“小喜,那镯子……确实是我哥给我的,然后我又给了公子,确实不是公子的东西,公子也确实不是贼。”
许欢喜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绿衣保护着二人的包袱不让那二人碰,那语气自然不会好,“照你这么说,你不是贼,你家公子也不是贼喽!我家小姐的镯子不见了是事实,镯子在你们手里也是事实,你倒是怎么解释这一番?难不成这镯子自己有脚能自己走?还能跳到这悬崖万丈的黑风山上来”
左初本来年纪小胆子小,结果被绿衣这么一噎,脸迅速的红了,语气磕磕巴巴:“抱歉,这镯子是公子原本准备送给你的,也确实是我给他的。我问过我哥了,确实是他偷的,他以前跟师父学过些偷盗的本领,现在毛病依旧没有改过来,碰上东西就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你的手里。”
“果然还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没安好心!”绿衣气极,她自然是知道那个镯子对她家小姐的重要,结果居然是被这样的理由给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家小姐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白天里担心夜里想事,看看现在都瘦了多少了,结果你们就一句抱歉完事儿小姐答应了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真的抱歉。”左初耳垂红红的,“公子知道这寨子是留不下二位了,特意吩咐我,若是二位想要下山,我这里有些盘缠,待会儿这儿二位会带你们下山。不过天气暖了,若是二位想继续呆在寨子里看看春日的山林,我们自然是乐意之至。”
许欢喜没听见那么多,她脑子里就几个字一直在回荡,半响后不确定开口:“阿初你是说这镯子你公子一开始不知道是我的而且还想把它送给我?”
左初点点头。
许欢喜心一跳,转过头对着绿衣说:“好久没有体会过山林的春色了,趁这次机会看个够吧。”
绿衣没反应过来:“不走了?”
许欢喜:“不走了。”
绿衣:“真不走了?”
许欢喜握紧拳头:“真不走了。”
前面的乌龙她不在乎了,她要留下了追男人。
她们俩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左丘之,他一个人在亭子里不知道瞎转悠什么,许欢喜走过去。他见许欢喜的那一刻眼底有些惊喜,但很好的掩饰了下去,低着头捏了块糕点进嘴。
许欢喜在一旁非常自然的坐下来了,不出声,就单纯看着他。
左丘之捻了捻手里的糕点屑,又拿起了一块,直接递了过去,“刚做的糕点,尝尝。”
许欢喜弯着眼睛,整个人笑吟吟的说道:“好啊。”话说完,她张开了嘴,发着“啊”的音,两颗装满了星星的眸子看着他。
左丘之满眼的笑意蔓延开来,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有些无奈,唇趁她不注意勾了一下,将糕点喂进她的嘴里。
四目相对,眼底是对方都能看得见的温柔和笑意。
☆、第二十三次
天气渐暖; 山上的冰雪开始融化,原本白雪皑皑的枝头开始冒出点儿青翠的小芽; 已经冰封一个寒冬的山涧也开始流淌着叮咚的水花。
许欢喜和绿衣跟着左丘之他们进山快活了几日; 便真的有些乐不思蜀了。
早起时有蝉鸣; 午睡时有微风缭绕,夜眠时有星辰作陪; 好不惬意。
都说山水养人; 才不过只两月余的神仙的日子,许欢喜愈发美丽水灵,穿梭在林间宛如那“既含睇兮又宜笑; 子慕余兮善窈窕”的山间精灵。
*
山坳的寨子里; 一个妙龄女子立在窗前,白纱长锦从发髻垂下; 霞光透过窗外的叶隙照进来,正好一只鸽子飞了出去,撞向蔚蓝的空中。
许欢喜将纸笺打开,看清上面黑子白字后,忽得一张脸煞白。
边关战急; 京城危机四伏——这几字犹如一瓢冷水,浇得许欢喜浑身冰凉。
怎么可能呢; 她不过离家几月,竟发生这边变故么?
许欢喜有些不信,可信笺是爹的亲笔,她认得;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叫她找个地方好好呆着,切勿回京。
她脸色极差,一双眼有些惊慌,紧紧攥着手里的纸条,手心的汗有些微微浸湿纸张,感觉有些黏腻,额前飘起的碎发也随着凉风粘附在额前。
又是战乱!
许欢喜浑身沸腾的血液涌入脑海之中,她感觉自己眼冒金星,拼命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了手,把手心里已经揉皱的不成样子的纸条摊开,上面的墨色有些被晕开,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发了好些愣,抬眼远望——清早的薄雾笼罩了春日的山林,山涧中飞过两只结对的鸟儿,一阵风刮进了屋子,凉风拍在脸上本该甚是惬意,刮进屋子里的落叶跟着欢喜的衣袖一齐进了屋内。
她要回去。
*
许家世代在朝为官,虽多为文官,却也是些冒死进谏、替朝分忧亦或者是两国谈判的使臣,个个都是得天子重用的儒臣。
直到这一辈出了个许易周,许家的唯一一个将军,年少成名,其用兵之道临战之力,无一不令敌人胆寒。
许易周年少便被派遣在太子身边伴读,文韬武略,可天妒英年,少年早逝,一腔热血撒在了尘沙飞扬的战场上,马革裹尸。
即便是七年过去了,这天下谁不知道许家出了个小儿郎,偏偏老天喜爱,早早就收了做座下童子。
可即便是这番不知道从何说起的传言,人们只知道她哥是上战杀敌一心为家国,骁勇善战,胡羌听了心惊胆战。他的牺牲换来的只不过是人们一时的唏嘘和赞叹,却从来没有人会想一想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儿郎,上有父母双亲,下有妹妹。
逝者已逝,生者却要更加努力的活下来。
这便是为什么许欢喜一听战乱便心惊胆战了。
无数人民流离失所,无数百姓失去丈夫或父亲,战火所到之处,必定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许欢喜收拾了东西,嘱咐绿衣在门口等着。
她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决定来告这个别,即使可能这一别便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屋内有人交谈,许欢喜还没敲门便听见了,她敲门,很快有人来开门,是左满。
左满见她有些惊讶,不知是看许欢喜满脸凝重,还是其他,倒是没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打趣她,见是她便直接请了进去。
许欢喜脚步有些急,心里装着事,但却又不知从何开这个口。
她抬头看见左丘之正在看一本报账,嘴角动了动,却也没开口,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相处的一段时间了,她想珍惜。
许欢喜垂着眼,盯着自己脚尖儿,没敢看他的眼睛,“我要回去了。”
“嗯现在不行,过段时间。”左丘之捏着纸张翻了页,语气有些迟缓。
许欢喜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我待会就走了,绿衣在门口等着,我过来跟你告个别。”
“不行,现在山下乱,你们要走也再待段时间,没得商量。”左丘之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坚决,视线对上她的。
许欢喜暴躁的挠头,“我要回家。我不是来问你的,是来告别的。”
“我知道山下危险,也知道边境战火已经开始,我已经决定了。”
“你要走?”
“是。”
“给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左丘之终于认真了。
“我父母还在京城,他们有危险,我不放心。”许欢喜把纸条递了过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与他说得如此明白,明明她和绿衣二人直接走了便可以一走了之。
左丘之看完短短的纸条后神色依旧未变,把纸条递回给她,冰凉的手指拿着纸条放回了她的掌心处,感觉有些酥麻,痒痒的。
“我会找人把他们接过来,你放心。”左丘之正经道。
许欢喜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动容,但下一秒语气坚决的开口:“他们不会跟你走的,我必须要回去。”
面前的男人凝视着她,轻声道:“为了你哥?”
“你那晚果然没醉。”许欢喜想起了那个吻,脸红耳赤的嘀咕,“又骗我,果然是个大骗子。”
左丘之哼了一声:“嗯?”
她咬紧牙关:“对!为了我的亲人。”
“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么,单单是白水镇上,刚刚左满来说便是这事,商贩各回各国,生怕被抓起来当成奸细,而百姓日日在家,根本不能开门开店。你知道这乱世最多的便是什么么?”
许欢喜听的有些愣,摇摇头。
“是匪。”左丘之好像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现在最多的就是匪,山匪土匪贼匪,烧杀掳掠,因为生活所迫,这就是乱世出尽恶人的原因。”
“像你一样的?”
他忍不住笑了,“傻丫头,我只是顶着个名号罢了。”
许欢喜沉思了一番,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我还没出白水镇就会被土匪抢个干净对么?”
“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我哥哥是大英雄,我才不会怕。”许欢喜骄傲的抬起她的下巴。
左丘之眉眼闪动了一下,忍不住勾了勾唇,面部的线条愈发柔和。
许欢喜算算时间,知道再不下山该出事了,她有点舍不得的着面前的男人,迈着步子走上前,双手环住了他,脸侧着贴在他的胸膛。
“我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你以后就看不见这么漂亮可爱的我了,也没有人会跟你一起共进早午晚餐了……”
左丘之摸着她的头,视线宁在她的发顶上没做声。
许欢喜见他这般,极力化解自己心中的怒气:“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了!你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没有一点点话想要跟我说吗?”
“是,舍不得。”左丘之轻叹了口气,手上的力愈发中了,“所以我跟你一起。”
“诶?”许欢喜一愣,撑着手从他怀里钻出来,养着个小脸看着他,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摁了回去。
☆、第二十四次
三日后; 几人快马加鞭终于赶回京城,抬头便能看见两个恢宏大气的城门牌。
绿衣提醒; “这城门什么时候开始要排队检查了?”
“可能危机关头危机做法吧。”
许欢喜一脸风餐露宿的疲态; 好在一双眼依旧亮闪; “这样看来情况或许比爹信里提起的情况更加严重。”
左丘之表情凝重:“我们先进城。”
许欢喜几人骑着马穿过长长的队伍,守城门的将士刚想拔刀相向; 一块令牌出现在眼前。
绿衣拿着令牌; “这几个都是许府的贵客。”
“这……”几位有些为难,上头明明白白的旨意说一定要严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们自知自己拿不定主意; 只能上报守城官。
不过片刻一个佩剑的武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