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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霍明珠怎么想,素缕强硬地拽着她逃出了地下城,待一接触到外头漆黑的夜色,连气息都清爽了三分,可不远处的膳堂着了火,僧人们拎着水来救,又使得风中裹了些许被烧焦的气味。
霍明珠同素缕回到了借助的西厢,面具是一早就摘了的,可心底始终有些难以释怀的疙瘩,她自信满满地来,却处处都碰壁。若是百里宗律那般好对付,她前生不会死得那般冤屈,而今生冒出来的这些人,又成了未知数……
唯一的办法,便是下一个初一再来一次!百里宗律会来,便是她的机会!
那个罗刹男子知晓她是女人,那个黑衣人知晓她便是将军府的大小姐霍明珠,独独百里宗律,他们不曾有多少交集,这会儿,他应当还不知晓她是谁吧?
霍明珠忽然觉得自己太过渺小,无论是什么地方,倘若她没有百里宗律那般的地位为依托,几乎寸步难行。前世,百里宗律不是看中了平阳侯府的地位,想要利用她来牵绊和利用平阳侯府吗?今生,她得先下手为强,在百里宗律尚且没有采取行动之时,先对他表白心意,她迫切地需要准九王妃这个身份……
第一卷 重生 【132——133】西厢住客
“小姐,洗洗脸吧,这一夜,真够受的了,我是再不想进去一回了,可怕!”素缕端了热水来,放在了霍明珠的面前。
见霍明珠仍旧呆着没有动,素缕关切道:“小姐?莫不是南街的混乱之后,你又遇着了什么凶险之事?瞧瞧你都给吓得……”
除却“北街”的经历,还有“南街”的起因,素缕并不知晓霍明珠经历了什么,素缕甚至都不知晓“北街”之事还有后续,她也不知晓她家小姐差一点儿就成了大铁笼子里那两个凶恶的兽人的盘中餐,不仅如此,还有黑衣人,还有那个罗刹男子,还有百里宗律……
“呼呼……”霍明珠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
呼气过后,她却又释然了许多,倘若这一趟经历平淡如水,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些面具和黑衣人,照旧是在的,只是在她未知的地方罢了。她能碰巧撞见,已经算是不错。下一次再去地下城,她便有把握得多,至少再不会被蒙骗着去戴那副夜叉的面具了。
“没事了,素缕,都过去了。”霍明珠劝服了自己,遂起身来洗脸,又对素缕道:“拿些经文来我抄抄,明后日,都专心地礼佛吧,平一平今夜的胆战心惊。”
素缕巴不得霍明珠收收心,忙道:“这就去拿!小姐,你总算清醒了,我也就放心多了!”
烛影摇曳,清泉寺里的西北角仍旧传来扑灭火的声音,约莫一个时辰后,才彻底地消停了下来,万籁俱寂了。
躺在床上,素缕在一旁已渐渐酣睡,霍明珠却仍旧睁着眼看着素净的床幔,手里握着的是那块被罗刹男子还回来的焚心琥珀。
这焚心琥珀是她死去的娘亲的嫁妆,当初林如忆嫁入将军府时,不知是否是外祖母的吩咐,林如忆将她娘的遗物……一些珍稀的宝贝都给了她,大约也有避嫌的意思吧?
前世,她将这焚心琥珀赠予了百里宗律,说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也无不可,今生……她仍旧希望将这焚心琥珀送予百里宗律……若是这心思叫素缕知晓,定是要笑话她已对百里宗律痴心难解吧?
第二日,霍明珠果真在清泉寺中专心得抄写佛经,将身外之事都忘了个干净似的,却也听说了那无尘和尚是这寺中的住持,而昨夜的地下城中,霍明珠听见了百里宗律同一个光头和尚寒暄,极有可能便是那无尘。
在用完膳的空当,霍明珠也曾在寺中散步,发觉这偌大的清泉寺安静得很,也无人提起地下城的事,和尚恪守本分专心吃斋念佛,仿佛并不知晓他们的庙宇之下其实藏着那么大的黑市交易。
然而,发生过的事,总也不会一丝痕迹都不留,即便那个黑衣人不现身,也有许多人想要找到他,毕竟他带走了那个西域舞娘,这清泉寺那么大,若是那夜黑衣人难以逃命,多半还藏在这清泉寺中。
回西厢时,遇着一个小沙弥在打扫庭院,霍明珠抱着试试的心走上前去,问询道:“小师父,不知这寺中近日可曾留宿别的香客?”
小沙弥的年纪的确不大,一双眼睛澄澈干净,她问了,他便停下手中的活计,双手合十谦卑地答道:“西厢的后院倒是住着一位公子,但女施主莫要惊慌,与您的住处是隔了一道门的,不必担心。”
“多谢小师父了。”霍明珠什么也没说,微笑着点了点头。
待那小沙弥离去,素缕嘻嘻笑道:“小姐,西厢的后院里头住了位公子,这倒叫我想起戏文里唱的西厢拜月来了……”
第一卷 重生 【134】无欢公子
与方才漫不经心的眼神有了些许不同,男子的唇角勾了起来,压制着霍明珠,一丝不肯放过她:“爷的小娘子被你给吓跑了,爷的火还没浇灭,你今日便来陪陪爷吧!”
他说着,便要俯下身来吻霍明珠的脖子,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然而,他低头却吻了个空,嘴唇冰凉,像是吻上了一个罐子,那男子抬头一瞧,果真见霍明珠不知从哪里捞起了一片瓦罐的碎片,将将贴在了他的嘴上。
“别着急啊……”
在那男子恼羞成怒之前,霍明珠却娇娇滴滴地笑了,她本就生得极美,要胸有胸,要身材有身材,无论从头到脚,那都是整个大雍国找不出的极品美人。别说是这方才被挑起了兴致的好色之徒,换了任何人,想必都有些招架不住。
“有你在,爷怎么会不着急?爷只当是自家老婆来捉奸,将那些讨好姑子的心,都换给你吧?如何?”亏他说得出口,丝毫不为方才差点睡了野姑子的心存惭愧,反而捏了捏霍明珠白玉似的耳垂,一边带着欣赏的目光,一边出演调戏道。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霍明珠被压在了榻上,却没有一点害怕,那仰视着他的眼神也异常淡然,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她这态度让那男子起了疑心,他被坏了好事本就已经不自在,不明白为何有人找上门来,现在这天上掉下来的美人儿躺在他身下,到底有些不真实。越美丽的女人,越是不好下口啊!
见他的眼神渐渐起了踌躇和怀疑,霍明珠眉头一挑,笑了:“怎么?你也会害怕?到嘴的东西也不敢尝尝了?”
“小娘子,你最好别招惹爷过头了,否则,爷可把持不住……”那男子的自尊心被伤了,顿时再顾不得什么,一只手不安分地就要去解霍明珠的衣带。
“咦……”才拉上了衣带的一端,那男子忽然觉得不对劲了,他的身上特别不对劲,这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他清清楚楚地确定这不对劲来自他方才套着的里衣里头……
“你……你做了什么?!”那男子再没了心情去逗霍明珠,一只手很没有面子地在最敏感的地带四周磨蹭着。
为了遮羞,也为了方便报复回来,霍明珠给他扔过去了亵裤时,男人想都没想便套上了,谁知这会儿却痒得要命,被亵裤包裹着的所有地方,都开始像有无数只蚂蚁爬过,一点一点渗透到他的皮肤里头。尤其是他那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物什,更是不受控制地发痒,痒得他想将手伸进亵裤里头去抓……
当然不能抓!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他若是自己去摆弄他的小兄弟,且是以如此狼狈的状态,他以后真的不能再活了!
“你……你……”男子又气又急又痒还不能去抓,他只得用两条腿夹紧了自己,像是中了媚药般来回地磨蹭,越蹭越痒,他在床榻上打起了滚。
“给你衣服就穿上,给你毒药你吃吗?别以为闻香识女人有什么了不起……”霍明珠慢条斯理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闲闲地整理了一番衣衫,看热闹般抱着胸站在那儿,欣赏着那男子打滚翻腾的丑态。
听见她说这句话,那罗刹男子立时便明白了她是谁,他方才起了杀意的心陡然被浇灭了一半,拽过薄被将自己裹在里头,一手指着霍明珠,一手在被底下不知在抓哪儿或是挠哪儿,他的眼神都在冒火:“你这个母夜叉!你真是……真是活腻了!爷就是闻了你一下,没把你怎么着吧!你说你青天白日地跑来,坏了爷的好事也就算了,你还给爷下毒!哎唷,爷的子孙根……”
他说着,闭了闭眼,真是痒得要命,他几乎怀疑自己以后将不能人道。
他到底是个聪明人,知晓霍明珠既然识破了他的身份,自然是有事找他,他气得仰起脖子吼她:“好了!有事快说!让爷做什么快说!你再不给爷解药,爷就算是死,死前也要把你给办了!嘶……”
霍明珠见时候差不多了,也不拐弯抹角了:“听闻上京有位无欢公子,阅女无数,最懂得女人的心思,闻过一遍的脂粉味儿,永远不会忘。小女子嘛,不过是仰慕无欢公子大名,想与公子你做个朋友罢了。”
“我去你的!爷跟你做个狗屁的朋友!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爷昨儿夜里可没跟你说多少话!焚心琥珀也还给你了!你真是狼心狗肺啊!”那男子大呼小叫,等同默认了他的身份。
霍明珠如实回答:“碰巧撞上了,私心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让无欢公子什么都记不住便走了……”
靳无欢今日的确倒霉,他痒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手掂了掂他的小兄弟,估摸着今日以后彻底不中用了,他一世的风流都毁在了这个母夜叉的手上,他快被霍明珠给折磨地昏死过去,最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头:“母夜叉,爷的小兄弟毁了,你给爷记着……嘶……又来了……好痒……啊,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无欢的俊脸上都是汗,痒比痛更让人难熬,挠又挠不着,直痒到心里去,他方才的凶恶面孔也不再摆了,对着霍明珠哀求道:“爷求你了,快把解药拿来,你要什么,你说啊!你说了,爷给你还不成吗!要爷的贞操也拿去,都拿去!娘亲啊……”
霍明珠见时候差不多了,也不再拐弯抹角,抱着胸笑道:“无欢公子是这上京城中第一富贵的人,传说你的家业可抵得上整个国库,昨夜为了一个西域舞娘一掷百万金,小女子眼馋得很……”
“他大爷的!你要钱财不早说!要多少,爷都给你啊!百万金算什么!爷娶你做第九房小妾,好好疼你!要多少金子银子首饰珠宝都给你!”靳无欢等不及她废话,气急败坏地吼道,这口气,的确是不缺银子的。
霍明珠却没有如他的意,她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瞧了瞧,偏偏又让靳无欢瞧见,急得要来抓她:“给我解药!”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霍明珠笑意盈盈。
“娶!娶!娶!给你!给你!给你还不成吗!”靳无欢急得要命,一张口都是百依百顺。
霍明珠笑:“娶我,不必了,给我银子,也不必,听说无欢公子的生意做得很大,除了大内皇宫,几乎都有无欢公子的店铺买卖,我想与无欢公子合作,赚了银子,从中分一杯羹。”
她这话一出口,靳无欢连自己的小兄弟的苦难也忘了,瞪着眼看霍明珠:“你凭什么?凭你这张脸?呵!”
他的口气的确是不屑的,一个女流之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倒想着做生意插手买卖,以为这上京城的钱财那么好赚,脸贴上去便有钱财滚滚地进了钱库。
以姿色来博钱财,古往今来只有一条路可走。
霍明珠知晓他不屑,也不信她,她未曾理会他的嘲讽,上前去,将药丸丢在他的面前:“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