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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崔时保拒绝了。
曾姨娘听了也没有难过,就算崔时保是她生的,但毕竟也是府里的主子,吃喝用的都是好东西,尤其是这几年,在崔相心里挂上号后,吃穿用度更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名间的东西,崔时保是极少吃的。
“保儿,那你就回去吧,这地方不如府里安静,你回府,好好念书,将来要是能当官,就再好不过了。”这是曾姨娘对儿子最在的期盼。
“嗯。”崔时保应了一声。
曾姨娘笑了,就见她回到摊子前,忙活了起来。
崔时保心里发堵,他看了曾姨娘一会,然后走了。
崔时保走后,老王才悄声问曾姨娘:“你那小主子怎么怪怪的,不会拿你当亲娘了吧。”
曾姨娘面色一僵,摇摇头:“哪能呢,你看错了。”
—
“三少爷,您要去哪?”侍卫忍不住问道,三少爷都在这边晃了三圈了,这还想往树上撞呢。
崔时保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问道:“这是哪?”
侍卫道:“出了西巷,前面就是东街吧。”
就算侍卫说了,崔时保也不知道是哪,他懒得再问,只说道:“回府吧。”
“是。”
侍卫在前面领路,崔时保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路边,闹声、笑声、哭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满是烟火气,崔时保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更堵了。
崔时保往前走着。
“死人啦!快走,快报官!”一个惊恐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我的天,这、这、这怎么断手断脚的,有三个死人啊!”
崔时保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有好多看热闹的百姓,都往那边凑了过去。崔时保想了想,转过头,继续往崔府走去。
不管谁死了,都跟他无关。
是,这事确实跟崔时保无关,不过,却跟崔三爷有关。
东街死了三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孩子,面目全非,连尸身都不全,死状凄惨得很。就在崔时何离开后不久,一个又黑又壮的妇人赶了过来,见到地上的残尸,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谁这么狠的心,杀我夫,杀我儿!”
只有一人个,对她有这么大的仇恨。
妇人牙齿咬得直响,眼睛看着崔府的方向,几乎要瞪出血来。
“谁干的,这么狠的心,连孩子都不放过!”
“是啊,你瞧瞧,那孩子才多大一点……”
妇人听到这些话,扑到那孩子的残尸上,哭得更加伤心。
旁边,一个声音提醒:“哭有什么用,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在这嚎哭,而是报仇,知道吗。”
妇人颤颤的直起身子,声音里都带着恨:“知道,我知道!”
她要报官!
那个声音又道,“你想就这样去官府,将崔家那位三爷告了?可笑,官官相护,那崔三爷有一个当爹的宰相,你觉得,那些人会为了你家三条贱命,去为难崔三爷?”
“那怎么办?!”妇人气得直发抖。
她正是从崔府出来的白氏,她万万没想到,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丈夫儿子的尸身,还死得这样凄惨。
肯定是崔三爷干的,她逃了,崔三爷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将她丈夫跟儿子都杀了!
那声音凑到妇人耳朵,说了几句。
那妇人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那人说的法子虽然好,可是,要搭上她的命……
她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敢?”那声音又笑了一声,“放心,你不会死的,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妇人,也就是白氏,她的呼吸变得凝重起来。
“你不敢吗?”那声音又问了一遍,“记着,你的卖身契没了,衙门里也没有记录。”
白氏听到这话一惊,“当真?”
“比真金还真。”那人语气肯定。
白氏深深吸气,猛的抬起头:“我做!”她都不是奴才了,还怕什么!
反正,出了事,有眼前这人顶着。
—
夏府。
夏玉郎下朝,刚到夏府门口,还没进门,就见到一个民妇从远处跑了过来,扑腾一下跪在夏玉郎面前,头上还顶着血书。
“求大人给民妇作主啊,”这妇人长跪在夏玉郎面前,悲泣道,“大人,崔相三子崔尚余,杀我亲夫,害我亲儿,还将他们分了尸泄愤,大人,您给民妇作主啊!”
夏玉郎看着跪在身前的妇人,眼神冷漠。
他刚刚被调到刑部,眼前这妇人是怎么知道的,还求他作主,还真是巧啊。
夏玉郎面无表情:“这事你该去衙门,击鼓鸣冤。”很明显,他不准备接这案子。他可记得刚才这妇人状告的人是崔相三子崔尚余,崔相,虽然在养病,并没有上朝,但是崔相在朝中还是有威严的,夏玉郎可不准备跟崔相撕破脸。
就算周家跟崔家旧怨,但他们夏府,两不相帮,他才不想掺和到这浑水之中。
谁胜谁败,还未如呢。
夏玉郎甚至觉得,岳父大人近日太高调了。
夏玉郎想完,绕过眼前的妇人,准备进府,说得迟,那时快,只见那妇人如箭头一般冲了出去,一头撞在夏府的大门前。
砰!
这是额头撞到大门的声音,殷红的鲜血从妇人的额头流了下来,她又撞了一次,上次在崔府也是同样的位置。
旧伤加新伤,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只见这妇人脖子一歪,竟然没气了。
“主子,这、妇人死了!”下人惊恐道。
夏玉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主子,这该怎么办?”
夏玉郎面色更冷,“还能怎么办,去,将衙门的人叫来,让他们将这死尸拖走!”什么玩意!
白氏,玩脱了。
她本想故技重施,血书,撞墙,将人引来,逼得夏大人不得不接这个案子,她听那人说了,夏大人是周尚书的女婿,周家不好明着跟崔家撕破脸,她若是去周府,那周府肯定会推桑的,可去夏府就不一样了。
夏大人刚调到刑部,她这案子又牵扯崔家,夏大夫为了名声,为了在刑部站稳脚,一定会接下这案子的!
226 七妹妹还是八妹妹?
恐怕,白氏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撞时用力过猛,死在了这。
夏玉郎并不像白氏想像中的那样,接下这案子。
案子移到交了刑部,连着死了四人,除开这个自尽的妇人,剩下的三人似乎跟崔三爷有关,至于证据……
白氏留了血书,这很关键。
夏玉郎想撒手不管,却没能如意,就在刑部的人将白氏连着血红一起带走后,周府来人了,是周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姑爷啊,若雪小姐你就不打算管了吗?”老嬷嬷嘴里的若雪就是周若雪,夏玉郎的妻子,上次因为夏福泽跟夏谦‘失踪’的事被夏夫人说了一顿,气得回了府。
夏玉郎知道后,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直到现在,也没说将人接回来的话,周若雪,还一直在娘家呢。
现在看来,是周家等不及了,要夏玉郎去周府将周若雪接回来,出了嫁的姑娘,总不能一直住在娘家,这样脸上不好看。
老嬷嬷苦口婆心,盼着夏玉郎去将人接回来呢。周若雪嫁给夏玉郎八年,未生下一儿半女,而且,大夫悄悄跟周夫人说过,若雪小姐以后怕是不能再生了……
这事,周夫人瞒得死死的,还以为夏家人不知道呢,要不是这样,上次夏玉郎带回两个来历不明的儿子,周夫人就能闹起来。
夏玉郎听到老嬷嬷的话,语气平淡:“她将孩子弄丢了,还有理了不成?告诉她,若想回来就回来,若不想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夏玉郎这个年纪,这个官职,加上这般长相,有的是年轻姑娘想嫁。
老嬷嬷也知道,她真没想到夏姑爷会拒得这般干脆,她苦苦劝着:“姑爷,小姐不懂事,你将人接回来好好说说便是,都是一家人,话说开就好了嘛。”
夏玉郎道:“够了,我的意思说得很明白,如果三天后她还不回,那永远不要回了。”若非周家来人,夏玉郎还真想不起周若雪的事。
他倒觉得,周若雪不在府中,两个孩子都活泼许多,尤其是大的,可还会跟他玩闹,这两日还求他,想要他带出府去玩玩呢。
想到这,夏玉郎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老嬷嬷还想劝,夏玉郎却走了,不想跟这个老嬷嬷聊下去,府里侍候周若雪的丫环走过来,悄悄道:“嬷嬷,这几日三夫人不在,好多不安分的都往爷那凑……老夫人(夏夫人)已经在瞧好人家的姑娘了……”不知是不是想给夏玉郎挑选一个继室。
老嬷嬷大惊失色,她家小姐还在呢,这周家怎么能这样!
老嬷嬷匆匆走了,一回周府,就将这事告诉了周夫人:“夫人啊,夏姑爷他不肯过来接人,老奴听那边的下人说,夏姑爷的娘已经在为姑爷挑新媳妇人选了……”
周夫人震怒,一拍桌子,“好一个夏玉郎,他竟然这样对若雪!”
周若雪站在屋外,她刚来,只听了了周夫人说的话,她低下头,自嘲一笑,她就知道夏玉郎不会来接她的。
明明知道,可娘派了人去夏府让夏玉郎过来,她心里还是存了一丝希望的。
“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老嬷嬷看到周若雪,满眼心疼。
周若雪平静的走进屋子,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刚来,娘跟嬷嬷您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明知故问。
老嬷嬷看了周夫人一眼,没吱声。
周夫人将桌上的手收了回来,端着茶,品了一口:“若雪,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既然夏玉郎不来接,那只能让若雪自个回去了。
周夫人怒归怒,她可能说什么,将夏玉郎叫来,训斥一顿?这是绝对不能的,且不说夏玉郎的亲爹也是尚书,与周尚书同级,单是女儿无子这事,若雪就站不住脚。
这日子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周若雪听得心里一堵,半响没说话。
周夫人看了过来:“若雪,差不多说行了,你成日闹着,又是回娘家,你相公心里怕是也不舒服,唉,都怪安宁郡主,要不然,这孩子……”早就能上学了。
这话是周若雪心里的刺,一碰就疼。
安宁郡主,纵然此时的安宁郡主与周若雪一样不能再生子,也解除不了周若雪对安宁郡主的仇恨。
说到安宁郡主,周夫人倒是想起来了:“那安宁郡主仗着身份欺负人,活该她有今天,相公没了,成了寡妇!”
周夫人用一副看笑话的语气说道:“她无儿无女,听说她相公在外头有一个儿子,她不仅不将人带回来养,还将那儿子跟外头的女人赶尽杀绝,人啊,都死得透透的了。任家人对她很不满呢,听你爹说,那任家人还来找了你爹,准备上折子,想将安宁郡主从任家除名呢!”
周若雪听到话,整个人都舒服了,不过却有疑惑:“她是郡主,是皇上的妹妹,皇上能同意吗?”
周夫人听到这话,笑着看向周若雪,“这事可大可小,安宁郡主以前犯的事,够她死十几回了,都是皇上护着,不过,这次的事不同。”
周若雪问:“怎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