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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猛一听到月嫔有喜,是真的惊到了。
闭月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床帐,这是哪?闭月惊慌,猛的坐了起来。
皇上抬眼就看到了,立刻过去扶道:“小心些,别乱动。”
“皇上……”闭月看到皇上,想到了晕倒之前发生的事,不由落泪,低声道,“皇上,那些事真不是妾做的……”
皇上道:“朕知道,好了,这事以后就不必再提,好了,月儿,好好养胎,别的事你不用再想,一切自有朕作主。”
“有喜?皇上,您是说臣……有身孕了?”闭月眼睛睁大,惊喜道。
皇上笑着道:“是啊。”他心中想道,还是平民姑娘的身子好,这才多久,就身了身孕。那些官宦之家出生的姑娘,娇养着长大,身子终究还是弱了些。
皇上的脸就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发愁,贤妃在听到太医说月嫔有喜的那一刻几乎绷不住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狰狞之色差点就暴露了。
贵妃也没好到哪里去,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可皇上在这,心中再恨也得憋着。
闭月算是逃过一劫,可贤妃跟贵妃的这笔账,她算是记下了,她可不是软包子,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肚子的这个孩子,这才是她的免死金牌。
在宫中,有孕并不稀奇,最难的是让孩子平安出生,能全头全尾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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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马车就快要出城门了,可马车却停住了,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二小姐,城门那边在搜查马车。”
崔荣华问:“京里又出事了?”
车夫张头望着,道:“小的去瞧瞧。”
崔荣华道:“去吧。”车夫下了马车,朝挤满人的城门方向去了。
“什么,又是安宁郡主?她到底想做什么?还命家奴将城门堵了,这是在找谁?”有人不满说道。
“好像是在找什么人,谁知道呢。”
“城卫兵怎么不多派些人手,将安宁郡主的人给抓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在,就闹得京城鸡飞狗跳,皇上怎么不管管?”这人抱怨着。
安宁郡主的家奴气焰极为嚣张,硬是挡在城门口,将出城的马车一个一个的检查。
车夫离开后不久,崔荣华正闭目养神,一声极小的惊叫在马车边响起,崔荣华问,“何事?”
与马车随行的侍卫道,“二小姐,有个乞丐想上马车。”
乞丐?
这年头,乞丐的胆子还真大。
侍卫问道,“二小姐,如何处置?”
崔荣华道:“放了吧,不过,不许他再靠近了。”
“表姐,表姐!”马车外,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压低声音,疯狂的喊着,一边喊一边紧张的看向城门,似乎怕那边的人听到。
不过,这里离城门还有些距离,根本就不用担心那边的人会发现。
表姐?
会喊她的表姐的,好像就那一个,崔荣华的表情僵了僵,外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表姐,表姐,是我啊,我是莺儿啊!”
刘莺儿,崔荣绘的远房表妹,也江心柔的女儿。
崔荣华清楚的记得,在江心柔死后,崔府的人将刘莺儿送到了怀远具,刘莺儿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怀远县来到京城?
崔荣华不敢相信。
“表姐,表姐,救救我,救救我……”刘莺儿的声音变得可怜兮兮。
突然,城门那边的形热变了,城兵卫增多,将安宁郡主的家奴给赶了,同时,还听那边的人大声嚷道,“安宁郡主目无王法,下官一定会参她一本!”
城卫兵押着人往这边来了。
刘莺儿慌极了,几乎要哭出来,“表姐,表姐,救救我……,他们来了,他们过来了,他们要杀人了!”
“让她进来。”崔荣华最终还是松了口。
脏兮兮的刘莺儿落了地,像个机灵的猴,一下子钻进了马车里,一阵古怪的臭味从刘莺儿的身上传来。
崔荣华用帕子捂住鼻子,略皱了皱眉,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刘莺儿身上的味太难闻了,像是从……
坐在崔荣华身边的妙笔、生花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刘莺儿见状,往后一缩,现在的她,也懂得看人眼色了。
崔荣华看清了刘莺儿的脸,确认了刘莺儿的身份,崔荣华问她:“你不是在怀远县吗?怎么过来了?”
说起这事,刘莺儿一把伤心泪。
她抽抽咽咽的说了刘家人嫌弃她的事,又说了江家的事,刘家想着法子将她娘的嫁妆给弄去了,她跟江家也翻了脸,后来,刘家不管她对了,非打既骂,她逃了出来。
之后,要不是遇到江婆子,她现在还在怀远县当乞丐呢。
后来,夏谦的娘百合带着她跟江婆子来了京城,百合要找儿子,没想到,还没进京,就碰到了儿子的亲爹。
百合有了依靠,刘莺儿以为好日子来了!
可事情的发展比她们想像中的要糟糕得多,夏谦的亲无缘无故的死了,安宁郡主知道了百合这么个人,安宁郡主尤其是知道任新平还有儿子时,大怒,命人将百合一行人抓了,带回任府。
百合并不知道安宁郡主恐怖,还以为是任新平派人过来接她回任府的,高高兴兴的带着东西去了。
刘莺儿也沾了光,进了任府,她们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可后悔已经晚了。
百合死在了刘莺儿的面前。
201 送你回家
百合是被安宁郡主折磨死的,刘莺儿吓坏了。
若非安宁郡主之前得到的消息说百合生下的是个儿子,当刘莺儿当成了奴才,安宁郡主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刘莺儿别的不会,但逃跑这事却是极为熟练,她是从任府的狗洞里爬出来的,好不容易跑了!
她不跑,还没事,她一跑,安宁郡就怒了,这个小奴才竟然敢挑衅她,安宁郡主自然不肯放过刘莺儿,不过是个奴才,竟然敢私自逃,反了。
这不,就派人来抓了。
一开始,抓人并不上心,后来安宁郡主从江婆子的嘴里(拷问过后)知道刘莺儿有任新平儿子的下落,立刻加派人手,誓要将刘莺儿抓回来。
刘莺儿东躲西藏,就在刚才,眼看着就要被抓住了,幸好,她看到了崔府的马车,她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可她只能赌,赌里面是去过怀远县的崔家大表哥,或表姐。
只能祈祷。
幸好,里面坐的是二表姐,刘莺儿高兴坏了,崔荣华一问,刘莺儿就将事情合盘托出。“那位郡主可吓人了。”
任新平意外死了,安宁郡主想要儿子的梦碎了,再加上,又知道任新平在外头养了一个,还生了儿子……
外头都传安宁郡主克夫,可背后还嘲笑安宁郡主是寡妇。
安宁郡主人都疯魔了,逮谁咬谁,所以,才会干出守住城门抓人的事来。
崔荣华按着头,问刘莺儿:“那孩子是谁?”
刘莺儿小声道:“叫夏谦,我娘没死之前,带着他去了一个叫夏府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就是刘莺儿被扔在了客栈的那次。
夏谦?夏府?
崔荣华嘴角一抽,完全明白了,江表姑带去夏府的孩子原来是从别处弄来的,亏得那孩子长得那么像,原来是任新平的儿子。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刘莺儿怎么处理。
留在崔府?
不可能,崔荣华几乎敢肯定,若是将刘莺儿带回崔府,这孩子怕是再也不会走了。崔府最近事情多得很,祖父又病着,像刘莺儿这样刚刚丧母的孩子,也不知……
这事,还是交给祖母跟二婶吧。
崔荣华对侍卫道:“送她去客栈,再去给她买套干净的衣裳。”她又对生花说,“刚才的事你也听到了,你回崔府,将刘莺的事跟祖母说一声,最好也跟二婶说一声,之后怎么办,全看她们的意思。”
“是,二小姐。”生花跟侍卫都应了。
刘莺儿听到这话,有些害怕,对她来说,侍卫跟生花都是陌生人,并不一定靠得住。她巴巴的看着崔荣华,“表姐……”
崔荣华平静的看着她,又掀起车窗,看了眼外头。
外面,安宁郡主的下人已经押送走了,刚从车边过去,刘莺儿看到那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还缩到了马车角边。
等人走远了,崔荣华才道:“好了,你们去吧。”
“是。”
侍卫带着不情不愿的刘莺儿下了马车,生花也往崔府去了,车夫也回了,将城门边的事仔细的说了。
崔荣华听着,虽然刚才已经从刘莺儿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城门口惹乱的源头解决了,城门处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车夫驾着马车出城。
崔荣华闭着眼睛,脑中却是想的安宁郡主的事,上辈子安宁郡主如愿嫁给夏玉郎,安宁郡主虽得到了心上人,却依旧过得不好。看来,安宁郡主这样的人,若不改了性子,跟谁都是过不好的。
—
生花回到崔府,还去见了上院,要见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听说崔荣华身边的丫环要见,不由惊奇,“她不是跟荣华去相国寺了吗?”
下人道,“说有要事。”
崔老夫人道:“让她进来吧。”要事,能有什么要事?
生花进了屋,行了礼,便道:“老夫人,江家的那位小表姑娘来了。”
“小表姑娘?”崔老夫人疑惑得很,“哪有什么小表姑娘?”
生花细细说道:“就是江表姑娘的亲女儿,上次江表姑娘死了,这孩子还是您托人送到怀远县的,您不记得了吗?”这事,府中的人都知道。
崔老夫人脸色一变,“她?她怎么来了?好好的家里不呆,跑到京里来做什么?”
生花道将怀远县发生的事告诉了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冷笑一声,“她姓刘,跟江家有什么关系,跟我们崔府又有什么关系?送走,赶紧送走!”蠢货,将嫁妆全部拿去给了刘家,可还指望江家人养,果然是刘家人养出来的东西。
崔老夫人对这个隔了很远的刘莺儿并没有什么好印像,而且,这孩子又跟老夫人不熟,那就更好解决了。
生花道:“二小姐将她送到了客栈。”
崔老夫人嗯了一声,心中倒觉得崔荣华干得不错。
生花将事情禀了,然后退了下去,至于崔老夫人想要派谁送刘莺儿走,什么时候送,这就不是她们这些丫环该管的了。
崔老夫人想了想,将杨嬷嬷叫了来,“你去镖局找几个人,将那孩子送走,可记住了,仔细告诉那个孩子,以后别往崔府钻了,下次再来,我们崔家可不认了。”
那孩子三番两次的来去来去,崔老夫人都烦了。
杨嬷嬷点点头,“是,夫人。”杨嬷嬷原是崔老夫人从江家带出来的,可到如今,杨嬷嬷在崔府过了几十年,再加上八年前的事,杨嬷嬷对江家人早就淡了,更何况,这个孩子姓刘不姓江。
杨嬷嬷领了命,正欲出办。
崔老夫人忽然又道,“带些银子,给那孩子一些,就当是行善了。”
“是。”
杨嬷嬷去了客栈,这时的刘莺儿已经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