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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昊道:“嗯。”
朱敬指了指自己:“我身子弱,常年病着,还好不像崔相,变成那般模样。”一模庆幸的模样。
朱昊看他这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又没病,只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养了这些年,也渐渐好了。”
朱敬听了这话直笑。
屋里,御医还没出来,朱敬站了一会,觉得无趣,便对朱昊说道:“大哥,嫂子住哪,咱们去瞧瞧?”
朱昊盯了他一会。
朱敬身子一缩,“要不,咱们走?”
朱昊道:“她这住这边。”说完,便抬脚往秋水苑走去,朱昊在崔府混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
崔荣华并不在秋水苑,她在崔老夫人那,崔老夫人就在崔相隔壁,很近。
事情是这样的,崔老夫人因为崔相中毒的事,要清查上院的人,这事主要是崔二太太在忙,崔老夫人坐在那听着。
可不知怎么的,崔老夫人坐着坐着,眼睛越来越沉,慢慢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了仙人,这个梦特别长特别真实,梦里仙人还告诉崔老夫人救崔相的法子!崔老夫人梦到这的时候猛然心酸,让她郁闷的是,她醒来的已经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了。
她坐在椅子上,苦想。
动也不动,这吓坏了崔二太太,还以为崔老夫人病糊涂了,于是,与荣华一起准备叫大夫。
这时,崔老夫人抬头说话了:“之前冒允荣华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
崔二太太不解:“娘,你问她做什么?”
崔荣华也看着崔老夫人,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崔老夫人看着她:“你只管说!”语气有些严厉。
崔二太太想了会,摇摇头:“娘,这都大半月了,我实在是记不清了。”
崔老夫人一阵失望,又看向崔荣华:“荣华,你记得吗?”
崔荣华道:“祖母,我都不曾见过那位姑娘,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名字。”
“也是。”崔老夫人喃喃道,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眼中满是失落,叫什么名来着?梦中的那个名字到底是不是那个姑娘?
崔老夫人半天也起不出答案。
这时,屋外传来话:“老夫人,二爷带着御医来给相爷看病了。”
“什么!”崔老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匆匆往外走,“人呢,在哪?”她要去看看!
下人道:“正在屋里冶病,老夫人,二爷说让其他人在外头等着。”才说完,就看到了站在屋外的崔三爷。
崔三爷看到崔老夫人,便走了过来,扶着崔老夫人:“娘,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我在这,你还担心什么啊,爹一醒,我就去叫您,成吗?”
崔老夫人不肯。
崔三爷头疼道:“娘,您这年纪大了,可别熬病了,说句不好听的,爹若救不回来,难道,你也跟着一块去啊……”
这话还没说完,崔老夫人就拿巴掌使劲拍崔三爷的背:“你这死孩子,乱说什么,什么救不回来,呸呸呸,菩萨,你可千万别听这混小子的话!”
崔三爷看崔老夫人都急眼了,没敢再说,乖乖挨着打。
另一边。
朱昊带着朱敬从秋水苑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下人说崔荣华在上院,他怎么没看到?等走回去来,才发现崔荣华还真在这,就在崔老夫人身边。
崔荣华看到朱昊,有些吃惊,这家伙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的,难道又是偷偷摸摸进府的?
“世子爷。”崔老夫人显然没想到朱昊在这,崔三爷之前在朱昊进屋看崔相的时候见过朱昊,不过,等他出来时,朱昊这两兄弟人就不见了。
“老夫人好。”朱昊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又看到崔二太太,也打了声招呼。
朱敬亦是一样。
崔老夫人并不认得朱敬,朱昊介绍了朱敬的身份。
崔老夫人等人恍然:“原来成王府的二公子。”
朱敬笑了笑,显然,他对于别人并不认识他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这样才好呢。
朱昊并不是话多的人,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让人意外的是,朱敬倒是能说上几句,不过一会,就让崔老夫人跟崔二太太都另眼相看。
崔荣华也很意外啊,她还看了朱敬好几眼。
“你盯着我弟弟看什么?”朱昊的声音突然在崔荣华耳边响起,并不大,只有崔荣华能听到。原来,朱昊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崔荣华身边。
崔荣华道:“没看什么,二公子挺会聊天的。”看来很讨人喜欢啊。
朱昊沉默了一会。
没过一会,崔相屋里的门突然开了,崔老夫人见了,也顾不上说话,揪着御医就问:“大夫,相爷身上的毒解了吗?”
毒?
朱敬有些吃惊,他以为相爷只是病了。
朱昊倒是知道,脸上不动声色,他将朱敬拉到一边,免得占了崔家人的位置。
朱敬小声道:“哥,你听到了吗?是中毒了!”
朱昊嗯了一声,提醒:“好了,别说话,咱们只管听着。”朱敬点头,眼中还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堂堂相爷竟然会被人下毒,有人看崔相不顺眼,这很正常,但是,能在守护森严的崔府下毒,这就不正常了!
御医将崔老夫人跟崔三爷叫到屋里,关上门,低声说了起来,外头的人根本就听不到里面说了什么。
崔荣华跟崔二太太都在外面,大约是屋里的人太多了,她们并没有进去。
崔荣华走到朱昊身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朱昊,你家那个暗五,能不能借我用用。”毕竟就这个跟她熟些。
朱昊一口应道:“好。”他问都没问崔荣华要暗五干什么。
崔荣华心里一松,笑了起来,笑容格外的好看,朱昊看着看着她的笑脸,不由得跟了笑了。
“大哥,你笑了!”朱敬大惊小怪的喊道。
冰山脸大哥在成王府的时候可从没笑过啊,朱昊听到这话,立刻收起笑。
朱敬却摸着鼻子道:“大哥,你若是多对京中女子笑笑,她们就不会认为二皇子是京中第一美男子啊!”
“二皇子?”崔荣华不由奇怪道,“不是夏玉郎吗?”
朱敬略有些无语:“夏大从都成亲多年了,这名头早就换人了。”
“这样啊,”崔荣华离京太久,倒是忘了这事,她又问,“为什么是二皇子,怎么不是三皇子?贵妃娘娘的容貌可在贤妃之上啊。”
朱敬看了崔荣会好一会:“你……怎么还……”想这种事?
不是大家闺秀吗。
崔荣华一脸坦然,“你们男子就可以说哪个女了漂亮,难道我们女子就不能商议哪个男子好?”这很正常啊。
江南那边的风气比京中开放多了,崔荣华一点都不觉得说这事有什么不好。
正说着。
屋里突然传来崔老夫人的哭声:“老爷,老爷……”
崔荣华听到哭声,来不及多想,提着裙子推开门匆匆的跑了进去,“祖母。”她边喊边看向病床上的崔相。
御医没有开药,只是针灸,没想到,崔相还是吐了血,气色更灰败了。
大约是不行了……
崔府都成这样了,朱昊跟朱敬也不便多留,崔二爷也没心思招待他们,借了崔府的马车,将朱昊跟朱敬送走。
“两位爷,去哪?”门口,车夫问道。
朱敬看向朱昊。
朱昊道:“望风楼。”
朱敬眼中冒着亮光:“大哥,我们晚上去外头吃吗?”
朱昊嗯了一声,闭目养病。
车夫道:“好嘞。”刚驾着马车,正准备离开,就听砰的一声,另一辆不知哪来的马车,突然停在了崔府门前,停得太急,便撞上了朱昊这辆马车。
朱昊坐得极稳,朱敬受了惊,身子往旁边一倒,差点从车窗外跌出去,他紧紧扶住窗沿,朱昊也及时拉了他一把,还好还好,没摔出去。
他人没摔出去,可脖子上的一个东西在他撞到车窗时,断了,掉出了车外。
“你们怎么驾的车?”车夫朝另一辆撞车的马车吼道。
另一辆马车的人认错极快,态度良好,还要赔银子。
车夫见状,倒是歇了气,收了赔偿的银子,驾着马车走了,朱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朱敬见朱昊不说话,也没出声。
马车走远了。
另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崔忘忧。
170 崔相醒了!
她紧张的看着鬼婆:“鬼婆,我就这样去崔府真的没问题吗?”他们不会将我赶走吗?或者,不会将我抓起来吗?
鬼婆冷淡道:“若是怕就别别去。”
崔忘忧小声问鬼婆:“鬼婆,您不跟我一块去崔府吗?我一个人去,万一把差事办砸了可怎么办?”
鬼婆阴冷道:“当然是去死。”
崔忘忧呼吸一紧,有些害怕,心里生起退意。
鬼婆冷笑一声,“现在后悔,晚了,若是你这样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崔忘忧咬咬牙,画眉坐在崔忘忧身边,一言不发,只是,在她看崔府门匾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惧意,她可没忘记崔老夫人的板子。
她差一点就死在崔府!
“下去!”鬼婆冷冷道,不由分说,将两人赶下了马车,车上只剩她一人了,她冷冷对车夫道:“咱们回去。”
“是。”车夫也是他们的人,也是极怕鬼婆的,鬼婆这人手段了得,性格阴阳不定,凡是得罪她的人,坟头的草已经有几丈深了。
马车打了一个转,正要驶出这,没想到,就听到咔嚓一声,像是轧在了什么东西上,车夫也没在意,正准备继续驾着马车往前行。
没想到,鬼婆突然喊道:“停车。”
车夫赶紧将车停下,鬼婆跳下马车,不知怎么的,她在听到那声碎响时心里突然狠狠跳了一下,这些年,宛如死水的心脏突然有了知觉,这种感觉……
鬼婆下了马车,问车夫:“马车刚才轧到的东西在哪?”
马车仔细回忆起来,然后蹲在地上看了看,看到了!
他往右边轻轱辘的方向一指:“在哪!”
鬼婆盯着他:“拿出来。”
车夫走过去,伸长手去掏,那东西在车轮底下,弄出来非常吃办,车夫还是小心怕掏着,过了好一会,车夫终于将东西弄出来了。
是一块碎玉,上面还系了一根红绳,红绳的颜色非常旧了,看得出来,这褪色的红绳只怕有些年岁了。
“鬼婆,就是这个,您要看看吧?”车夫恭敬的说道,这东西不值什么钱,车夫随手就将那东西递了过去。
鬼婆看到车夫手里的东西之后,怔住了,半天没反应。
“鬼婆?”车夫小心的喊了一声。
鬼婆回过神,伸出手,凶狠的将东西从车夫手里抢了过来,鬼婆抢东西的姿势是那样狠,可捧着这不值钱的玩意时,却小心的近乎虔诚。
她的手都在颤抖。
车夫等了好一会,鬼婆都不见反应,车夫小小声的又喊了一句,“鬼婆?”怎么了,是吓到了吗?不会吧,这世上还有能吓到鬼婆的东西?
鬼婆突然嘶声问道:“这东西从哪来的?”
车夫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