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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仁停住了,慢慢的看向崔忘忧,如果之前他还存了饶这女子一命的想法,那么现在,这女子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女子对荣华动了杀心,绝对不能留!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这女子的话是真是假,荣华真的在这女子手上吗?
*
夏府。
周若雪坐在屋中,脸色越发不耐:“还是没有消息吗?”
下人小心道:“回夫人,还没有消息。”
周若雪的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就不怕这么大个人,你们竟找不到,活要见人死在见尸体,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找不到?”那孩子的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下人面色犹豫。
周若雪眼睛一眯:“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下人吞吞吐吐道:“有一事小的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周若雪道:“说。”
今日皇上心情不错,似有喜事,便提早下朝了,这才申时末,夏玉朗就回了府,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院子里的丫环小厮似乎少了些,一路上都竟没遇到一个,难道是周氏将下人全部叫去了?
不知不觉,夏玉郎就走到了自个的屋外,门关着,他确实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不止一人。
他正准备推门而入,这时,周若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说什么?他在相国寺?”
屋里,下人认真的解释道:“夫人,并不确实那孩子是不是您见过的那个。也有人说那是任新平的庶子,怕安宁郡主知道,才胡乱说咱们少爷的……儿子,只是为了瞒着安宁郡主。”
周若雪皱眉。
下人又说道:“夫人,您也知道,任新平任公子也有几分咱们公子风彩,若孩子真长得像咱们少爷,跟那位任公子兴许也有几分相似,这一时也不好分辨。”
周若雪问:“那孩子呢?后来怎么样了?”
下人说道:“安宁郡主想将那孩子抓回去,后来有人在相国寺撒钱,众人都急着抢钱去了,并不知那孩子去哪了。”
“去相国寺找了吗?”周若雪紧紧问道。
“找了,不光咱们的人去找了,安宁郡主也一直在派人找,可怎么也找不到,她还让人盯着下山的马车,可惜,全都对得上,没有马车是那个孩子的。小的猜测,那孩子可能是走过来的……”
穷人的孩子哪有钱坐马车,能穿鞋就不错了。
说到这,周若雪似自语道:“粗粗一眼看去,那孩子确实穿着粗布衣裳……”粗布衣裳,农女家,难道那孩子的娘是农家女?
玉郎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农家女呢?
既然穿的是粗布衣裳,应该不是外室,夏玉郎不是个小气的人,若真是外室,孩子不可能穿得那么穷酸。
周若雪挥挥手:“下去吧,再去相国寺跟街上找一找,若实在寻不着,就算了吧。”若是农家女,那应该是不可能,兴许是她多想了。而且,任新平都能长得像夏玉郎,没有血缘的关系的人得像也不是不可能。
站在门外的夏玉郎放轻脚步,退了十几步,这时,屋里的门正好打开,“少爷,您回了?”下人惊喜道。
周若雪听到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到门口,她在看到夏玉郎离门还有好几米之后,放下心来,露出笑容,“玉郎,你回了。”说着,便去迎接。
夏玉郎淡淡的点了点头,又对下人道:“去准备马车,我要出趟门。”
下人应道:“是,少爷。”然后去准备马车了。
夏玉郎又道:“记得将马车停在后门,去东街那边比较快。”
“好的,少爷。”下人极快的走了。
周若雪挽着夏玉郎的胳膊,漫不经心的问道:“玉郎,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夏玉郎淡淡的应了一声,“去寻几本书,很快就回来。”
周若雪高兴起来:“玉郎,晚上想吃什么?”她说了一堆夏玉郎喜欢的菜。
夏玉郎随口说了两个,然后进屋,将官朝换下,换上一身青色素色华服,衬得整个人英挺不凡,若仙君下凡。
若雪帮夏玉郎在腰间别上玉佩,然后笑道:“好了。”
夏玉郎嗯了一声,出了院子。
周若雪看着夏玉郎离开,直到他消失不见,周若雪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八年了,夏玉郎除了更成熟有魅力之外,时间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而她,脸上开始出现细纹……
尤其是落过两次胎,对她的打击不小,头顶竟生出了白丝。
每当周若雪看到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心里就生出一种危机感,她止不住的想,要是她有儿子就好了……
有了儿子,就算小妖精再多,也抢不走她的正妻之位。
都怪安宁郡主。
想到这个女人,周若雪的脸又扭曲了起来。
—
夏府后门。
夏玉郎上了马车,对下人招招手:“你也进来。”
“少爷?”下人不解。
“我有话问你。”夏玉郎说道。
下人立刻进了马车。
夏玉郎问:“我院中的下人都去哪了?夫人交给你们什么差事?”
下人没说话。
夏玉郎又问:“她让你们找一个孩子?什么孩子?事情我都知道了,说吧。”
这个下人大吃一惊:“少爷,您怎么会知道?”
夏玉郎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夏府比较姓夏,在夏玉郎和周若雪之间,下人没有犹豫,直接选了夏玉郎,他将周若雪交待的事和盘托出:“少爷,是这样的,夫人说看到一个……与少爷长得一般模样的男孩,她觉得是少爷您在外头养的……”
下人先说周若雪看到福泽的事,又说了相国寺中发生的事。
“安宁郡主看到那个孩子后气商疯了,想将那孩子抓回去,当时大家急着抢钱,也没听清那孩子到底是谁家的……”下人一口所了将事情全部说完了。
夏玉郎闭目沉思,“他多大?”长得像他?
真是可笑。
若是安宁郡主那位驸马爷的,倒还说得过去,毕竟,那位处处沾花惹草,留下孩子也是意料之中,若说他,他是真没养过女人,他的时间都放在在了朝庭之上。
“大约五六岁的模样。”下人想了想说道。
夏玉郎慢慢睁开眼,他更确实不是他的孩子了……
这时,下人挠了挠头,说了一句:“不过那孩子穿着粗布衣裳,兴许是乡下孩子,若是乡下孩子,七八岁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吃的不好,所以长得也不高……
七八岁?
夏玉郎猛的坐了起来,这个时间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他坐直,“去查一查,崔府老夫人的祖籍是哪。”他懒得说是江心柔的下落。
“是,少爷。”
夏玉郎去了一趟书坊,买了几本书,然后就回府了。
*
提前下朝,崔老太爷自然也提前回府了,他的马车还没进府崔老夫人就得了消息。崔忘忧还在老夫人的屋里,她自从说了崔荣华在她手上后,崔时仁就不敢为难她了,她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椅子上,还有空让丫环沏茶送过来。
她端着茶,装模作样的喝着,又吩咐:“去将画眉带过来。”
下人不动。
崔忘忧看向崔时仁:“你派人去将画眉带过来,不同意?难道你忘了崔荣华吗……”
崔时仁冷冷看她,然后对丫环道:“去,将那个叫画眉的带过来。”虽然他并不知道画眉是谁。
崔时仁说完,便要离开屋子,祖父回了,他找祖父有事。
崔忘忧立刻站起来,问他:“你去哪?”迫不及待的跟上。
崔时仁一脸厌恶。
崔忘忧视若无睹,这时,下人传话道:“相爷已经进府了。”
相爷!
崔忘忧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很快,她的眼神又黯了,如果眼这个崔荣华的大哥没有回府该有多好,那她还就还是‘崔荣华’,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崔忘忧又有点怕见到崔相爷。
崔老夫人与崔时仁一同出门,去迎崔相爷,崔忘忧远远的跟在后面。没想到,崔相爷过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一个人,竟是刘大老爷。
刘大老爷一脸谄媚,正在跟崔相爷说道:“相爷,那件事真的是个误会,小的没想到四弟妹会自作主张,非逼着崔大公子与小女成亲,唉,四弟妹一听他们是两情相悦就忍不住落泪,怎么劝也不听……”
127 寻到孩子
刘大老爷将罪名全部推到了江心柔身上,似乎逼迫崔时仁娶亲的事跟他无半分关系一般,他还摆出了一副受害人的嘴脸。
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既然要说,那就他自个说,抢占先机,他先将这事告诉崔相爷,相爷一定会先入为主,到时就算崔公子要辨,他也可以暗暗提示是崔公子不满刘家,故意为之。
兴许,崔相爷就信了他的话呢,总得试一试。
刘大老爷边走边说,抬头,正巧的看到崔时仁,刘大老爷的声音又大了几分:“相爷,这事真不赖我,四弟妹当初的头一门亲事因为种种缘由,她心中一直抱憾,每每提起总要念叨‘世世无常,有情人终不成眷属’,兴许是这样,她才会对崔公子跟小女的事如此上心。唉,我自知小女配不上崔公了,可耐奈四弟妹自作主张,等我发现时,喜堂都办好了……幸好最后……”
崔相爷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恶。
崔时仁听了这话,直想冷笑,“刘老爷,你这话说得真有趣,你刘家想压着我强娶令女,事情不成就推到表姑身上,你不觉得可笑吗?”
刘大老爷连连摇头,一脸悲痛:“崔公子,真是您误会了……”
崔时仁道:“误没误会我心中有数,那日夜里,你派贼人偷袭,我跟二弟都受了伤,连着护卫一起被捉到了刘家别院,你们还下了迷药,将我弄到刘府之中。我倒是想问问,表姑何得何能,能差使刘家近百人?”
他每说一句,刘大老爷的脸就更白一分。
崔时仁又道:“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跟妹妹失散!”他说完,又指着崔忘忧道,“我妹妹现在在你们手上,或许,这事一开始就是你们设计好的,先弄个假货进来冒认崔家二小姐,再想办法将我托在刘家,或者说,你们谋取的并不只这些……”
刘大老爷听到‘我妹妹在你们身上’这几个字时吓了一跳,他不自觉的看着崔忘忧,这次演的又是哪出?
崔二姑娘根本就不在他们手上啊。
崔忘忧怕刘大老爷露出马脚,立刻打断崔时仁的话,“够了,既然知道崔二姑娘在我们手上,你就不怕得罪我,我让她永远都回不来吗?”
崔时仁脸更沉了,闭上嘴,不再说话。
崔相爷的脸色并未变过,他神情淡淡,不知老了还是眼睛太小,一双眼睛半睁非睁。
崔忘忧在听到崔相爷时还紧张了一阵,可看到崔相爷本人时,却放松了下来,相爷并不如官文话本中所说的那样不怒自威,崔忘忧越是看得久,越觉得崔相是个和气的人。
这是她的祖父呢……
她在心中如此想到,这样一想,她就更不怕了。甚至胆大的开口,“祖父。”
崔相爷看着她:“你是?”
崔忘忧忙自我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