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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任婉姐妹则是跟在沈卿夫妇身后,追问他们话本子上面的事情是不是属实,听得安安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过倒也热闹。
正说着,山庄外忽然来了人,说是有一位姓周的小姐来拜访。
“周小姐?”沈卿看了看坐在一旁说话的沈家三兄弟,尤其是沈玉,因为他可是才说过自己有心上人的。
沈玉面色一滞,忙要摆手不认,蓦地看到任婉投过来的目光,浑身一抖,起身笑道:“我去外面看看。”管她找谁,先看看再说,兴许就能成就一段良缘也说不定呢。
他兴致冲冲的要出去,任婉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温婉笑看着他:“我同玉哥哥一道过去吧。”
沈玉忙摆手:“不必了,你还是歇着吧。”
“玉哥哥是担心我吃醋?不会的,我好歹也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把那周小姐一拳打出去呢?更不会大声告诉她我才是你的心上人,你放心吧。”任婉端端站着,笑眯眯道。
饶是安安也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往姬无欢怀里躲了躲,小声问道:“爹爹,女人都是这么可怕吗?”
姬无欢闻言,春帮扬起笑意:“你娘可怕吗?”
“不可怕。”安安反应过来,这才安了心。
沈玉心里是叫苦不迭,他不过是说了任婉一句坏话,有必要这样追着他折磨他么。
他忙道:“任小姐,在沈家庄动武不太好吧。”
“没错,所以我说我绝不会动手的。”任婉拳头紧了紧,发出声响。
沈玉哑然,看着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他觉得他要拿出男子汉的气魄来,冷了脸道:“这到底是我的事,任小姐既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们也不熟,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不然,就请回你任家去。”
他以为这样说,任婉肯定不会有事,哪知任婉还真就哭了起来,微微咬着嘴唇,红了眼睛,看也不看他转头就委屈的跑开了。
沈卿瞧着这场景,忙放下手里的花生瓜子道:“二哥,快追去看看,你这话说得也太重了。”
沈玉也是手足无措,他哪里知道任婉这个看起来刀枪不入的女子,竟然被说了两句就委屈成这样了,为难道:“那门口还有周小姐……”
沈知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我去瞧瞧,你先去看看任小姐,若是实在不喜欢,把话说清楚也就是了,莫要再说这样伤人的话。”
沈玉咬咬牙,只得朝任婉的方向追去。
沈卿这才看向任盈,这姑娘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陪着沈卿嗑瓜子,瞧着沈卿朝她看来,才道:“婉儿其实自小就胆子小,又害羞怕事,更怕爹娘训斥,所以才装成这样的。你要是拿刀去杀她倒还好些,就是不能骂她说她指责她。”任盈笑眯眯解释道,她就不同了,自小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谁说什么也不甚在意,不过她好找人比武倒是真的。
沈知瞧着这奇葩的两姐妹,想来在任家应该是受了不少委屈,倒不见她们说过。想到这里,他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转头去见门口突然而来的周小姐了。
他快步往前院去,便瞧见一个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姑娘正坐在花厅里,面容白皙,一双眸子好似天生带着愁绪一般,生生惹人怜爱。
顿了顿,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姑娘不正是那日沈知大婚时,塞了个香囊给他的小姐么。
周蓉儿瞧见他来,连忙羞红了脸,却急急起了身见礼:“沈公子。”
沈知听着这声音便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忙上前拱手,这才道:“不知周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周小姐闻言,眼里微微泛出些泪来,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来:“这是自我小时就跟在身边的同心玉,现在我想送给沈公子。”
她凄凄说着,声音柔婉而带着哀伤。
沈知微微皱眉,抬手接过:“小姐今日要回京?”
“嗯。”她微微点了点头,才道:“那日送的香囊,实在是我唐突,但今日所赠同心玉,乃是我深思熟虑的后果。”
“周小姐……”
“沈公子不必觉得有负担,今日我依旧会回京,也不奢望什么。”她轻轻拭去眼泪,这才笑看着高大的沈知,看着他俊朗的容颜,心上好似开满了花:“父亲已经替我安排好了,此番回去便会入宫,此生怕是都无法再与公子相见。”
沈知手心猛地收紧,看着她满眼的泪却笑起来的模样,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周蓉儿往前走了一步,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气了,才浅浅笑道:“听闻沈公子久未得良配,但沈公子这样好的人,迟早会得良人的。”
沈知不知说什么好,这一切好似都来得太突然了,几天之间,她跟他示好,又告诉他即将嫁人。
才要开口,门口传来声响,而后那丫环便唤道:“小姐,该启程了。”
周蓉儿默默点头,才抬眼看着沈知:“今生得幸能见公子,已经是蓉儿福气,望公子珍重。”她说完,盈盈福礼,这才提步离开,走时,沈知还看到了她眼里落下的泪花。
沈知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慢慢消失,才有些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此时的屋顶上却传来说话声。
“太可怜了。”任盈狠狠掬了把同情泪,看了看沈卿:“这位周小姐真的只能这样离开吗?”
沈卿轻叹一声,转头去看姬无欢,姬无欢也只是点点头:“她自己已经做了决定。”
任盈看着周蓉儿离开的方向,沉沉叹了口气,转头盯着沈知也生出几分同情来。
沈知本来还在感伤,抬头瞧见被揭开的瓦片口里竟然塞着好几张脸,登时恶从胆边生,出了院子便飞上了屋顶来捉人了。
沈卿有姬无欢护着,他只是追不上,但任盈就不同了,她的功夫顶多比三脚猫好一点点,被沈知撵得满院子跑,直到最后跑不动了,才被他拖了回去,扔到院子里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任盈边听他讲大道理边想,自己怎么就不跟妹妹一样,也能哭出来呢。现在听他训斥,她甚至觉得不疼不痒,这还没爹爹训斥她的时候来的激烈呢。
沈卿抱着瓜子儿儿继续看戏,悄悄问姬无欢:“大哥跟着任大小姐会不会成?”
“有可能。”姬无欢笑道:“大哥沉稳老成,又爱训人,但这位任大小姐就很……没心没肺,活泼又不怕挨骂,倒是天造地设。”
“这样啊。”沈卿默默颔首。又拉着他去瞅了瞅还在不停道歉的二哥沈玉和哭哭啼啼不肯歇气的任婉,问道:“这一对呢。”
“沈玉浪荡风流,骨子里却顽固保守,这位二小姐就更有意思了,表面保守温柔又刁钻,骨子里却是真正的娇娇小姐,更配。”姬无欢明眼识人。
安安在一旁听着,笑眯眯道:“爹爹,安安跟谁配?”
“安安还是跟着爹娘最配。”沈卿弹了下他的脑袋,瞧着他吃疼喊出声,惊得大哥二哥均是看过来,这才赶忙溜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过得欢乐,多了任家姐妹后,沈家庄多了不少鸡飞狗跳的事,但沈夫人和沈漠看起来好似更有精神了,沈卿也乐得热闹,不过这两日他们确实要办更重要的一件事,袁也成婚。
袁也在山脚下不远买了一处二进的宅院,挂了袁府的牌匾,便要迎娶明柔过门了。
十月底的天气,早已经是秋高气爽,由沈卿做主,明柔从沈家出发,嫁去袁府。
一早上忙忙碌碌后,花轿便出发了,安安非要当小花童跟着明柔坐轿子,惹得沈卿差点把他扔出去,好在明柔不介意,也没抱着吉祥果,而是抱着安安便一路往袁府去了。
袁也来这里不过几个月,朋友不算多,但沈家庄的人撑着,府里府外也是热热闹闹的。
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路过来,牵着红绸就要把新娘子娶进门,哪知进门时,明柔不小心踩到了裙边,整个人猛地往前跌去,惹得沈家几人登时大喊起来,不过还是袁也手快,一把将自己的新娘子接住,漂漂亮亮来了个打横抱。
拜完天地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去洞房了。
沈卿很纠结要不要去偷听,毕竟怕耽误小两口办事,可是沈知的没有听到,她还觉得挺遗憾的。
正说着,安安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沈卿讶异了一下,忙问道:“安安,怎么回来了?”
“舅舅都不跟安安玩。”安安有些委屈。
任盈任婉两姐妹脸红扑扑的从外面进来了,瞧了眼安安,忙道:“不带你去是对的,否则你娘铁钉打断他们的腿。”
沈卿听着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三兄弟去听房了吧,不过老大老二两人都是母胎单身,难道能听得明白。
还是姬无欢沉得住气,老神在在的给沈卿倒了杯茶才幽幽道:“袁也怕是要戏弄他们了。”
沈卿眉梢微挑,干脆把安安扔给了姬无欢去看热闹了。哪知才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三兄弟闹了个大红脸齐齐往门口走来,沈卿讶异,故作不知的笑道:“三位哥哥这是怎么了?”
沈知轻咳一声,沈玉轻咳一声,沈风低声道:“袁也居然派了是个丫环在房间里面摇床,摇着摇着,里面竟是吹起了唢呐打起了鼓来。”
沈卿先是一怔,而后院子里便爆发出了一阵超大的笑声,三兄弟面色更窘了,他们这是被袁也被摆了一道啊。
不过玩归玩,袁也出来后,几人也只是罚他多喝了几杯酒,等到了晚上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晚上的温度有些低,沈卿裹着披风坐在屋顶看星星,姬无欢则是再看她,直看得她满脸通红。
“我脸上有东西?”沈卿瞅着他问道。
姬无欢大手一揽,直接在她脸上吻了一口:“有,很美味。”
沈卿只觉得面上微微有些发烫,院子里的树和远处镇上的灯光好似都格外好看了。
姬无欢干脆躺了下来,看着满天繁星,十月末的天气,竟然还有萤火虫在飞着,虽然只有一两只,也让人高兴了。
沈卿也跟着躺下来,他却是早已摊开手将她揽入臂弯,指着天上的星星:“那颗最亮,送给你。”
沈卿弯起眼睛轻笑:“那我把我旁边那一颗送给你,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在一块儿。”
“自然。”姬无欢眼眸微深,俯身便噙住了她的红唇,深深吻了下来。
夜已深,情渐浓,正在二人深情之时,忽然听得府外一阵嘈杂,二人皆是顿了顿,沈卿瞧着有些尴尬的姬无欢,眼睛一弯,搂着他的腰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姬无欢瞧见她笑得这样开心,也无奈跟着笑了起来,将她凌乱的衣裳整理好,这才抱着她跳了下去。
没多久便有人来敲门了,姬无欢打开门才看到看门的丫环高兴道:“姑爷小姐,你们京城的朋友来了。”
“京城的朋友?”沈卿眉梢微挑,心里有点儿高兴,跟着姬无欢忙往外去,还不等到前院,就见夏娆正跟人说话,小半年不见,她胖了些,眉目间也更加温柔了些。
夏娆也瞧见了沈卿,登时跑了过来:“主子!”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卿,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连夜兼程,总算是赶过来了。”
沈卿轻笑:“这么着急做什么。”
“自然着急,郑洛犯了错,可不得让他来认错么。”夏娆忙道。
正在假装跟人寒暄的郑洛听到这茬,撑起笑容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