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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她眼中闪烁着光芒，一张小脸微微抬起，带着些许小心，就这么看着他。
他的心忽然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她，轻轻勾了勾唇，道：“不是不亲近。”
第1231章
那是什么？
苏漓疑惑地看着他，这个问题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就想要问了。
太后就生了秦昊和秦夜寒两个儿子，按理说来，这样的血亲，关系不应该是如今的这般才是。
可打从苏漓第一次见到太后，见到秦夜寒和秦慕冰两个人相处的模样之时，就有一种很诡异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就好像是面前的这几个人，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关系，都是陌生人，却还要在人前，做出刻意亲近的模样来。
这种违和感，一直都存在着，且她在秦夜寒的身边越来越久，这一种感觉也就越来越深刻。
以至于到了现在，秦慕冰竟然成为了刺杀秦夜寒的嫌疑人，苏漓也没有觉得太过于惊讶。
因为打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他们几个，并不像是一家人。
秦夜寒对于金月公主，都要比对待秦昊父子两个，多一丝温情。
虽然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苏漓能够看得出来，他在管教金月公主的时候，是真的站在了哥哥的角度，去做那些个事情的。
但是在对上秦慕冰和秦昊时，便会变得冷酷无情了起来。
这个事情一直都埋在了她的心中，可从前她的选择，是不说不问。
皇家秘事，其实对于外臣来说，还是不知晓为妙，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就在今日，苏漓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愿意试着去相信秦夜寒之时，她忽然就想要知道了。
他对她的了解许多，可他的事情，她却了解不深。
信任的基础，其实更多的便是了解。
她愿意踏出这一步，就看他是不是也愿意相信她了。
“而是没有亲近的理由！”秦夜寒沉默了片刻，见苏漓也没有追问，他便抬眼看了她一下，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没有亲近的理由！
苏漓的眼眸一沉，便产生了某些个不好的想法。
只是凭着这一句话，她不好猜测些什么，便索性住了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此事告诉你也无妨。”秦夜寒的眼睛很是淡漠，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他其实早就已经没有放在心中了。
只是此时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就这么巴巴地看着他，实在是太过于动人了一些。
对他已经无所谓的事情，却是这个大周朝最顶尖的机密，可她要听，他说便是了。
“先皇五子，除了太子之外，皆为庶出，朕登基之前，太后是先皇的德妃。”
这个苏漓倒是知道的。
虽然她觉得太后与‘德’这个字，是半点都不沾边，但是人家封号就是这样，她又能说些什么？
“然，德妃，只有一子！”
秦夜寒的面上一片漠然，面无表情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苏漓闻言，面色巨变。
只有一子！
这话什么意思？是她所理解的那样吗？
秦夜寒低下头，看着她那震惊的表情，轻声道：“朕，不是德妃之子。”
苏漓一张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刹那之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才好。
秦夜寒竟然不是太后的儿子！
可是为什么……
对外却说秦夜寒是德妃所出呢？
第1232章
苏漓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往她的脑子里疯狂地涌来。
包括秦夜寒和秦昊父子的生疏，与太后的古怪关系。
还有之前刺客的那一件事情，以及秦慕冰对待秦夜寒的诡异态度，统统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难怪……
这亲兄弟不像是亲兄弟，亲母子不像是秦木子。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伪装！
秦夜寒和秦昊父子，有血缘关系，却不是最为亲近的！
“这其中，牵涉到了一件丑事。”秦夜寒说到了这里，面容冷肃了一下。
“太后与纪阁老，原还有一个庶出妹妹，此事你可知道？”他转过头，看向了苏漓。
苏漓一下子皱下了眉头，她似是有些个记忆。
纪家嫡出子女只有二人，庶出的倒是不少，其中有个小的，去世得很早，都已经二十多年了，便逐渐被人淡忘了。
但是苏漓这一段时间对于纪家还是密切关注的，所以倒也知道一些纪家原本的事情。
不过对于这一位，苏漓却是了解不多的，只知道是一个早亡的，别的也就没了，纪家如今活着的，便只有太后与纪阁老，还有吴悠然的母亲了。
且此人又是一个庶出的，在纪家一个太后一个阁老当中，实在是不起眼。
“我的生母，便是这位！”就在苏漓还在努力地回想纪家之事的时候，秦夜寒忽地吐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苏漓面色微变，一双眼睛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也就是说，秦夜寒其实是太后庶妹的孩子！还是这位庶妹，和先皇生下的孩子！
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然而这些还不够，秦夜寒又补上了一句——
“母亲在入宫之前，已经嫁为人妇！”
苏漓……
她刷地一下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秦夜寒。
难怪他说，这是一桩丑事！
竟然是这样的！
在这一瞬间，苏漓也明白了过来，为什么秦夜寒不是太后所生的，可却还是挂在了太后的名下，且这么多年，以至于秦夜寒都当上了皇帝，这个事情，还是被隐瞒了起来。
秦夜寒的母亲，是已经嫁人了的！
这一点若是被人所知道的话，只怕整个皇家，都会蒙上一层阴影！
“所嫁之人，是当朝一个七品小官，官做得不大，却对母亲极好。”和苏漓的震惊不同，秦夜寒在说起这些个事情的时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面上极为冷漠，甚至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苏漓看着这样的他，却只觉心疼。
难怪他会是这么一副冷淡寡情的样子。
有着这样一个出生，又在太后的手底下过活了这么多年，想也知道，该是多么的辛苦……
“太后和母亲的关系，打从在娘家之时就不好了，母亲嫁人之后，一直未曾生育，太后有意赐给那小官一个贵妾，帮助那小官开枝散叶，母亲自然不愿，才会入了宫来，恳求太后。”
苏漓听到了此处，心中便是一紧，抬眼看向了他，却见他的眼中一片阴郁，整个人变得更加的冰冷了。
“谁知那一晚，先皇正好宿在了太后宫中，与太后喝了太多的酒，酒后……”
第1233章
“皇上！”苏漓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反而一下子抱住了他。
秦夜寒低头看她，却见她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就好像是有了什么天大的烦心事一般，小小的一个，却将他抱得紧紧的。
他微顿了一瞬，面上柔和了一些。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出生这种事情，谁都不能够选择，哪怕是他也是一样的。
“我没事。”秦夜寒的声音淡淡的，苏漓抬起头来，便见他看着自己，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当中，全是她。
苏漓眼神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秦夜寒并不是那起子柔弱的人，苏漓也清楚，否则他也不会坐上皇帝的宝座了！
“先皇将母亲当成是太后宫中的宫女，宠幸了一晚。”她收回了手，秦夜寒也就继续往下说了去。
苏漓听着，不由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造化弄人，说起来，秦夜寒的生母当真是一个可怜人，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在一夜之间，就遭到了这样的变故。
“当晚之后，母亲不堪受辱，原本，是存了想死的心思。”
秦夜寒说到了这里，忽地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极冷，冷到了骨子里，比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还要令人害怕。
“却让太后给拦住了，让人看住了她，不许她自尽，以免传出去，坏了太后的名声，甚至连累了皇上。”
苏漓面色极为难看，秦夜寒一口一个先皇，显然对于先皇也没有什么感情，想也知道，先皇那样的男人，在宠幸臣子的女人之后，只怕非但不会有任何的愧疚。
还会觉得厌烦。
所以秦夜寒打从出生开始，就不受宠爱，年纪还没到，就早早地封了王，被打发到了封地之上，一待就是许多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在夺嫡最为紧张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凌王，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因母亲的情绪过于激动，太后怕放她出宫，她会将此事传出去，或者再次求死，让皇室蒙羞。”秦夜寒面上带着一抹讥诮，苏漓看在眼里，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来，只要是一看到苏漓，他眼中的，面上的那些冰冷，都会一瞬间融化。
只是苏漓顾着去心疼他，没有注意到他这样的表现。
“因此，太后用了些借口，将母亲留在了宫中，这一留，便是几月，母亲造此一劫，整个人性情有些改变，长胖了一圈，开始并未有人发现此事不对，等到太后注意到的时候，母亲已经怀有身孕七月有余。”
七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
苏漓面上划过了一抹了然，太后既然不想要秦夜寒的生母死在她的宫中，那就只能够让她将孩子生下来。
“太后原想将此事隐瞒下来，让母亲把我生下来之后，带出宫中，随便找一户人家安置便是。”
对于太后这个人，苏漓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其实都是太后弄出来的事情，秦夜寒和他的生母，又何其无辜？
不过思及此，苏漓却有些搞不懂秦夜寒的想法了。
第1234章
太后这么对待他的生母，对他也很是不好。
为何他却没有对付太后？
反而将太后放到了如今的位置之上，时不时地，还要崩跌出来恶心人一下。
苏漓不是什么好人，在她的世界当中，有仇报仇，没有以德报怨的那一套。
她相信秦夜寒也是如此，且秦夜寒冷漠寡情，手段极为冷酷，更是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是。
“只是在这中间，太后忽略了母亲的想法，只想着生下了孩子之后，便将孩子送走，没想到母亲会在生产当日，凭着一口气，抱着我，冲到了先皇面前。”
秦夜寒说到了这里，微顿了一瞬。
他对于这个生母，并没有任何的印象，他有记忆以来，生母就已经不在了。
不过从旁人的描述当中，还有从他查到的事情中，他能够留在皇宫，似乎都是这个生母，拼着一口气，换来的结果。
“当日生产之后，她身子本就虚弱，又拼了命地将我送到了先皇跟前，那天之后，她便病倒了，没几日，人便去了。”
“先皇对她，从未有过喜欢，但皇家血脉，向来不能够流露在外，只能将我放在了太后跟前，对外称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