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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并没有结束,女人依旧躺在海滩上,渐渐的,肌肉腐烂,已经快要成为一堆白骨了,这时候才出现第三个男人,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却用双手在女人的旁边刨了很大一个坑,将女人的尸骨埋葬了!”
“那僧人对莫离说:你不要埋怨今生的求而不得,一切因缘际会都是前世修来……”
云歌讲完这个故事,静静的看着湖面浮漂,等待着宫赫莲的反应。
良久,宫赫莲的声音伴随着湖面凉风传来:“你是想告诉我,我前世只给了你遮羞的衣服,却并没有挖坑埋你?”
云歌轻咬唇瓣,想了好一会儿,斟词酌句慢慢道:“我想说的是,本来就注定求而不得的东西,你也要学着放手!这样,你才能活得自在一些!”
宫赫莲正要再开口说话,云歌却看见自己的浮漂再次动了起来,马上就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浮漂上面:“嘘……等一下,等我赢了你,我再慢慢调/教你!”
宫赫莲很显然对调/教这个词语有些消化不了,脸色不悦的站在旁边,看着她不断沉浮的浮漂。
就在云歌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钓上一条大鱼的时候,又是一颗石子不知道从什么方向打了过来,惊得水下一条红鲤尾巴一摆,潜了。
云歌怒:“谁?给我出来!”
背后捣乱的人没有找出来,这边宫赫莲已经慢条斯理的收线,将一条肥美鲫鱼拽上了岸:“云歌,你输了!”
“我……”云歌不服气的道:“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捣乱好不好?你刚才也看见了,我有两次都要钓上来了,却被石子惊走了!”
宫赫莲擦了擦手中水渍,难得的威严口气说道:“我只看结果,过程并不重要!而我们比赛的结果就是,沐云歌你输了!”
云歌气呼呼的收了鱼竿,瞪着他说道:“宫赫莲,别借机提无理的要求呀!我现在是有相公有孩子的人,不会答应你的!”
宫赫莲见她那样,唇角动了动,是想要微笑的表情,眼眸却暗淡下去:“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只不过是帮你盖了一件衣服的那个人嘛!贺兰子彻,应该才是挖坑将你埋了的那人!”
云歌被他的话,和他话中语气,说得心里堵得慌。
低下头,不自然的用手整理腰间一个用来装饰的缨络,小声道:“宫赫莲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以后,以后你尽量别来见我了,我希望你能成为世人称颂的贤明君王,我希望你能够开创一个属于你的盛世王朝,当你满身贤名,一身荣光的时候,说不定我会去镀阳城见你呢!”
有风,夹了冬日寒意,从湖面吹过来,将她垂散的发丝扬起。
裙裾轻扬,整个人好似要随风飘远一般。
宫赫莲站在她的侧后面,看着她的发在风中猎猎飞舞,只觉得自己想要抓住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见她抬步要往前面走,宫赫莲急忙在身后将她叫住:“沐云歌你等一下!”
云歌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透着浅浅疏离:“陛下还有事吗?”
宫赫莲受伤的目光,紧紧纠缠在她的背影上面:“我答应你的要求!今次见面之后,我回到宫赫莲该坐的位置上面去,只要你一生安好,我断不会再出现,让你徒增烦恼!”
云歌嗯了一声,又道:“君王之爱,本就应该润泽苍生,而不是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你能明白自是再好不过!”
宫赫莲见她又要走,急忙上前快走几步:“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云歌抬眼看他,狐疑道:“什么要求?”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明黄色绣有龙纹的锦帛,递到她的面前,声音缓和温暖:“云歌,我记得你的愿望,是想要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在自己的天地里面无拘无束……”
云歌退了一小步,带了些惧意看向面前的明黄锦帛:“这是?”
“此乃渭南城连同附近十城的疆土皇契,我把这皇契送给你,以后你就是这土地上的女王,天地之间,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宫赫莲说着,又将手中锦帛往她面前递了递:“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去年的今日,我和你还躲藏在我母的衣冠冢里面,那时候我们仓皇逃生,惶惶不可终日,我也从来没有认真的送过你东西!今日……”
云歌慌乱的接连着又后退了好几步:“不不,这么厚重的贺礼,我可不敢收!”
☆、212 深入虎穴
宫赫莲神色当中闪过隐隐挫败之色,口气却变得生冷起来:“收下!权当我和你交换的条件吧!今日/你收下我的贺礼,我从此便听你的话,勤政爱民泽被苍生,做一个你理想中的盛世君主!”
云歌却只当那锦帛是烫手的山芋,连连推脱:“不用不用,这厚礼太重,我消化不了,还是你……”
说着,居然是想要逃走的样子,伸手又去提裙摆。
宫赫莲突然毫无征兆的手一伸,将她紧紧揉进怀中,声音沉闷压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将渭南城连同附近十城赠与你,也是希望你的相公贺兰子彻能暗中招兵买马韬光养晦,我们一明一暗,一起守护我们的子民!”
云歌分辨不出他话里面的真假,也挣脱不出他的怀抱,就只能由着他这么抱着!
他的身上有淡淡龙涎香,是容易让人迷失本心的味道。
云歌被他拥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目光从他的胳膊上面看过去,正好看见湖面上一尾红鲤猛然跃起,然后重新扎进湖面,溅起水花无数……
宫赫莲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呢喃低语:“云歌,云歌,你就不能用你的双手,也这样抱抱我吗?”
他连说了三遍,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言说的卑微。
云歌心中纠结半天,终于还是慢慢抬起手来,放在了他的后背上面:“宫赫莲,我们都好好的……”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样的场合下,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的,说什么好像都不能准确的表达此时心绪。
宫赫莲却在她的耳边,很郑重的回答:“嗯!我们都好好的!”
……
宫赫莲叫人将云歌送回夕颜殿,他此次本是避人耳目前来图木城,自然是除了沐云歌,谁都不想见。
云歌回到夕颜殿,沈秋和小豆子等人都在翘首盼着了。
马车还没有停稳,沈秋便已经伸手过来搀扶她了,语气透着讨好:“沐姑娘,你慢点儿!”
云歌不动神色看她一眼,淡淡道:“沈秋,你扔小石子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沈秋慌乱的看她一眼,急忙垂下目光:“不,不明白沐姑娘在说什么呢!”
“你会不明白?”云歌啧她一声,继续道:“躲那么远,还射得那么准,而且还只吓走了我这边的鱼,他那边的根本就没受影响,不得不说你扔石子的功夫登峰造极了都!”
沈秋极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突然伸手将小豆子一把拉了过来,挡在自己前面:“对了沐姑娘,小豆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说完之后,沈秋极其乖觉的站到旁边去了。
云歌也拿她没办法,目光看向小豆子:“什么事?”
“回夫人的话,刚才流霞殿的人过来,说是子荀侯爷在流霞殿摆了酒宴,要为你庆生!”
小豆子一边说,一边看云歌的脸色:“小侯爷也还没有回来,我刚才已经做主回绝了一次,可是一盏茶的功夫前,子荀侯爷的两位夫人又到了咱们夕颜殿,说是亲自过来接你赴宴,还说……”
沈秋觉得自己这时候万万不该出头,可是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沐姑娘,咱们别去!流霞殿的人都没安好心,这次肯定又是摆了什么陷阱呢!”
“对呀!小侯爷也不在,万一出点差池,我们这些随身的人,肯定会被小侯爷分尸的!”小豆子附和着,夸张的表达自己的恐惧情绪。
云歌却展眉轻笑,眼神看向流霞殿的方向:“去!这一次必须得去!”
小豆子和沈秋等人正要劝说,她已经将他们的声音压了下去:“沈秋,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你去办!”
沈秋过来,跟着她走到僻静人少一点儿的地方:“沐姑娘何事?”
“沈秋,可还记得前几日我让你找的那些藤操?”云歌问道。
沈秋点头:“记得呀!不是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分包缝好了吗?”
云歌扬眉一笑,伸手将她拉近一些,俯过身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夜你别跟着我,你只消将那些东西带着,进了流霞殿……”
声音小了下去,沈秋听得极其认真,连连点头回答:“嗯,好,明白,放心吧沐姑娘,我知道怎么做!”
……
夕颜殿内。
贺兰子荀的两位夫人打扮得花娇月媚,一看见云歌回来,齐齐带笑上前:“哟,云歌妹妹你总算回来啦,我家夫君今日花了好多心思,为你准备了寿宴呢,还请你一定要赏光!”
云歌含笑不答,在软椅上面舒舒服服坐了下来,眸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夫人,看看她们还准备了什么让自己心动的说辞。
“我家子荀知道云歌妹妹你这里有位患眼疾的朋友,这次特地找了一个奇人过来,这奇人也是双目失明,但是他能够吹气辨物!”
云歌挑眉:“哦?真的这么神奇?”
看来贺兰子荀真是下了功夫,连夕颜殿里面有人眼睛看不见都打听得这么清楚!
另外一位夫人跟着说:“对呀!云歌妹妹你可一定得去看看,若是觉得有用的话,可以叫那奇人到夕颜殿这边住上几日,教习你那位有眼疾的朋友,学着怎样吹气辨物!”
云歌眼角的余光看见沈秋从后房里面出来,这才起身,爽快说道:“好!难得他这么有心,我就过去坐坐!”
两位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笑容更加夸张:“那是再好不过了,云歌妹妹,咱们这就过去?”
流霞殿灯火通明,院子里面装点得比云歌的夕颜殿还要热闹喜庆。
院中还搭了戏台子,请了非常有名的戏班子在唱大戏,浓墨重彩的角儿咿咿呀呀唱个不停,再是热闹非凡不过。
一位夫人在云歌耳边带着邀功的口吻说道:“我们知道你和四弟伉俪情深,特地叫人排了一出《花好月圆》,还希望等会儿能博得云歌妹妹一笑呢!”
云歌敷衍着打着哈哈:“挺好挺好,我最喜欢看戏了!”
☆、213 两只雪豹
沈秋一进流霞殿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去了,贺兰子荀一身锦衣从院中迎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沐云歌和身边两个年纪尚小的侍婢,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哈哈哈,欢迎欢迎!云歌妹妹肯赏脸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兄弟之间难免会有些嫌隙,还望云歌妹妹不要放在心上为好!”
云歌只当自己是在演戏,敷衍着,陪着他们入了席,闲话一些家常,随意吃了些东西。
贺兰子荀果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患有天盲症的人,那人在云歌的面前表演了几个节目,果是能够吹气辨别出眼前的事物,大小等等!
看上去确实很厉害,很牛掰的样子!
不过,云歌觉得,段少宇在自家男人和瑶姬的帮助下,以后估计是用不上这吹气辨物的功夫。
看见沈秋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庭外廊下的时候,还冲她做了一个只有她能懂的手势。
云歌放下手中琉璃杯,起身说道:“好了,今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