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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并非此意。”他急起来,眼中倒有歉疚之意,“她的伤无大碍,她同我说是自己不慎才惹了猫儿,与你无关。玉羊,那天皇后险些杀了那猫,是不是吓坏了?你倒没受伤吧?”
他虽不知此事内情,却依旧不怪我,他是楚妃的夫婿,按理怎么也该说我两句,可……他是真的心系于我。
“伤的是楚妃,我又有父皇庇护,自然无恙,哥哥回府多多关顾楚妃才是。”我刻意将话音加重了些,眼睛也半垂着。
“无事便好,这些时日我很是记挂。”他丝毫未察觉我的态度,言语之间竟似忽略了楚妃,转又淡淡笑出来,“玉羊,其实我母亲很喜欢你,只是她性情好静,也不善交往。我曾说过,父皇虽宠爱你,却也不能时时护着你,但你可以去同我母亲作伴,她会关顾你的。”
我若去亲近刘美人,那楚妃还不气死?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这潭哥哥浑然不知内情,说出来的话虽是真心,却只令我唏嘘。
“美人待我好,我知道的。初见便赐了我许多礼物,那次在掖庭,哥哥带来的吃食也是美人给的,日后有机会必当拜见。”我不好直接拒绝,只说出了这模糊的话语。
潭哥哥满意地点点头,又略坐了片时,讲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终是洒然离去。
要顾虑的人事颇有些复杂,我就装作无知吧,他不主动提起,我也不去捅破这层窗纱。左右刘美人也说了,册立正妃由不得自己做主。
返回内院时,我本已准备好如何与仲满述说,可他却早就离开了。他丢给霜黎一句话:
“我与玉羊之事如今尚不可说,若为外人见晓,不明所以,肆意传扬,则必有损玉羊清誉。今后当慎于交往,以期来日。”
这番话自是正理,也甚慰我心,但我总觉得他并不是很开心,因问起霜黎他可曾打听潭哥哥,回答却是没有。
只能再等十天。
十天之后的旬假他自是不会来找我了,可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一双脚。束起长发,换上圆领袍,单人匹马,直向四方馆奔去。
与初来时不同,我如今已有了能证明身份的令牌,便示之与那守卫的官兵验看,果然畅行无阻。
来至日本使团下榻的分院,我最先见到的是真备和真成。因是长久未见,他们也知晓了所有的事,便不免多聊了片时。他们甚是感叹也祝愿我与仲满,但话到最后都未见仲满出现。
“他今日无事,早就出门了,难道你们恰巧错过了?”
真备一语点醒,我兴奋又着急,匆匆道别便回转了升平坊,可府上竟也未见他到来。这却叫人为难了。
白忙了一上午,倒成了一桩悬案,我不免有些失落,可还是呆不住,不过略歇了片时又出去逛了。
这漫无目的闲逛非但不能遣怀,而且更添熬煎。街上热闹,我只觉是吵闹,便索性策马出城,去了金光门外的那片竹林。
春三月,初篁含箨,碧虚亭亭,东风带暖,吹来一阵阵细细娟娟的清香。此地果是能静心的。我牵马缓行,随手摘些路边的花草拿在手中把玩,一面向竹林深处而去。
“为什么?!”
一路也未见有人,尤其这林深之处,可正是百无聊赖地走着,却猛听一声似是暴怒的大喊。我惊而抬头,左右看时倒未见异样,只一转身,见东南不远处隐隐站着两个身影。
“嗯?是情人幽会?”
我不明情况,便未曾走近,只自言自语,随意猜测着。
“仲满!你当真如此绝情?!”
才要不去管这闲事,又听那处传来一句,而这下,我可走不了了。这声音是楚妃的,而她又唤着仲满,他们如今怎还会相见呢?!
我将马儿牵远了些系在一处竹竿上,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凑近了过去。我不忙惊动,只沉了沉气,想听听这背后真言。此地草木茂盛,倒是适宜暗中掩藏的。
仔细看时,仲满倒与平常无异,而楚妃了披了件翠色斗衣,只挽着一个简单斜髻,一身清清素素倒与这竹林景致相融了,而恐怕也有遮蔽之意。
“你如今已是庆王侧妃,万事皆定,又何苦执着往事呢?玉羊年纪尚小,又一派天真,根本于你无碍,你伤过她一次,险些要了她的命,你究竟还想怎样?!”
仲满对楚妃的态度让我大吃一惊,就算前缘尽散,可仲满却从来不是这种冰冷的人。而他这话也不通,楚妃几时要过我的命了?不过是小满那次,也不至威胁性命啊。
“我想怎样?我就是恨她!”楚妃忽而瞋目切齿,花容月貌也扭曲了,“那时你也不知她是个女子,便对她百般呵护,只要是对着她,连眼睛都在发光,你可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仲满无言,只是面色愈加坦荡。
楚妃冷笑了几声,继续说道:“那年上元节,你用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拭,细心宠爱的样子简直让我不敢相信你是在对待‘同窗’。后来我便开始渐渐怀疑,她那副骨骼面貌生的就不像个男子,而直到那次她来我家府上,我才最终确定。那盆水是我让下人故意浇在她身上的,如此,我才能在她换衣之时看清她到底是男是女。”
“你既早看出她是个女孩,为何不当场戳穿?非要以那般恶毒的手段去对付她?!”
“我还想再赌一次!因为我觉得她根本比不上我,她就是个野丫头,疯疯癫癫,粗鄙不堪!可我再一次赌输了,你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输给别人。”
我听到这里不禁瑟瑟发抖,明明是阳春三月,可却着实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原来,都是楚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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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羊:你这个可恶的坏女人
楚妃:你这个可恶的小蹄子
仲满:你敢骂她我就骂你,我骂死你
玉羊:(拍案狂喜)
楚妃:哼,我会继续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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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戳@《君幸酒》
史书有载的钢铁直男×一言难尽的屌丝女士
一个是天子外孙,琅琊郡公
一个是大族旁支,小吏遗孤
王潜:幼庄重,不喜儿弄,拒婚公主,母胎恐女病
卢遗舟:爱看不正经的书,爱YY的女神经
多年以后,长安收复,国难靖平
王潜寻回了卢遗舟想正式娶她过门
执其手道:你是在我家长大的,只能做我家的人
卢遗舟翻了个白眼:做你家什么人?
王潜正襟危坐,答曰:夫人。
【不喜儿弄,但喜欢你】
第44章 原是瞿唐风间阻(三)
在国子监时; 我自问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便在被戳穿时也只觉得会是仲满。然而; 终是想得太过简单。
记得那时客房里放了一套新鲜衣裙,我还奇怪是不是放错了; 如今想来也只怕是楚妃用来试探我的。我那般比在身上验看时的样子; 亦恐怕被她尽收眼底。
“仲满;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许久,楚妃平静下来。
“我来是为了玉羊; 从前那次是; 如今也是; 但没有下一次了。”仲满平视前方; 目光里亦无一丝波澜。
“你这话说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楚妃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声; 神色变得低回而凄迷; “她又听不见,你何须在我面前装出这副一往情深的样子。”
“我无须装给任何人看; 我只是在告诉你实话而已。”
“实话?还是在看我的笑话?她如今的地位,早已是我无法比拟的了。”楚妃摇头苦笑,而沉默片刻却又骤然狰狞起来,“可你以为你就能顺利无阻地得到她吗?!庆王喜爱她; 陛下更是将她视若亲生; 来日为她赐婚,就算不是庆王,也必不出侯门公府; 世家大族,你一个区区外臣拿什么去争?!”
楚妃的话再次让我觉得心惊胆寒。我知道仲满也曾介意过我们如今悬殊的身份,而他说要尽己所能,我却也从未深究过他要如何“尽己所能”。
“此事,不必你来操心。”我愈发害怕,仲满却无比镇定地吐出这八个字。
不多时,楚妃离开了,临转身前留下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似是嘲讽又似无奈,天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人已远,我起身走了向了仲满,他背手而立,神情清肃,略也带出些凝重之感。
“满郎。”我轻唤一声,抬手拍了拍他。
他猛然转身,自是十分惊讶的,“玉羊?!你怎会在此?”
“我都听见了。”我并不急于解释自己的行踪,只踮起脚尖搂紧了他的脖子,“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你,却原来都是我自己的疏漏。”
他亦深深将我抱紧,贴着我耳边发出温热的气息,“别怕。”
我觉得此时需要安慰的并不是我,而是他自己,但我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自我离开国子监,所有的委屈都是他一人独受。
……
良久,我们散步于溪水之畔,他也将此间细节与我谈起。
当日,楚妃既知我为女子,又遭到了仲满的拒绝,便着意留心于我,遣了一个家奴守在国子监外盯着我的行动,一旦我有进出,她那里俱都知晓。
五月初九,我向仲满表白的那日,这家奴便紧随我去到了竹林,自然也悉知了一切,次日的“揭穿”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才知道,四门的王助教就是楚妃母氏的亲族,便也是皇后王氏的族人。
这楚妃啊,当真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是棋差一招,没料到我的身世而已。
“如今想来才觉奇怪,我已是太学生,按理也该是赵助教发现我的破绽,何以轮到王助教呢?原来,都是一丘之貉。”我不禁感叹道。
仲满点点头,眉头深锁,也叹道:“她是占尽了先机,可我那日迟迟未至,却当真是我自己的缘故。你离开后,我整日自责,到处寻你,先也不知是她动了手脚,直到八月我在宫中见过你后,她才第一次约我来此,主动道出了实情。”
事情越发明朗,我的心境也愈发开阔,因而有意笑道:“我以为这竹林佳处,只有你我知晓,没想到你与她也在此约会啊?”
“玉羊,你还有心说笑?”他牵住我,眉眼微挑,向我解释:“那时我苦寻无果,只要是关于你的一点风声,我都会去细细探查。你应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此返回时遇到过她,她便是依此得知,然后装作知情之人引我相见。”
“真是个绝顶聪慧的人啊!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她主动坦白,一定是以为我早就死了,想挽回你的心吧?”我心下琢磨,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非也。”仲满一口否定了我,“她若想挽回,又怎会尽述自己所做的坏事?况且那时她已被选定为庆王侧妃了。”
我一想,这话却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便也更有所感,若她没有参加选妃,恐怕就真会隐瞒其事,继续追求仲满了。
这离奇的往事,错综交杂,又环环相扣,不知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人心险恶。
“她向你主动坦白,或许有一瞬是想改过自新的。”
仲满颔首,也深以为是,却道:“我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终究是有愧于她,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也有责任。”
“所以你替她担下了所有罪责,就算后来我们和好了,你也没有打算告诉我,还一直说是自己的错,以此避开我,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