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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院到碧月轩的路并不长。
只因他心里急切,所以才觉得这路怎么这么远,再也走不完。
中间路过正院的时候,他几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心中仍旧感慨。
‘这样的心机女,也只配被冷落在后院!’
碧月轩终于到了。
谭碧落已经沐浴更衣等候在院子门前。
见他过来,她一脸欣喜提着裙角小跑过来迎接。
“表哥!”
她的声音温柔软糯,就像冬天最温暖的阳光照在心上,那感觉暖暖的,软软的。
“表妹!”
他柔声回应。
目光忍不住温柔地将谭碧落打量了一遍。
只见她刚沐浴完。
一袭乌黑的墨发尽数披散在脑后,簪钗未戴、粉黛未施、身上也仅仅穿了一袭薄薄的纱裙。
鉴于这是冬天,她还是拿出了自己最贵重的狐裘衣披在了外面。
说是披,也只是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系得并不严实。
里面透明的纱衣、以及更里面粉色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都若隐若现。
整个人既有邻家妹妹的温婉亲切、又有如花似玉少女的娇俏可人。
南云泽有些心动,不由自主往前凑了一点。
这一凑不要紧,谭碧落身上那种淡淡的只属于少女的幽香,顺着微微的风飘进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到的香味。
是脂粉?还是香露?亦或是她身上本来就自带香气?
他搞不明白,只是再一次感叹:
瞧瞧什么是大家闺秀?这才是!
当然……就算表妹算不上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是妥妥的。
和那个心机女男人婆相比,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身边终于有个正常的女人了。
想想就兴奋,就激动,就十分满意。
“表哥,外边好冷,我们赶紧进屋去吧!”谭碧落柔弱无助地要求道。
南云泽这才反应过来,情不自禁地拉上她的手。
感觉到手心一阵冰凉,他当下皱了眉。
“怎么穿得这样少?”
说完他直接将自己身上的黑鹅绒大氅脱下来,将她娇小的身体尽数裹住,然后将她揽在怀里,大踏步走进房中。
谭碧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一暖,脚下一轻。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表哥怀里了。
她满心兴奋,脸色羞红,心里却洋洋得意。
‘哼!县主?你占着正妻之位又有什么关系?表哥是我的!’
……
回到房中,屏退下人。
南云泽将她放置在床榻之上。
谭碧落羞得满脸通红。
“表哥这是……”
南云泽笑得有些尴尬,自己还从未与女子这么亲近,该说些什么呢?
见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谭碧落主动道。
“表哥,您用完膳了吗?不如落落给您做几个小菜?喝上一杯?”
南云泽表示疑惑。
谭碧落又有些委屈道。
“今天是落落和表哥的新婚之喜,虽然……不能叫新婚,可落落还是想和表哥纪念一下!”
“表哥,落落想和您喝……交杯酒!”
这话一出来。
不光谭碧落尴尬,南云泽也尴尬地要死。
“交杯酒?”
谭碧落赶紧点头。
“今天是落落生命力最重要的一天,表哥,您一定会满足我的对吧!”
她极力装作一副无辜柔弱的样子,想要博取南云泽的同情心。
然而……
南云泽有些不适应。
他觉得她太过大胆了,而且这也不符合规矩。
虽然他是挺喜欢表妹的,但是……也不能不守规矩不是?
“这个……”
南云泽咳了两声。
谭碧落一见势头不对赶紧改口。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碧落人微言轻,交杯酒本来也不是我该奢望的!”
“落落只求表哥能坐下来好好喝一杯,也算是个仪式,可以吗?”
她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略微的颤抖。
南云泽心疼坏了。
“好!”
这个还是可以的。
谭碧落高兴不已。
“多谢表哥,落落很感激!”
她不想只当一个暖床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是贵妾,她和表哥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是有情分在的。
所以她要死死抓住这情分,让表哥心里记住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后院站稳脚跟。
……
不得不说,谭碧落虽然养在嫡母身边不必做什么家务事。
但她的厨艺还是可以。
几个热乎乎的私房小菜做得有滋有味,一壶酒也烫得热度刚刚好。
好酒好菜上来之后,整个屋子都飘满了酒香菜香。
“不错!”
南云泽很是满意。
他心里再一次感叹:女人就该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和碧落表妹相比,宜兰县主那个女人的形象更差了一些。
嗯,女人就该这样。
南云泽不知道自己这个就叫大男子主义。
事实上,古代也没有所谓的大男子主义,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平等。
男主外女主内,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男人三妻四妾,被女人团团伺候着很正常。
女人就该伏低做小好生伺候,不然就是男人婆,就是悍妇、妒妇,那是犯了七出之条,严重的还有可能被休掉的!
那些一辈子只娶一个老婆的男人才不正常。
{这个时候,南云泽这个浑身散发着大男子主义的钢铁直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跪在大老婆脚下唱征服!他也会变得不正常,彻底的不正常!}
……
宵夜很愉快。
两人坐在桌前回忆着小时候的一点一滴,边吃边喝边说笑。
期间,谭碧落几次三番找借口给南云泽灌酒。
她觉得男人喝了酒就会好说话一些,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然而南云泽却没想那么多。
只知道菜味道不错,酒也挺好。
尤其是每次那只白皙光滑又香又软的小手,拿着酒杯送到他唇边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酥了,飘飘欲仙。
半个时辰后。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都有些醉意熏熏。
“表哥……”
谭碧落娇俏地叫了一声。
南云泽顺手将她揽在怀里。
“落落,你……”
他醉眼朦胧,脑子和舌头也不太灵光,只知道怀里抱着的是他喜欢的女人。
第1379章 深度昏迷
他醉眼朦胧,脑子和舌头也不太灵光,只知道怀里抱着的是他喜欢的女人。
“你……”
“你真好看!”
一句话他说了三次才说完整!
谭碧落有些不可思议。
‘表哥不是酒量还可以?怎么才一壶酒就醉成了这样?’
‘还是说……今天的合香散放的有点儿多?’
合香散是一种无色无味,食之让人情动的药。
没什么毒性也不贵,药铺里就能买到,百姓通常买来作闺房之用。
不过买之前,那个大夫特意叮嘱,说这个药不能和酒共用,会将其药效放大一百倍。
严重的还能叫人产生幻觉,更严重的还会昏迷,甚至发生危险。
所以这药一般放在茶里。
喝了之后,闺房之乐自不必说。
可现在……
她看了看表哥满脸的绯红,微微瘫软的身体,言语也有些语无伦次,
她忽然有些心虚了。
‘难道真是这药惹的祸?’
‘不对啊,表哥喝的酒其实不多啊!’
‘难道那药铺老板没有骗她?这药真的不能和酒一起用?’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南云泽先是感觉自己头很晕,眼前出现一些幻觉,再然后感觉浑身乏力。
再然后……
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表哥!表哥!”
谭碧落整个人都慌了。
“表哥您醒醒啊!”
她声音有些尖锐,也放大了不少,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也瞬间抛到了脑后,整个人都开始害怕了起来。
“来人!”
“来人!”
贴身丫鬟从门房外跑进来。
“小姐,您怎么了?”
谭碧落不喜欢姨娘这个称呼,所以还是让她喊小姐。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赶紧道。
“去!”
“去叫人!请大夫,就说……爷……就说我不舒服!”
那丫鬟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睡’着的世子爷。
又看了看除了脸色有些红,其他没什么症状的小姐。
整个人更不解了。
“小姐,是爷不舒服还是您不舒服?今儿个可是咱的新婚之夜,这会儿请大夫也不好吧!”
“废什么话我叫你去你就去!”
谭碧落难得发脾气。
那丫鬟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跑了出去。
……
出了院门,她匆匆忙忙撞上一个人。
“哎呦,你没长眼睛啊!!”
两人都摔倒了,对方还骂了她一句。
她却顾不上回骂,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计较什么就匆匆忙忙跑开。
只剩下那个正院的丫鬟一脸鄙夷地望着她。
“赶那么急,急着投胎啊!”
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那丫鬟也无甚趣味,转身回了正院。
不过……
下人们之间总是在聊些各种八卦。
那丫鬟回屋就将这件事说了出去。
你一句我一句,这件事就成功到了宜兰的耳朵里。
彼时宜兰已经洗漱完正要歇下。
听见贴身丫鬟说了这件事,当下就皱了眉。
“匆匆忙忙的?”
“你们可看清了,是碧月轩的丫鬟?”
身边丫鬟点头。
“没错,看清楚了!小慧说那丫鬟还穿着今儿个白天谭府的衣裳呢!”
宜兰眉头更深锁了几分。
“既然是碧月轩的丫鬟!”
“她干嘛匆匆忙忙的往外跑,是碧月轩出了什么事?”
贴身丫鬟梨花摇摇头。
“不知道!”
“不过县主您还是别管了,说不定是什么事儿呢!”
“反正与咱们无关!”
宜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不管了!”
“不过你盯着些!”
“虽然懒得争什么,但那女人不是善茬,咱也别惹一身骚!”
“哎!”
梨花点头应是。
……
真被宜兰说中了。
碧月轩确实出了事,而且这事还不小。
大夫踏着夜色来的时候,碧月轩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南云泽起了高热昏迷不醒,谭碧落留着眼泪哭哭啼啼。
“大夫,大夫您一定要救救他!”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那大夫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
“这位夫人暂且不必担心,一切还要等老夫把了脉再说!”
说完就提着药箱上前。
铺好小药枕给南云泽把脉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大夫一脸凝重。
“是不是吃了合香散,又喝了酒?”
谭碧落有些羞红,还是点点头。
“是,大夫,小妇人无知,还请您高抬贵手救救我夫君!”
那大夫叹了口气。
“这个……”
他用手狠狠捋了几下下巴上没剩几根的山羊胡子,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这个……合香散和酒混合在一起属于剧毒,这位爷已经深度昏迷,高热不止,已经很严重了!”
“恕老夫无能为力,还请夫人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提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谭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