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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色啊!终究不比小姑娘了,不好好保养怎么伺候皇上?”
施嫔抚摸着自己光洁细腻的脸颊,洋洋得意道。
她现在整个人都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着期许渴望。
然而……
映秋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犹豫了许久她才终于开口。
“娘娘!”
“本来不该提这个,可奴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皇上就不提了!”
“皇后娘娘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到现在都没动静,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或者气急败坏吗?
都没有!
甚至连四公主那儿都没什么动静。
难道她们一点儿都不在乎那条狗?
不对啊,那个小狗是四公主的心头爱,整个皇宫都知道啊!
施嫔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
她忽然讽刺一笑。
“有些人就是能忍,我们也没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
“她的狗咬伤了我的女儿,她还敢生气?”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扶了扶发间的珠钗,一脸得意道。
“映秋啊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有空多去给本宫炖两盅补品!”
“是!”
映秋也不好再劝,行礼出去了。
施嫔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满心以为皇后不敢拿她怎么样、甚至还对她理亏的时候。
赵君尧早已洞悉了她所做的一切。
至于这么久没动手。
也不过是不想影响三公主养伤。
毕竟是个孩子,受了惊吓又受了伤。
不宜再生事了。
……
时间如梭,一转眼进了二月。
三公主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手臂上那么深的伤口,肯定是要留疤的。
好在太医院的医术精湛,已经给她开了药膏。
只要坚持涂抹,日子就了疤痕就会淡去不少。
她身份尊贵,未来的夫家也必不敢以此作伐。
所以这也不算什么问题。
但是。
大人能想开,小姑娘未必能。
本就自卑内向的三公主,看见自己这条手臂愈发自卑。
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与人说话交流,不见人也不见阳光,甚至连窗户都不开。
赵君尧来看了两回,心中到底还是心疼的。
毕竟是亲生女儿。
所以,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二月二龙抬头这一日。
夏如卿在御花园摆了春宴。
后宫正六品往上的都在受邀之列。
春光明媚,大家坐在御花园六角华亭的第二层阁楼上。
莺莺燕燕饮酒谈欢好不热闹。
过了一会儿,赵君尧忽然驾临。
他表情十分冰冷,身后的李盛安更是脸色发青。
后妃们顿时止了笑声,齐刷刷起身请安。
赵君尧冷着脸摆手。
“平身吧!”
那声音像一把万年冰刀,将她们击得脊背发凉。
她们也不敢坐了,就立在原地,赏春阁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下来。
赵君尧缓缓走到主位,凝着脸坐了下来。
目光如刀一般刺向施嫔。
“你可知罪?”
声音震怒,让所有人身体不由一抖。
施嫔大脑一片空白之后,故作不知地跪了下来。
“皇上!”
“臣妾……”
“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让皇上如此生气!”
“臣妾罪该万死!”
说着就叩头。
赵君尧冷笑地将一包药粉摔倒她面前的地上。
“你的确该死!”他声音冰冷。
施嫔不敢抬头,只拿余光瞥了眼拿包药粉。
还不及细看,就闻见一股特殊的味道。
她心里不由一凉。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烧了啊!
皇上从哪儿弄的这么多?不可能啊!
“皇上,这是……何物?”
她声音都颤抖了。
下意识地还想狡辩。
可赵君尧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他又甩出了另一包药粉。
“这一包呢?你可认得?”
施嫔身体更加颤抖了。
“皇上!”
她不太敢说不认得了。
她太了解皇上的脾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怕!她真的怕了她输不起了。
趴在地上思来想去,施嫔决定认错。
“皇上!”
“臣妾知罪!!”
赵君尧眯着眼,唇角微微冷笑。
“什么罪?”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一道来,朕便饶你不死!”
施嫔猛然抬头。
“皇上,您要……”
赵君尧猛地拍桌子,不耐烦道。
“还是不说?”
施嫔再也不敢说别的。
颤抖着声音,哭着将那日的情形一一还愿。
其实很简单。
一共两包药粉。
第一包带着异香,对狗狗有很大的诱惑力。
第二包就是……让之癫狂发疯,最后出现幻觉,导致疯癫咬人
夏如卿早已料到事实。
神色也没怎么变,倒是底下一帮妃嫔,一个个脸色惊骇。
原来是施嫔啊!
好狠的心啊,她可是三公主的母妃!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三公主还是孩子……
第1046章 才人
众妃嫔小声议论纷纷,夏如卿神色一片清冷。
赵君尧则起身缓缓走到施嫔面前,轻轻蹲下。
“婉心!”
“朕……给过你机会了!”
他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可是又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施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皇上!”
“表哥!”
“我……”
她急切地想说什么却又哑口无言。
是啊,铁证如山她能说什么呢?!
赵君尧忽然震怒。
“不要再叫朕表哥!”
“朕的那个活泼伶俐的表妹早就死了!”
“你不过是一个心如蛇蝎的陌生妇人而已!”
“不!”
施嫔整个人开始颤抖。
她不敢抬头,只匆忙伸手,死死抓着赵君尧明的龙袍衣角。
好像一松手表哥就会离她而去似的。
她抖着身体。
“皇上!”
“我……臣妾……”
她越想说就越说不出来。
手臂都得却越加厉害。
赵君尧眯了眯眼,不想再听她编织各种谎言,便猛地起身将她踹翻在地。
“够了!”
“来人!”
“传令下去,施嫔谋害公主铁证如山,德行有亏不思悔改,不配再任一宫主位,自今日起贬为七品才人,迁去宁寿宫服侍太后,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服侍太后?!
施嫔,不对,现在是施才人了。
听见圣旨,她差点儿晕了过去。
服侍太后?!
现在太后这个下场就是自己害的。
叫她去服侍太后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不行!不能去,去了她就没有活路了。
她膝行至赵君尧的脚边死死拽着他的衣摆。
“表哥!”
“求表哥饶命!臣妾情愿去任何地方禁足,求皇上别把我弄去宁寿宫!!”
“求表哥饶命!”
赵君尧忽然冷笑。
“怎么了?”
“太后可是你姑母!”
“服侍太后不情愿?你是想去冷宫?”
施婉心愣住了。
冷宫?表哥居然要把她打入冷宫!
这个地方,这个词她这辈子也没想过。
当年她们青梅竹马,他是何等温柔,她又是何等幸福。
她以为自己会顺利嫁给他,可半路杀出来个先帝赐婚的太子妃,害得她只能屈居侧室。
表哥不忍委屈自己。
一进东宫就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自己,盛宠之下,连当初的太子妃都被她压得踹不过气。
那个时候她是何等风光。
后来表哥登基为帝。
一上来就封了自己为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宠爱更是后宫绝无仅有。
皇后照样拿她没办法,可以说,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
可如今……
这才几年过去,就已经物是人非?!
当初的宠爱早已消失殆尽。
现在他居然要把她打入冷宫!
“哈哈!”
“哈哈哈!”
施婉心忽然站起来,大声笑着。
“表哥!”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状似癫狂地问着他。
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一步步逼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君尧神色冷峻地立在那,冷冷一笑。
“为什么?”
“你该问你自己!”
“有些事朕不计较,不代表朕不知道!”
施婉心忽然癫狂起来,大哭大笑地否认。
“不!”
“表哥你错了!”
“你明明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她咄咄逼人地直视他的眼睛,手恨恨地指着夏如卿的位置。
赵君尧目光瞬间凌厉,眼中的怒火滕然而起。
心头最后一丝底线被冲破,积压了许久的怒气也终于熊熊燃烧起来、
“放肆!”
他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又响亮。
赏春阁所有宫妃包括夏如卿齐刷刷跪在地上。
室内的空气如死一般沉静。
施婉心只觉得耳边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突然袭来。
那一瞬间她连疼都忘了。
过了不知多久,火辣辣的疼痛才如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
“皇上!”
“您打我!”
赵君尧内心有一瞬间动摇。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打女人,有些不合乎他的原则。
可是一想到宜静被狗咬成那样。
小女儿也因为黄豆的死哭的撕心裂肺。
他心里最后一丝愧疚也没了。
他皱着眉厌恶地冷笑。
“不过一巴掌而已!”
“朕已经念着旧情了!”
“宜静虽不是你的亲骨肉,可毕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
“你怎么就那么心狠手辣!”
“你怎么下得去手!”
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尚且娇生惯养,不叫受一丁点儿的皮肉伤。
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被狗咬成这样。
“施婉心!”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简直心如蛇蝎!”
赵君尧居高临下一步步逼近她。
他眼神里满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以及无与伦比的厌恶。
施婉心看得心惊肉跳,整个人心虚地不自觉地往后退。
一直退到窗户边,退无可退才地停下来。
赵君尧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朕给你的最后活命的机会没了!”
“以后在宫里,你生死有命!”
说完便转身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夏如卿带领众妃嫔恭送皇上离开后,便起了身。
只剩下施婉心瘫软在地,双眼无神。
“皇上!”
“表哥!”
夏如卿还没来得及说话。
底下众妃嫔便纷纷嘲笑起来。
“呦!”
“还在唤表哥呢!”
“可惜皇上已经走了,听不见了呢!”郑妃掩唇而笑。
芸妃也赶紧接话。
“可不是?”
“施才人啊!”
“皇上有旨,让您去服侍太后娘娘呢,赶紧起身吧!”
惠妃和程妃倒没说什么。
底下的人,有几个平时受过施嫔欺负的。
或者胆子稍大些想讨好皇后的,也都多多少少嘲讽了�